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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回、心思各异
和薛宝钗的顾虑周全相比较，林黛玉说话有时候没那么小心，甚至会故意说几分反话、气话，但贵在真诚，且她真心为人好的话，有时候说话反倒比较直接。
像这样的，她真正认可你了，那基本也不用挂念她会在背后出刀子，甚至你出了事她还会尽可能帮忙。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纵然是在一定程度内的敢爱敢恨，但在这样东西时代的小女儿家当中，业已算是难得了，这大概也是怎么会林黛玉和史湘云在后世较为受欢迎的缘故。
反倒是薛宝钗，经常被人黑。
有些黑的倒也不算错，但有些黑的就没道理了，尤其是那些因为厌恶或者做不到圆滑处事就认为她这样不好的。
实际上她真真伤害过谁么？
林黛玉的悲剧源于时代、源于家世背景也源于自身，贾宝玉的悲剧同样如是，将此归咎于薛宝钗的插入才是可笑的。
这世界上需要林黛玉这样的直率可爱，也少不了宝钗这般的事故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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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紫鹃在旁边也不由得有些诧异地看了林黛玉一眼，就她跟了小姐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小姐对一位下人另眼相看。
这不是说林黛玉就瞧不起那些下人，而是他们实在多半没什么能让她瞧得起的地方。
四周恢复了平静。
然而李昭自然是不一样的，这些日子以来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们都看在眼里。
紫鹃自己就没少在小姐面前帮他说好话，那是自然，她心里面未尝没有点儿别的心思。
要说这小厮纵然地位不高，但是李昭跟一般的小厮已然不同，他的能力已经超越了他小厮的地位远矣，换句话说就是，他前途远大，是下人中的千里驹。
何况紫鹃跟在林黛玉旁边，心知的事情也多一些。
以李昭这样地能力和功劳，再加上贾琏和林如海对他的看重，脱奴是迟早的事情，恢复自由身以后，到时候就真有飞黄腾达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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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家奴出身会限制他的上限，但看看那赖家的都出了位读书的公子，焉知他以后不会有更好的出息？
而紫鹃也正是到了思春的年纪，尽管她作为丫鬟，理论上是要跟着林黛玉一起出嫁，到时候做通房丫鬟，但若能够求得主家恩赐，也能够选择李昭这样有钱途的奴仆嫁出去。
甚至到时候两个人一起外放脱奴，那可就是命运大转折了。
没有谁不希望自己是一位自由身，也没有女子不希望自己是当正妻而非是妾室甚至通房的，本来这对紫鹃来说很难，她没有多少选择的机会，但在李昭身上却看到了希望。
何况就算不说这些，跟李昭打交道的这几次，李昭的表现也足够让他心动。
贾宝玉为什么能够让大观园里的姐姐妹妹们另眼相看，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在于他对于她们的平等姿态，虽然在事实上这种平等并不平等，只因大家多多少少都会哄着他点儿、顺着他。
虽然贾宝玉看起来没什么男儿的担当，但他那句"女儿是水做的骨肉"，平常对于这些女孩们的疼惜，自然是到了她们的心里。
在这样东西父权社会里，女子们的地位低下，以至于对于几分本该合理表达的诉求，都成了奢望。
不过贾宝玉自己都还有局限性，他的好，也只是对那些姑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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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紫鹃这样的丫鬟，对于李嬷嬷这样地婆子，他就还是那番封建主人的态度。
相比之下，李昭在这方面的认知，才是真正的平等，他既不会高看哪一位，也不会看低哪一位，这种姿态在平常都会有所表现，演是演不出来的。
紫鹃也正是被他这份特质所吸引，甚至私心里说，正只因他这种尊重的态度，才让她看上了他。
然而她这少女情怀，除了偶尔不经意的流露，肯定还是藏得好好的，就算在林黛玉面前，也不敢说出来。
心里想是一回事，说出来那不就是有了"外心"？
就算林黛玉不介意，她自己也会考虑这样的影响。
何况，现在还只是她这边的想法，人家李昭还未必愿意呢。
李昭那是自然不心知紫鹃的想法，然而他不是没有想过，毕竟小姑娘有时候在他面前还是会表现出几分女孩子的羞涩，这算是一位信号。
只是李昭虽然有些经验，但毕竟不够老道，所以还不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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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他的心思，更多还是放在了其他方面，就像是现在，他就比较关注，林如海给林黛玉的那封信里，写了何物。
想来林黛玉把他私下里叫来，该也是为了此事。
这个其实之前贞宁就提及过，李昭也不感到意外。
果然，随后林黛玉就说到了正题："昭儿，你先前让人送来的信，我业已看过了。父亲说，他不日便会回来，在那之前，这林府上下还得靠你尽心了。"
至于她说这府上要靠一位下人，这说起来有点搞笑，然而目前林府的状况就是这样，没办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纵然先前林黛玉出去应对那些族老还算得体，但她的身份注定了她不可能经常性跟外面人打交道，还是需要倚重能够信任的力气。
贾琏靠不了，那就只能是李昭了，至少他已经证明了自己。
李昭自然点头应是，相信这次的事情之后，自己在府内也会轻松众多，只要吩咐下去自由人办事，也就不需要再那么劳心劳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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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还得找些时间，再出去走几遭，看看能不能在其他地方也触发签到呢。
系统现在才是他最大的依仗，而非是那林如海、贾琏，又或者是眼前的林黛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时黛玉想了想，又说道："然而若是有什么事情，像是那些族老还想要刁难于你的，你也尽能够来找我……"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竟然还有些难掩的兴奋，似乎今日的遭遇，让她魂灵里的某部分苏醒了一样。
李昭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那是自然不会反驳，点头应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时候外头雪雁却蹦跳着进来道："小姐，邢姑娘去找你了，我告诉她你在这儿，还把她领来了。"
"哦，烟姐姐怕又是到我这儿‘避难’来了吧？"林黛玉掩嘴一笑，不过只是打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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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在旁边听得却是心头一动，寻思避何物难？
多半跟她那对父母有关系，是他们要逼着她做何物？
不过这种时候他也应当告退，这点自觉他还是有的，故而这回不用紫鹃提醒，就自己先告辞。
事儿说完了这边又有客人，林黛玉自然也不会留他。
然而出门的时候，李昭却正好与邢岫烟撞上。
邢岫烟看见他也很意外，怔了一下之后，不知道是不由得想到何物，下意识唤了一声："李大哥……"
也亏得林黛玉主仆都离得远，没听到她的话，不然说不定要惹人怀疑，毕竟两人此前认识的消息，除了烟儿、贾琏少数几个，还没其他人知道。
就算是她那对父母，也只是心知是贾琏旁边的下人，但他们进来林府之后，注意力就都在贾琏身上，根本顾不得去追究那人是谁了。
在他们想来，邢岫烟也不可能和一个下人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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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见她面色有异，但又不方便逗留在此，只能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轻声道："若有何物难处需要帮忙，便到账房那儿去找我吧，我这几日都会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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