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朱棣在书房内同姚广孝二人对面而坐，两个人脸庞上都很阴郁，朱棣面前的书桌子上，放着一封书信。
"徐辉祖去了云南，但京营的兵一位没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朱棣的语气充满了疑惑，"小皇帝不知道想做何物，难道他以为只凭借西南四省的卫所兵，靠着徐辉祖那个废物，就能平了麓川和安南？"
姚广孝抚须一笑，"看来小皇帝也没有多厉害，难道他不知道，这场仗如果打输了，还不如不打吗？新朝第一仗，仇没有报成，若在搭进去一位国公，他还有何面目示天下人。"
朱棣却轻轻轻摇了摇头，"孤之所以在北地百战百胜，除了三军用命之外，便是孤历来不会轻视任何一位敌人，孤更不敢轻视这样东西侄子，不能小看他啊。"
姚广孝一抬眼皮，惊诧，"莫非殿下以为西南这场仗，徐辉祖能打赢不成？"
朱棣霍然起身身，负手在室内来回走动，"以孤对西南战事的看法，只要刀甘孟和安南猥琐避战，以袭扰战术御我大明，便是西南四省二十余万大军尽出，也是必败无疑，沐春就是这么死的，他徐辉祖的才能孤心知，他没有本事统帅几十万大军，他去西南，是百分百的死路一条。"
姚广孝顿时语塞，"王爷是不是太高估小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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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一扭头看向姚广孝，"孤知道，小皇帝会不知道吗？"
"这不是高估，这是孤的预感。"
朱棣紧缩眉头，"自小皇帝登基以来，孤在顺天的处境一日比一日惨淡，你还觉得小皇帝，是一个无能之君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漠南压着宋晟，杨文镇在山东，现在连宁王府的属官都不敢来顺天，朱棣甚至感觉自己几乎快要被凝重的杀机压到窒息了。
"如今，小皇帝力主在辽东跟鞑靼开边市，不动兵戈便让阿鲁台罢了兵，而马哈木又在忙着统一瓦剌，北地十年之内都打不起来。没有外敌，小皇帝能够安心做他想做的事情。"
朱棣端起茶碗一饮而尽，"秦晋二藩，一心要做忠臣孝子，朱权彼孬种，被小皇帝区区几分蝇头小利就给收买了，朱植更是个废物，放着辽东土皇帝不做，扔下几万精锐呆在京师享清福。九大塞王，除了孤，一位个都被小皇帝拉拢过去，甚至有的藩王，憋着心思讨好小皇帝，盼着改封易藩去江南做太平犬！"
朱棣攥紧了拳头，"小皇帝看似仁义，每一个政令都在示天下以宽济和善，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好皇帝，屁！他还是以前那个他！是彼齐黄二人的学生，他从一登基就惦记着削藩，只是他聪明啊，他懂得隐藏自己，孤敢肯定，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孤，那群鼠目寸光的藩王难道不知道，一旦孤死了，他们一位都跑不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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