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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第22章
桑月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有栖桑月这个身体的大脑构造本就与众不同，被酒精入侵了大脑之后，所带来的就是蚂蚁啃食大脑的痛入骨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宿醉的感觉她没有体会过，自己的身体酒量还不错，她也心知自己的度所以也没敢喝太多。谁知道有栖桑月的量这么浅，才尝了一小口都不行。
睁开眼时，眼前五光十色，何物颜色都有。
她举起手，揉了一下眼皮，手背上面似绑着异物让她很不舒服，缓了半天才缓过来劲儿。
"醒了醒了，月月酱醒了。"
"我去叫医生。"
"松田不是彼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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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达班长，水杯递我一下。"
"alice？"降谷零轻轻按了按她的肩头，桑月揉开了眼皮，面前站着四个大男孩，依次站在床边附身看她。
正常情况下来说，睁开目光看到四张帅脸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是桑月喜悦不起来。
她的手背上此时正输液，似乎是补充体质的营养液。
"喝点水吧。"景光把水杯递给她。
桑月半坐起来，端着热水轻抿了一口，热水滚入腹部驱散了一些不适感。
降谷零坐在床边，身上的衣物还散发着淋雨之后的潮气，他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吊水还剩十毫升，叹道："你醒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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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了？"桑月开口，嗓音沙哑难涩。
"中枢神经系统功能紊乱。"他说了一位很专业的词语，桑月刚醒过来脑子没转过来，愣了半晌才心领神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通俗来说，酒精中毒。
一般都是短时间内大量摄入酒精的缘故。
有栖桑月这样东西身体喝下去的酒精量相当于正常人饮用的十倍。
过量的酒精对她来说就是毒药。
桑月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喝得不多。
降谷零看到她烟灰色的发尾微弯，睫毛低垂着没有抬起，也看不到她的情绪以为她在为自己给大家添麻烦而难过，柔声安慰叮嘱："以后不能再喝酒了。"
桑月猛地抬起头来，用力捶床："昨天彼杂碎呢，我没被他占便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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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降谷零。
"呃……"其他人。
松田带着医生过来，做了简单的身体检查之后确定她没什么问题就让其他人去办了出院手续。
田中杏子也为了桑月的事忙活一夜间。不仅承包了桑月的住院费还忙前忙后的帮桑月换干净的衣服。在桑月醒过来之后，田中杏子带给了一行人很重要的一位信息。
"彼入室抢劫的模仿犯被正式刑拘了，我今天一大早被叫去做笔录的时候听彼入室抢劫犯说了一件事，对你们来说可能还挺重要的。"田中杏子回忆。"那个入室抢劫犯说，他看到了我被抢劫的全过程。"
所有人的神经都被提了起来。
受害者只因是醉酒状态，或许众多事情都记得不真切。但是倘若有另一位目击证人的话就太好了。
田中杏子继续说："当时，他望见雨夜抢劫犯把财物财抢走之后，身上掉下来了一块红色齿边缘的糖纸。"
桑月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双目镇定："那个糖纸你还记得是什么样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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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田中杏子翻找自己的手机。"彼入室抢劫犯被审讯的时候说，那张糖纸他没敢扔，刑警询问的时候他也作为证据呈了上去。
我在签字录笔录的时候，跟刑警说我家丢了一些东西，刑警让我从入室抢劫犯提供的赃物里面找的时候我望见了那个糖纸，还拍了下来。"
"赛高，田中小姐。"萩原鼓起掌来，赞叹田中杏子的机灵。
在照片放出来的时候，六个脑袋凑在一起端详，那五个男孩异口同声道。
"这个似乎是杯护游乐中心会贩卖给孩子的糖果。"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杯护游乐中心。
这数个字就像一个八个蛋在桑月心里炸开。
彼处是松田阵平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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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望见她面色微澪，却又很快平静下来。
不对啊，这样东西时候炸弹案件还没有开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第一场炸弹事件是在萩原研二从警校毕业的一年后，第二次是萩原研二牺牲的四年后。
不会吧，该……不会提前吧。
理智和感性碰撞后，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如果能就这样东西机会把炸弹狂徒揪出来的话，岂不是可以一劳永逸拯救萩原和松田两个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们有必要去一趟杯护游乐中心。
只是在去之前，得回一趟警校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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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雨夜杀人魔没有揪出来，只是却逮了一位强奸犯，桑月这样东西宿醉倒是还有点用处。
小川教官和鬼冢教官握着教棍早就在入口处等着了。
望见六个人的时候，鬼冢教官暴跳如雷。
"我让你们去查案，我让你们彻夜不归了吗！这天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这数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等着处分吧！！"
