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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干嘛要去招惹一位会亲手杀死自己女儿的疯子呢？
这句话带给梁适的震撼远比后一句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梁适诧异地转头看向邱姿敏, 艰难地开口："你说她女儿是被她自己杀的？"
"知道就别再招惹。"邱姿敏冷笑，"梁适，你心知, 我留你一条命，已经是我仁慈。"
"但杨佳妮怎么会要杀她女儿呢？现在的这样东西女儿又是从哪来的？为何物没人提出质疑？这样东西世界上真的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梁适趁热打铁地问。
邱姿敏看向她, 嗓音忽地放轻，带着几分懒散和嘲弄，"梁适, 你别在我这里打听消息了，有些事情, 知道得越多, 死得、越、快。 "
最后数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听上去像威胁。
"法治社会。"梁适冷笑, "难道你们上流社会都不讲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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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啊, 我们是最讲法的一批人了。"邱姿敏淡淡地扫向她："但这样东西世界上意外太多了, 你不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一次意外。"
梁适："……"
她轻呼了口气，"所以现在的齐娇是被领养的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跟你有何物关系？"邱姿敏冷哼："有担心别人的功夫，你还不如多挂念一下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梁适看向她, 知道从她这儿问不出杨佳妮和齐娇的任何信息, 便换了方向："故而你那天见到云隐道长了吗？"
"没见到。"邱姿敏说："我困了。"
她扫向梁适的口袋, "你不会真的以为有录音就能证明什么吧？"
梁适的手微微收紧, 却压下自己的错愕，没有低头去看自己的口袋，反倒是佯装平静地笑："何物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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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电话。"邱姿敏露出个嘲弄的表情："这些手段, 我二十年前就不玩了。"
在压下了最初的胆战心惊之后, 梁适总算回过神来。
她竟是不自觉跟着邱姿敏的情绪走了。
梁适定了定心神, 冷声道："录音虽然不能证明什么, 但可以引导舆论风潮。"
尽管梁适从未想过这么做，提前录音也然而是为自保。
"随意。"邱姿敏勾唇冷笑，"将自己的养母推到舆论中心，梁适，你可真是好样的。"
"还没走到那一步。"梁适掸了掸衣角上的微尘，"话说得也有些早了。"
"我要休息。"邱姿敏又是那副优雅姿态，高傲地瞥向梁适："出去的时候带上门。"
梁适往外走，但在走到门口时又顿住，"你是否想过，如果你的真面目被你的孩子们知道，他们该怎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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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真面目？"邱姿敏低笑出声，嗓音淡淡的，带着几分凉薄："我的真面目是何物？恶毒？毒妇？"
"你自己心知。"梁适说："你做过的那些事……"
"我又做了何物？"邱姿敏反问："难道一位母亲就不能愚昧迷信了吗？难道就不能被人骗了吗？"
"梁适。"邱姿敏说："不管怎么说，我把你养了这么大，你现在回过头来倒打一耙，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来骂我恶毒。你倒是照照镜子，看看谁的心才是黑的！"
梁适的呼吸收紧。
她在电光火石间差点怀疑自己的做法是否准确。
好像经由邱姿敏那样说了之后，她确实挺不是个东西的。
怎么会对把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养母说那些话？做那些事？
甚至连反抗都是不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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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只有一瞬。
瞬间后，梁适背对着她无可奈何苦笑，微微叹息道："你的话术确实很厉害。"
但她不是原来的梁适了。
然而在这一次之后，梁适更加领略到了邱姿敏的可怕。
这样东西人并不是单纯的坏或蠢，相反，她很聪明。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能够给你信息，但不会将自己的把柄落在你手里。
她会歇斯底里地骂你，侮辱你，且站在道德制高点压迫你，但不会给你反过来侮辱她的机会。
毕竟是她将你养大的，倘若一个懂得感恩的孩子，绝对不会做出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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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原主才会被凶狠地地支配。
原主去肆无忌惮地疯、去坏，但永远不会伤害梁家相关利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且在邱姿敏面前，温顺得像一只绵羊，偶尔会露出獠牙，却又因那些话变得乖巧。
