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侯府假千金（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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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赵固见状有些慌, 他胯下的马儿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安，是以忽然打起了响鼻，小范围的挪蹭了两步。他边要扯住缰绳安抚马儿, 一边还试图举起手去阻止谢正业的动作，看起来狼狈又滑稽："那日赌也是我跟你赌的，你若是不满冲着我来就好了，欺负一个妇道人家算何物本事？"

旁边的彩环已经吓到两腿发软了, 这会儿也全然不想起何物上下尊卑有别，直接环抱住了付绵绵的手臂, 为了不跌坐在地，几乎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付绵绵的身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付绵绵则是有些讶异的看了赵固一眼，印象中原主和这样东西便宜哥哥的交流十分有限，然而之前对方也是爽快的拿了银子换玉佩，想来这人的确是纨绔了几分，但本质却并没有黑透了。

可任由赵固怎么闹腾, 谢正业就好似没听到一般，紧紧拉住弓弦的右手就这么一松, 箭只再一次以极快的速度奔着付绵绵所在的方向飞去。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 就到了对面那两个人的眼前，眼瞧着就要见血了。

彩环总算忍不住了，尖叫着双手抱头蹲了下去, 鼻涕眼泪往下一起流。从她有记忆开始就是做丫鬟的，比旁人更心知这些贵人有多么视人命如草芥, 她是真的控制不住那从心底漫上来的恐惧, 怕的牙齿都在打颤。

但是那支箭却只是从付绵绵的脑侧擦着闪了过去, 没入斜后方的土地里, 只余下半个箭身在外, 彰显着刚刚的情景究竟有多么凶险。

"啧。"谢正业一挑眉，看着前方仍然站的直挺挺的人，忽然就来了点兴趣。他那是自然不会蠢到在皇帝和皇后跟前伤人，只是没想到对方一个常年养在侯府后院的娇小姐，竟然半点不怕，还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彩环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好一会儿，才敢把目光睁开了一条缝，在发现自己毫发无损并且付绵绵仍旧安然站在原处的时候，干脆一屁股就坐在了草地面。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仪态，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的四肢瞬间失了力气，想站都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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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心知是不是刚刚她的尖叫声过于凄惨，使得原本那边正在打马球的几位小姐开始往这边张望，还时不时的抬起手中的马球杆，冲着这处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不少人从女眷的休息区走了出来，夫人和小姐们虽都站在离着帐篷不远的地方看向这里，但也都派了丫鬟过来打探情况。

眼瞧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付绵绵略微弯下腰把彩环给搀扶了起来，并且为了避免其再度受到惊吓，她直接拍了拍对方的后背："你先回大夫人彼处，免得她挂念。"

彩环似乎把这句话理解成了求救的意思，急忙抹了一把眼泪，跟发誓似的扔下一句："姑娘放心，我这就去禀告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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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而后拔腿就往女眷休息区跑去，那迅捷快的，身后只留下了一溜烟儿。

"……"想到财物氏在得到消息之后指不定要怎么发疯，没准过后回到侯府还要承受不明不白的斥责，付绵绵只觉得脑壳疼，连带着对始作俑者也没什么好气儿："谢公子可玩够了？"

"小爷我何物时候玩儿了？"谢正业一边说着，一边驱立马前，停在她身前不远方的位置上，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

付绵绵忽而就收起了冰冷的表情，转眼笑的那叫一位灿烂："原来谢公子不是在同我玩闹啊？那就是故意的咯？谢公子莫非是在怪我前些日子赢了你的白玉腰带？没不由得想到堂堂谢尚书家的公子，竟然是个输不起的。"

"……"谢正业没有不由得想到她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之前的事儿公之于众，顿时就黑了脸，只感觉那张笑脸未免过于刺眼了："爷怎的输不起了？爷就是……就是刚刚射箭射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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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面的那群公子哥却有人在这样东西时候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嘲笑声："正业，原来那日赵小侯爷在我们面前吹嘘的，在自家后花园推牌九赢了你竟然是真的？当时我还在想着，以赵小侯爷的赌艺怎的可能赢的了你，原来你竟是输给了侯府的小姐！"

