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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回、清理
他们这趟过来，也不出所料是带了林如海的书信，一共两封。
那是自然没有李昭的份儿，一封是给林黛玉，一封是给贾琏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贾琏的等他返回再给他，林黛玉的自然是让人给她送过去。
倘若是以往的时候，李昭可能还会想着亲自去送，就算还是不能见到林黛玉，去看看邢岫烟也行。
说起来自从邢岫烟和林黛玉顽在了一起，他还真就没再见过她了。
然而他现在另有要事，就不在意这种没何物特别意义的小心思了。
有了贾府来的这些下人，李昭总算可以放开手脚了。
别看他把这里的这些下人整的服服帖帖了，但很多人还是面服心不服，只是被他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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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样的，李昭对他们不满，却又不得不用，不然他一位人照顾林黛玉、贾琏，还得顾全这大宅子，根本不可能做到。
现在总算是能够撇开那些人了，当然在那之前，他首先得要杀鸡儆猴，先解决一位先前不太敢动的人。
其实真要动也不是不能动，但业已维持住了表面的平衡的情况下，李昭自然也不愿意冒险主动打破。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尤其是在动这一位人，很可能还会牵出后面的人的情况下，到时候事情扩大兜不住了，贾琏都不会挺他。
虽然他现在控制得住局面，但也有对方愿意配合的一部分因素在，要是把人逼急了，直接撂挑子，他自己就得收拾烂摊子了。
现在好了，就算他们摆烂自己有人帮忙也不怕了。
贾府这些丫鬟、小厮、粗使下人和婆子们，诸如李嬷嬷这种，在京城那都是见过世面的，纵然免不了会沾染几分公侯人家的趾高气扬，但像是李昭这样能过压得住他们的人，还是可以让他们尽心办事的。
何况又不是不给他们好处，反正是林府的财物，李昭就以贾琏的名义发，乐得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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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关于这件事情，李昭当然不会擅作主张。
虽然这是好事，但他一位荣国府的下人，跑到林府来管教下人，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
倘若说得到了林黛玉和贾琏的首肯，那叫做奉命办事，但要是自作主张，那就连林如海恐怕也会不满。
不同阶层、不同身份的人，都有自己的一定权限，超过权限所办的事情，哪怕是好心也可能成为坏事，对自己的"坏事"。
在这种事情上李昭始终很小心，他心知在此处不比后世，即便自己现在不是奴仆身份，仍要十分注意身份的界限。
而这也算给自己加了一道保障，关键时刻需要他们站出来的时候，可以直接去请他们过来，自己不会"孤立无援"。
而后，他便先将贾府的这些下人们召集起来，先开了一个"内部会议"，与他们达成了共识。
其实根本无需考虑，他们过来肯定是要和李昭共进退的，除非他们以后不想在贾府干了——这那是自然是不可能的，奴籍都还在呢。
李昭也只是以防万一，不过现在看来，自己所担心的、可能有人只因庆儿的事情而对自己不满的可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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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儿说到底也就是个仆人，按照这些人捧高踩低的特性，庆儿在被贾琏放弃的时候，他们自然也都放弃他了，人情何物的不存在地，除非他再起复。
何况其中还有像是李嬷嬷这种老资历、说话有分量的婆子，在一旁帮衬着说话、压场子，根本没有悬念。
而接下来，李昭就准备行动了。
照例也是要将这林府老宅原本的那些下人们聚集起来，甚至还包括内院、外院两个管事。
其实，贾府的这些下人过来，那是自然也让这些下人们犯起了嘀咕。
他们也不清楚这些是贾府的人，还跟误认李昭一样，以为是扬州巡盐御史府上的人呢。
这些年来，两边没有什么联系，林如海的本意其实是不想要牵连到府上，毕竟他与两淮盐商斗得凶悍，有时候把他们逼急了可能会狗急跳墙，殃及池鱼。
而苏州林氏这些人，却是不分好赖，反倒趁着林如海不在的期间，不仅来占住这老宅，甚至连外面的田地都占去了——这自然也是李昭调查出来的。
李昭先前就查过林氏家族的账目，当然有众多地方看不懂，但模糊心知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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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拉拢了烟儿他们之后，通过他们知道的更多，也就能看懂更多账目，自然心知此处的这些人有多贪婪。
何况还不止是族老，他即将针对的这位管事，同样是贪婪得很，比之贾府那些吸血鬼下人也能够说是不遑多让了。
别说是他们这时了，就是先前那族老一家在的时候，他照样敢伸手。
也是只因这样东西，李昭才想到，这管事恐怕未必是来不及撤出去，而是根本没想过要撤出去。
因为在他看来这里上上下下都已经是他的人了，就算是林如海返回了，也还是需要倚重他。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恐怕更不会想到，李昭之前都是对他虚与委蛇，而等到自己这边一有人手了，立马就准备对他下手。
其实促使李昭下手还有一个原因，就在于他犯了一位大忌讳，也给了李昭一位好借口，那就是他欠不该万不该，竟然对贾琏这个主人家的动手。
这可算得上是恶奴欺主了，就算贾琏不是他正经主子，只是林府的姻亲关系，但也不是他一位下人能够摆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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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的能量实在有限，再加上醉仙楼的彼老鸨，宛如不是很配合，所以最终并没有拿贾琏怎的样，只是让他些许破费了一下。
或许，他原本打算借题发挥，但没有等他找到机会，李昭便先下手为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此时李昭便冲着他冷笑道："王管事，你倒是好大的架子，叫你来议事，你还非得要大家一起等着你？"
正是，这位王管事不仅管着这老宅的内院，何况也管账。
先前李昭让烟儿拿钱就是找的他，而后看来，那事情还算是他自导自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昭不是很清楚他打算怎的做，这是他一位人布置，还是后面有其他人支使，然而现在也无所谓了。
这那是自然不单纯是为了贾琏，而是真叫他们得逞了，首当其冲倒霉的其实反倒是自己这个"狐假虎威"的假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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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这也是把李昭得罪死了，李昭怎的可能放过他。
之前就特意让烟儿晚了点儿去通知他，就是为了这时候借题发挥。
而看到李昭这副架势，这王管事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本着谨慎的心理，还是低了头，只团着手陪笑道："总管说笑了，只是有些事情耽搁了。总管也知道，老朽年纪大了，这反应就有些跟不上了……"
虽然察觉有异，但有何物事情先认错总不至于更糟糕。
没不由得想到不等他说完，李昭就直接打断道："既然年纪大了，跟不上了，那不正好退位让贤，让朝气人上来么？"
说到此处，他还有意看向了彼外院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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