倘若是一直在这种话术下长大的小朋友，无论长成何物样，好似都理所应当。
邱姿敏却无辜地转头看向他，"我什么话术？你不会又想说我对你pua吧？不要学了一个网络热词就往我身上套，到底是谁改变了你？谁告诉你一旦发现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就能够回头来质疑我做的一切？不管怎么样，我养大了你，养恩总比生恩大。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梁适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不带任何恭维和目的性地说："你很厉害。"
冷静下来的邱姿敏，状态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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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宫斗剧里也是能活五十集的狠角色。
但她有软肋。
梁适温声说："希望你的女儿没有像我这样，遇到你们这样的父母。"
"不是将人养大了，就能够被称之为父母，值得被感恩。"梁适缓慢地地回头，那双眼里含着亮光，"毕竟没有任何父母，会想将自己的子女培养成一位神经病，送进精神病院。"
"你闭嘴！"提到亲生女儿，邱姿敏忽地情绪激动，"我的囡囡才不会像你这样是非不分！不知好歹！"
梁适温柔地笑了下，淡淡反问："是吗？"
邱姿敏一位抱枕朝她扔过去，"你给我滚！这么多年抢了她的位置，占了她的宠爱，还要来恶意揣度她！给我滚！这个家就是容不下你！"
梁适弯腰，长臂一伸捞起抱枕，声音仍旧温柔，却坚韧有力，"邱女士，阳光之下，黑暗终会无所遁形。"
阳光照下来的时候可能会有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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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足够亮，足够正，阴影也会不复存在。
//
梁适拂袖而去时带上了门，而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录音显示半小时。
想不到光是谈话拉扯，也能拉扯半个小时。
她对邱姿敏的认知上升了一位高度。
也是这时才恍然想起来，邱姿敏自小就是大家族里培养出来的人，各种手段见识了不少。
又怎会看不穿她的小伎俩？
但梁适还真没想过拿录音做些何物。
就算是在两个哥哥面前曝光了，最终受伤的也是两个哥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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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年、早已成家立业，却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一位伪善恶人，这着实很残忍。
即便是想让两个哥哥知道这些，也无须用录音。
她手机里留存的照片就能说明一切。
但这些都不可能成为惩罚邱姿敏的工具。
至于如何惩罚，梁适还没想好。
然而有一点，梁适要活得很好，活得闪耀。
邱姿敏不是想让她成为一位被众人厌弃的神经病吗？
她偏不。
她要做让众多人喜欢的闪闪发亮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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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梁适下楼后发现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只耸耸肩笑了下，"就随便聊了聊，我们先走了。"
说完带着许清竹拂袖而去老宅。
//
临海城市秋天气候多变，上午还算晴朗，甚至出了太阳晒干了昨夜下过的暴雨痕迹。
却又在她们回家路上阴云密布，淅淅沥沥地飘起了雨丝。
回家之后，梁适将和邱姿敏的对话录音重复听了一遍，看似好像说了很多，但其实何物都没说。
只有齐娇那件事。
梁适一个人在屋子里毫无头绪地思索，正想得入神，门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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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竹站在入口处问："我点了奶茶，要不要喝？"
作为一位演员，对奶茶这种高热量的东西向来敬谢不敏。
再加上梁适以前并不爱吃甜食，故而一年可能都喝不了十杯奶茶。
但现在许清竹邀请，她便起身跟着去了客厅。
许清竹的双倍奶盖看上去就幸福感满满，而留给梁适的是一杯黑糖珍珠奶茶。
没有其它佐料。
许清竹说："考虑到你之后要进组拍戏，故而奶盖这种东西，你还是不要吃了。"
梁适轻笑，"那你知不知道有一种人是吃不胖体质？"
许清竹点头："我不就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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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适："……？"
她被逗笑，"我也是，故而为什么你双倍奶盖，我却没有？"
"你是真的想要吗？"许清竹看了眼两杯奶茶，"那现在我给你点一杯？"
"不用不用。"梁适只是随口逗她，见她取过了手机，随即道："我喝这个就行。"
"主要是两杯起送。"许清竹说："要给你再点一杯的话，我就得再喝一杯，我喝不下。"
梁适："……"
她合理怀疑自己的这杯只是许清竹为了凑单送的。
"不用怀疑。"许清竹触及到她疑惑的目光，很直接的承认："是凑单满减。"
