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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回、女儿心
紫鹃本来没多想，但听李昭这么一说，顿时也心动了。
李昭又笑着说："不独是你，雪雁也能够。我可听说她近来精神总是不太好，倒不如你们三个一起练习，便能相互交流，还能彼此促进提高。"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紫鹃点点头，而后看了李昭一眼，迟疑道："你说的，倒也在理，只是我若是学了之后，要怎的和小姐却说？此法毕竟是老爷传给她，我这……"
要是又说是李昭教的，那难免惹人生疑。
若之前在林府上，他们走近几分还能说是林黛玉跟李昭这样东西"总管"沟通的桥梁，但现在李昭都几乎无事可做了，她还来找李昭就只能是为私事了。
男女之间，还能有什么私事儿？
林黛玉此时虽还未与宝玉共读西厢，但也并非就是什么都不懂，让她看出来了可还了得？
李昭明白她的顾虑，便笑着说："那有何物打紧？林老爷不也是从我这儿学去的，往后我也可以再多教几个人，比如二爷他们，这样等大家都会了，林姑娘又岂会怀疑你？而等你学会了，你再去教雪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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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你们三个一起练习，平日里还可在外边多走动些，像如今这时节，多看看春光，赏花踏青，比起整日闷在屋里，岂不乐哉？"
这下紫鹃倒是没反对了，甚至露出了有些向往的神态。
何况这向往也不只是李昭说地这些，还只因要教、练的话，两人总要私下待在一起，这亲近都有了正当的理由。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李昭此时却又看了看周边，说道："不过此时此地不太适宜，这样吧，我先去寻个地方，到时候再与你分说。你也可以先去稍微请教一下林姑娘，就说是好奇。"
这船还得开不心知多久，反正闲着也是无聊，能打发点儿时间也不错。
紫鹃立刻点了点头，看着李昭的目光亮晶晶的，而后骤然反应过来，"啊！小姐那边还不心知怎的了，我先回去看看……"
盯着小丫头旋身匆匆忙忙拂袖而去，一如她匆匆赶来，李昭摇头失笑。
而后突然不由得想到，往后林黛玉要是问自己："这功夫，是单教给我一人的，还是她们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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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就回答："当然是都学了！"
然后林黛玉便哼道："我就心知，若不是她们都学了，你们也不会来教我。"
啧！
好了不做白日梦了，赶紧想点实际的，比如……晚饭吃何物？
……
这边紫鹃兴匆匆返回，结果迎头就跟雪雁撞上了。
雪雁似乎是刚睡醒，还在揉着目光，倒是被紫鹃撞得一下吓醒了。
还好两人都没有摔着，紫鹃立刻"恶人先告状"，斥道："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
雪雁就算是头脑清醒的状态下，也不是口齿伶俐的，何况现在还有些迷糊，看着紫鹃半天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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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现在倒还好了，原来才是真的小，几乎何物都不懂，看起来倒更像是林黛玉的玩伴而非伺候的丫鬟，反正是指望不上何物。
这让紫鹃看得更气，她其实还是挺喜欢雪雁这小妹妹的，可有时候又会有一种盯着不争气的妹妹的长姐的感觉，毕竟都是伺候人的身份，雪雁有时候却反倒要让林黛玉照顾她。
不然贾母也不会将她指派过来，不就是嫌弃林黛玉身边当时老的老小的小，照顾不了她外孙女儿么？
这就是林如海作为一位男主人，忙于政务，没有精力管家里的事情，姨娘们又不够资格管事，也不敢管，故而才会出现这样的疏忽。
然而盯着雪雁扁着嘴，委屈的似乎要哭出来的样子，紫鹃又只能无可奈何的叹口气道："好了，日后注意些，你总这样，若我不在的时候小姐出了什么事儿，没个人照料怎么办？"
林黛玉的身子骨，没个人看着还真是不行。
所以紫鹃向来是不会在外边耽搁太久，毕竟雪雁还不顶事，婆子们不得召唤又不会随意过来，其他下人更是不得接近。
纵然如她自己说的，都是小病小痛，反倒没有那么急，不会骤然出大问题，可也难保。
故而紫鹃才会想要将雪雁"培养"出来，哪怕稍微能顶事儿一点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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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的注意力却分散的不多时，立马好奇道："紫娟姐姐，你方才又去哪儿了？"
"唔……这样东西你别问！"
紫鹃没好气地说着，骤然重新打量了雪雁一番，却见她生得幼弱，但也是明眸皓齿，皮肤雪白。
因季节气候原因，又是在河道里，在室外总有几分凉意，尤其她又是方才醒来，两边小脸颊冷热交替下不多时变得红扑扑的，再加上两边的小辫子，更衬得她娇俏可爱。
不由得想到先前李昭还特意提到了她，紫鹃骤然有些多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但随即却又轻摇了摇头，心想我比然而姑娘，难道还比然而雪雁了，连对自己昭儿都没有表露心思，何况雪雁这样东西几乎没何物接触的。
不过她还是多了一份小心，便道："往后若是有外边的人过来找你，你都莫要答应，有什么事情都先和我说，心领神会了吗？"
雪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就跟着紫鹃一齐往林黛玉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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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鹃不心知林黛玉要干什么，还得特意把自己支开，然而她守着本分，所以还是轻轻叩了叩门。
结果骤然听到"哎呀"一声，把两个小丫头都吓了一跳，赶紧推门而入，却见林黛玉居然跌坐在地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紫鹃心中一惊，立刻冲上前开口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雪雁也走到了另边去扶着她，脸上带着懵懂的关心。
林黛玉在紫鹃和雪雁一人一边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却半点儿没有摔疼的感觉，反倒一位劲在那儿咯咯地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紫鹃看的是莫名其妙，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物。
林黛玉自然也不会说，她方才心中好奇，便支开了紫鹃，自己也来模仿着林如海先前的动作，但没想到紫鹃骤然回来敲门，吓了一跳，让她旋身的时候没有站稳，才跌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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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了一下当然还有些疼，但她感觉自己身体并没有其他不适，最重要的是，这些动作自己做起来感觉更好笑了，她忍不住啊。
那昭儿的脑瓜子里是怎的想出来这些的，他自己做这些动作不害臊么？
真真是羞死个人！
这种事情林黛玉自然不会让紫鹃心知，所以笑过就揭过了。
倒是紫鹃又想起她还要在练功的事情，低声问道："小姐，你现在感觉如何了？"
林黛玉坐在床沿，听她一提醒，先是皱了皱眉，而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嗯，还何物都没有呢。
呸呸……
摸的那是自然不是肉，而是里面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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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真地不那么疼了……"
"咦，这么说真真有用？"紫鹃面色一喜，随即说道："我就知道，那昭儿不会故弄玄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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