小川教官死死地摁住鬼冢教官，使劲儿朝六个人使眼色："你们先去办公室里等着，回头再收拾你们。"
鬼冢教官始终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的性格。如果要给他们六个人处分的话现在站在这里的就不是他们俩了。
六个人也没当回事儿，散步般慢悠悠地往办公楼走。
樱粉色的花瓣飘过脚底的路边，蒙蒙亮地天色上面挂着青白色的朝夕，穿梭在一大早六点寂静五人的警察学校，桑月伸手抚摸着手背上的针眼。
不心知一会儿跟小川教官撒个娇，能不能被训得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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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清爽而又纯粹，很容易让人的思绪变得平和。桑月感觉自己的脑袋舒服了很多，她一点儿都没有差点被强奸犯带走的后怕。
她有些恍惚，唯一能想起来的，就是在醉酒之后她望见的那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那是有栖桑月的记忆。
有一个人，让桑月一定要考上警校，并且给桑月递了一把枪。
那把枪的手感和重量十分真实。
这几天的身体适应，桑月不相信有栖桑月只是一个普通人。
对血的应激反应、无法饮酒的特殊体质，过目不忘的能力和超忆症的副作用。
怎的看都不是当警察的最佳人选，甚至这些不定性的因素都很不适合当警察。所以这就是怎的会有栖桑月故意要压分的缘故吗？
只是那个让她一定要考上警校的……又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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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官办公室里等了一会儿，小川教官拉开推拉门瞧见站成一字长排的六个人，没好气地重重哼了一声。
鬼冢教官没来，估计是去给各位查寝老师解释这数个孩子为什么夜不归宿了。
见到教官，六个人站的笔直等待训话。
小川教官没有说话，只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端起茶杯略微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洋装面前的六个人是空气，自顾自的喝茶。
等待的时间很煎熬。
等待审判的时间更煎熬。
一杯茶见底。
小川教官才置于茶杯，抬起眼皮："说吧，昨天的调查情况。"
六个人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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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就意味着还是没打算处理他们。
桑月仰着笑脸，刚准备对小川教官施展一下自己的撒娇技能，但小川教官却眼锋扫过桑月："你闭嘴。"
"呃……"桑月qaq，教官好凶。
小川教官转头看向降谷零："你说。"
"是。"降谷零板正地站好，一身正气。
他把昨天从警校拂袖而去到回来中间发生的所有事，从分组去受害者家里、田中杏子家发现抢劫模仿犯、桑月深入虎穴想要把雨夜抢劫犯引出来、只因酒精中毒而遇到强奸犯的事，全数都事无巨细地回报给小川教官。
只是中间却自动隐藏了桑月望见血之后的第二次发狂。
桑月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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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她似乎思绪回归到头天夜间，躺在他怀里的时候。
满天的大雨倾盆而下。
淋在他耀眼的金发上，雨珠滚在上面低落，犹如被镀上了金箔般散发着让人心安的温度。
只是那双被水沁得发冷得目光，看着那个差点把桑月带走的强奸犯。
他没有说一句话，但那个金属冰气地眼却说了无数句。
那个时候的他，和此时此刻端正站好的汇报任务的样子全数不同。
在桑月醒来之后，他没有任何责备，只是叮嘱她不要在喝酒的温柔绅士。
以后总会长成波本的样子。
"b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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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棍子落在桑月的头顶，桑月捂着头蹲下："好痛——"
"问你呢，是真的吗？"小川教官的教棍指指点点。
桑月刚才跑神了半天，小川教官说的何物都没听见，但也不管不顾的点头："是真的啊。"
"你抓住了那个强奸犯？"小川教官狐疑地抬眉。
"啊？"桑月愣住了，是她抓的吗？她不是都醉得不省人事了吗？
一回头转头看向旁边的五个大男孩，五个人齐刷刷地也在看她，拼命给她使眼色让她承认。
桑月心领神会，一拍胸脯："没错，是我抓的！"
"呃……"小川教官。
五个人都松了口气，景光站在她旁边，暗暗地伸手戳了一下她的后腰让她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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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月随即摆开架势："我当时身陷险境、不惧危险、勇往直前、与恶势力作斗争。不辱肩膀的樱花警徽、不负警察学校的苦心栽培……"
"行了行了，不要这么多酸词，你抓捕犯人的经过降谷刚才都说过了。"小川教官眉心发酸，头更疼了。
五十多个女警都没有栖桑月一个人让人头疼。
小川教官叹了口气，盯着桑月右手背上还没揭掉的针眼胶布，心一软："你现在情况怎的样？宿醉还难受吗？"
"全数充满电状态。"桑月拍拍前胸。
"虽然你们夜不归宿，但你们也不是完全无所收获。"小川教官霍然起身来，抱着手臂。"这次就算了，但下不为例，心领神会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六个人齐声道。
"至于你们昨夜的调查，认为渡边案是模仿犯的推理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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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教官的这句话引起了六个人的错愕，怎的可能？不管是惯用手还是作案手法，都全数不同。
"小川教官……"伊达航刚想开口说何物，就被小川教官抬手打断。
"这一点是所有刑警们碰头讨论出来的，绝对不会有错。"小川警官背对他们，把表情藏匿在暗处。
"这四起案件，都是一人所为。桑月小声嘟囔："那我国刑警们的侦查水平还真是有够低的。"
小川教官脸黑到极致，转过身来把耳朵递过去："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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