梁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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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心知是凑单满减，梁适也感觉这杯奶茶味道不错。
外头在下雨，细密的雨滴在玻璃上凝结，变幻成细长的雨线，滑落到窗台上，再沿着灰暗的墙壁落入泥土之中。
许清竹打开电视，询问梁适要看什么。
梁适说随意。
然后许清竹就打开了一部电影——《幻想之城》。
主演：杨书颜。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梁适："？"
片头刚播了一分钟，许清竹忽然说："对了，我今天收到一份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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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物？"梁适口中的珍珠还没咽下去，囫囵地问："礼物吗？"
"算是。"
许清竹稍一弯腰，拉开客厅茶几抽屉，然后拿出一本a4纸一样大的画册。
装帧精致，套了盒子。
她把电视按了暂停，而后专心致志地拆盒子，打开之后露出来的封面是杨书颜的剧照。
在那部古装电影里很飒很漂亮的红衣造型。
梁适："？"
"我上次连麦的时候，和杨书颜说了一下很喜欢她的这部电影，然后她就给我送了一套精美周边，每一页都签了名。"许清竹翻着看："她真的很用心。"
"是的。"梁适咬了下吸管，"你是甲方爸爸，她对你肯定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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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竹闻言侧过脸，"怎么酸里酸气的？"
梁适立刻瞪圆目光，摇头道："没有啊。然而你知不知道莹姐和杨书颜……"
她顿了下，眼神里传递的情绪很丰富。
"是情侣？"许清竹问："但她俩粉丝闹得很离谱哎，几乎每天都在吵架。"
"你还看她们粉丝吵架？"梁适诧异。
"昂？"许清竹说："我还加了个微博粉丝群。"
梁适："……"
"粉丝又不知道艺人的关系，她们都是瞎猜的。"梁适极力把方向往另一侧带，"上次我去试《余光》，杨书颜也在。"
"嗯，据说她会在其中特别出演。"许清竹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然后转头看向梁适："梁老师，我想采访你一下，刚入行不久就和业内两大实力派影后飙戏，是什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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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适："……"
她沉默瞬间，故作深沉，"还没有开始拍，拍完之后告诉你。"
许清竹边小心翼翼地收起那套周边，边噙着笑道："好的，到时候等梁老师三千字的感想小作文。"
梁适："？"
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
为何物要写三千字？！
梁适瞟了她一眼，"是只因要跟你女神合作，故而要让我写三千字感想吗？"
"啊？"许清竹错愕，片刻后笑着说："我女神？谁？"
梁适扫了眼她放进抽屉里的盒子，"喏，杨书颜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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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算吧。"许清竹把电视打开，嘴角始终噙着笑，"梁老师努力，说不准以后就会晋升为我的新女神。"
梁适："？"
这事怎的会还要努力啊？
杨书颜的台词功底好，吐字清晰，又饱含感情，两句话就能将人代入情境之中。
谦逊了二十多年的梁适忽然来了句，"我演技不比她差的。"
许清竹看都没看她，语气敷衍："是吗？那梁老师真厉害，期待你大红大紫的那天。"
梁适："……"
"而且，每天见到的人是不会成为女神的。"梁适又补充道。
"啊？为什么？"许清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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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适："女神得是虚无缥缈地存在，且，距离产生美。"
许清竹一口奶茶差点呛到，而后转头看向梁适，特别认真诧异地问："故而，梁老师是在吃醋吗？"
梁适："……"
她立刻否认："怎的会？"
许清竹轻笑，"没事，能够理解。"
梁适错愕："理解何物？"
"放心吧，梁老师。"许清竹拍了拍她肩头，"就算我喜欢杨书颜的演技，但也不会不支持你的。我能够……双担。"
梁适："……"
几秒后，梁适将她的手拿下去，咬牙切齿地说："你还是爬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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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竹忍了又忍，没忍住笑。
但在笑完之后安慰梁适，"梁老师，以后你也会和杨书颜一样有很多粉丝的。"
梁适："……哦。"
在经历了几轮无语之后，梁适认真地看电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杨书颜确实长了一张电影脸，自带高级感。
演技也出挑，有几位前辈都差点接不住她的戏。