另一个跟着接过了话茬："怪不得那日我撞见你的时候衣衫不整，感情让人姑娘把裤腰带都给扒下来了。"

话音落下，那群公子哥儿中爆发出了一声接一声的闷闷的笑，这笑声成功的让两个人变了脸色，一位是赵固，另一个自然是谢正业。

赵固是只因自己之前为了面子吹出去的牛逼被人当场戳破了，于是表情有些讪讪。而谢正业则是有些恼羞成怒，这还不如说输给赵固了呢，再怎的也没有输给一位小女子丢脸！

"我才没有输给她！"谢正业恶狠狠地反驳："小爷只是不愿同妇道人家一般见识，让着她罢了，不若改天咱们重新赌过，小爷保准让你把之前吃进去的吐出来！"

"谢公子这是不服气？"付绵绵扬了扬眉，语气讥诮："要不咱们现在再赌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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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正业一愣，对方到底有没有赌技他是最清楚然而了，是以眼神只因心虚而飘向了边："此处是皇家的骑射节，难不成小爷我还有给你找副牌九来？简直不成体统！"

他说着说着，就理直气壮了起来，难不成还能在皇帝和皇后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东西？不是他不愿，更不是他怕了，而是时间地点都不对！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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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那群公子哥唯恐天下不乱的发出了嘘声，还有那不怕死的开口建议："这有何物，你和这位小姐可以另选一天，我们都到场为二位做一位见证！"

得到的是谢正业那刀子一般凌厉的注视，然而眼下这群人家世都颇为不俗，没有数个会真正怕了他。就像是赵固，平日里瞧着窝窝囊囊的，好似有些受众人的欺负，但若是真的较起真来，以威武侯在皇帝面前的地位，他又真的怕过谁？

"倒也不必那么麻烦，谁又规定对赌只能用牌九了？"付绵绵干脆双手背后，略微扬起了头转头看向了马背上的人。

谢正业有些微愣，盯着跟前的那张明媚的脸，感觉有些奇怪。随即他将目光移到了别处，干咳一声没好气的开口问道："那你想怎的样？"

付绵绵没吱声，先是弯了腰略微用力把脚前的那支箭拔了起来，而后握在手中审视了一番，之后才开了口："可以看得出谢公子的功夫不错，不如咱们今日不比牌九，比比拳脚如何？至于赌资……谢公子说了算。"

"哈？"谢正业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反应了两息的时间之后，抬起手夸张的掏了掏耳朵："你刚刚是说想跟我比拳脚？"

紧接着，他没有给付绵绵回应的时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到极点的事情，直接在马背上笑弯了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付姑娘，你若是怕了，尽管承认便是，小爷我最有人情味了，必然不会与你为难。可你偏偏说出这种话，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吗？小爷我怎么可能答应跟你比拳脚，到时候万一真的闹出人命，谁的脸庞上可都不好看。"

那些公子哥自然也跟着附和的笑，全都觉得这是一个笑话。

付绵绵浑不在意的将那支箭在手中耍了一圈，在翻出几个让人眼花缭乱的箭花后这才施施然的继续背过手去："谢公子这是怕了？我一个‘妇道人家’都敢提出挑战，您武艺高强，总不会是觉得还会输给我，故而才百般推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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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正业自然看到了她方才那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略微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用带有深意的目光重新上下审视了她一番："你再怎的说，我也不会同妇人动手。"

"那就算了。"付绵绵耸耸肩，倒也干脆，然后利落的抬手，将那支箭给掷了出去。

咻——！

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那支箭以几乎不逊于由弓上射出来的迅捷直直的奔着谢正业的面门闪了过去！在男人那只因惊恐而略微放大了的瞳孔的注视下，箭只堪堪擦过了他头上的银质发圈，而后‘咚’的一声盯在了离着他所在位置十几米远的一个草靶上。

紧接着，在周围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下，谢正业头上的银质发圈忽然裂成了两半掉落在了草地面，是以那一头长发便在空中飞散开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大家宛如都被跟前这一幕深沉地的震撼住了，至于谢正业本人更是瞠圆了双目，满脸的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