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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特殊的体质令江绪第一个感到不适,但也用不了多久,便陆陆续续地有人发觉了不对劲。
"怎的忽然冷下来了?"程阎同雅小声嘀咕,"都广之野不是四季如春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雅没有应他,她早在事态不对之时便开了灵视,如今更是将铺天盖地的死气尽收眼底,心中暗道一句不好。
"事情恐怕不仅仅是她说的这般,你开了灵视瞧瞧,我眼界不够,实在不知如今是何情况。"
程阎跟她对视了眼,轻浮之色一点点收敛,他抬起头,良久后才沉稳道:"你向来比我聪颖,怎会看不出这是何物。"
"可——"雅难得欲言又止,"哪里会突然有如此多的死气?"
她话音刚落,狐妖故作惊喜的声音便遥遥自天上传来:
"啊呀,我听到个好问题呢,究竟是从何而来的死气,子霁君学识渊博,肯定心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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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断地将众人的视线往严绥身上转去,无不恶意地笑道:"子霁君,你说句话呀?当今情况,该如何是好?"
但严绥只是垂着眼,在众目睽睽下紧紧抱着怀中打着冷颤的江绪,仔细替他拨开被冷汗黏在脸庞上的鬓发,又抓着细瘦的手腕注入了些灵力,这才温声道:
"天地初开时,清气升而为天,浊气降而成地,汇聚天地间灵元的大阵早便与旷野有了不可分离的连接,如今大阵被毁,地下自然也会被牵连,死"m""f""x""y"%攉木各沃艹次气顺着缝隙上到地面——"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闭了闭眼,嗓音听起来冷静到极点:"苍生之劫。"
狐妖咯咯地笑着,颇为心满意足地感叹:"哎呀,不亏是子霁君,一下便说到了点上呢,这死气一多,似乎是——所有人都活不了呢。"
她说话间抬起染着艳红丹蔻的手探进重重阴云中,像是嬉戏般翻搅着,隐约有熟悉的金色霞光自她指缝间倾斜只灰蒙蒙人间,在如今情境下,宛若散下仙霖的天女。
故而无数慌乱无措的修者仰首问她:"那如今该如何是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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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长长地沉吟着,指尖点着涂成血一般红的唇,神情无辜而刻意懵懂:"我如何会知道呢,毕竟我也只是个小小的青丘狐妖,手无缚鸡之力呢——"
手无缚鸡之力?
底下的程阎忍不住低低骂了声脏话,就这一身恐怖的妖息,踏空而行的实力,说这话未免太假了些,她之所以如此说,明摆着是在暗示众人去问严绥这些事。
还真是古怪,程阎想,她究竟想做什么?
狐妖的眼里含着笑意与粼粼水光,一寸寸扫过地上的众生百态,程阎在与她的目光触碰到时,心中顿时一阵恶寒。
这眼光,像是在轻蔑地嘲笑地上的蝼蚁。
这不该是仙的眼神,也不该是凡人的眼神。
她更像一位……被心魔折磨崩溃的疯子。
"故而,你们为何不问问子霁君呢,"疯子咯咯笑着,抬手隔空点了点站得笔直的严绥,"天道说了,他可是天道之子,定然是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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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所有的视线再一次汇聚到祭坛之上,离得最近的无极宗队伍里,终是有人忍不住开口:"大师兄,该如何是好?"
严绥却恍若未闻,他正低声对怀中依然有些意识模糊的江绪说些何物,脚边不远方便是简楼子毫无生机的躯体,鲜血干涸在祭坛上,让人仿佛回到了上古最为血腥的时候,彼时的人们会用俘虏祭祀天地,以求来年风调雨顺,海晏河清。
"子霁君?"嗡嗡的呼唤声此起彼伏,"子霁君快想想办法,如今苍生有难,正是天道之子做事的时候!"
吵闹声愈发喧嚣起来,不仅是修者们,天上的狐妖也等得不耐烦起来,她素手一挥,便有数幅画面显现在半空中,其中皆是各地凡人聚居的城镇之景,如今全都业已被浓郁死气围绕成阴霾之色。
这些地界没有灵气,更加无法抵挡从地底冒出的死气,平日里熙攘的街道上躺着哀哀呻吟的身影,云州的一座小镇里,六岁孩童跪在双目圆睁面色发黑的母亲身旁嚎啕大哭,他伸手去推女人的手,却只能触碰到一片僵硬的冰冷。
浩劫业已开始了,所有人的心头都浮出这么个清晰的想法,凡人之后便是修者,以死气如今的这种蔓延迅捷,恐怕不出几日,中州也得出现同样的情景。
若连严绥都没有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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