这么朝气，能力这么出众，应当是天赋型演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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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莹姐一样。
梁适看到了剧中的一个跳楼情节，忽然出声道："虽然打断你看电视很不礼貌，但我还是有话要说。"
许清竹摁了暂停，挑眉道："何物事？"
"我记得你曾经说，齐娇在初三那年跳过楼对吗？"梁适问。
许清竹点头："你还在查齐娇那件事？"
"对。"梁适说："我昨天见到她，发现她身上还有伤口，rainbow说她身上经常会出现那种伤口，故而……"
她顿了下没再说。
但许清竹已然明白。
齐娇仍旧在被虐待着，而她逃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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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属于齐家的家务事，但梁适小时候也经受过这种虐待，且在她为数不多的印象里，那个姐姐是好的。
尽管很恐惧，也很委屈，但还会为小时候的梁适求情，会在她妈妈打的时候，护着梁适，劝梁适道歉，认错，只为了少挨点打。
梁适犹疑之后，还是把这天和邱姿敏的对话放给许清竹听。
外头的雨下得愈发大，偶尔响起一道惊雷。
分明才五点多，黑压压的云却遮天蔽日，阴沉得像是夜晚了一样。
路灯也亮起得比平日早。
许清竹倍速听完录音，和梁适一样，在听到那句"故而你干嘛要去招惹一位会亲手杀死自己女儿的疯子呢"的时候，神色诧异。
等到听完，她倒吸一口凉气，却最先说出了一位结论："她打算把你赶出梁家了。"
"我知道。"梁适说："我在找合适的房子了，找到就搬家，尽量在她把我赶出去之前，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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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许清竹说："我这边也让cherry帮我留意一下，到时候一起搬吧。"
她并没有趁机提出要分居或离婚，而是打算再找一位能容纳两人居住的地方。
梁适也没提这件事。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邱姿敏那句话，"故而是杨佳妮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那现在的齐娇是谁？她好像心知自己是个替代品。"
许清竹点头。
因为上次梁适去找她的时候，她差点就脱口而出说齐娇已经死了。
那会儿梁适和许清竹猜测过，可能是在初三那次跳楼中死掉的。
毕竟从那会儿之后，齐娇几乎就没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可偏偏……邱姿敏说杨佳妮自己杀了齐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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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竹也疑惑一点，"现在的齐娇是整容了吗？整成了原来彼人的样子。那原来齐娇的墓地呢？依照莹姐的说法，杨佳妮不可能不给她女儿弄墓地的。"
"也有可能吧。"梁适说："毕竟现在所有人都感觉齐娇还活着。"
"你能看出来齐娇哪里整了吗？"许清竹问。
梁适想了想，凭借她在演艺圈中见过的那些印象来回答："她的鼻子好像稍微垫了垫，还有开过眼角，包括她的嘴唇，似乎丰了。"
"那动得不算大。"许清竹说着便沉默，整个人陷入了思考状态。
梁适也顺着她的思路想，几分钟后，两个人忽然对上眼神，异口同声道："孤儿院！"
说完之后，两人同一时间笑了下。
但表情很快又变得凝重。
"既然动得不算多，就说明这样东西人原来的长相就和齐娇有几分相似，再加上齐娇去世该蛮早的，所以在青春期就做过了整容手术。"梁适说："包括在分化之后，人的样貌还会发生改变，故而没有人心知现在这个齐娇，不是原来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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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许清竹点头："从正常的人手里是不可能遇见这种的，故而分两种情况。"
"一种是这样东西人家里很穷，穷到了要卖女儿的地步，被杨佳妮买来做她女儿的替身。还有一种可能是杨佳妮从孤儿院里望见了现在这样东西齐娇，只因女儿去世，故而领养了这个女孩，把她变成自己的女儿。"
十几年前，身份信息远不如现在完善。
从孤儿院领养一位孩子的程序也不复杂，有钱随时能领小孩儿走。
所以后者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梁适沉默片刻后道："但现在还分两种情况。一是杨佳妮先杀了她女儿，愧疚自责地寻求替代品，而后找到了齐娇。还有一种是她感觉自己女儿不乖，依照她那变态标准来衡量，而后在望见了现在这样东西之后，蓄意杀死齐娇，然后偷梁换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倘若是后者，那这件事的性质完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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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是多狠的心才能下了这种手。
梁适和许清竹双双沉默，手中的奶茶也都没了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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