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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被人看见, 宁辞连忙把信封压在了胳膊下，许倩暧昧地笑了笑："是哪个小姑娘？该不是我们班的？"
这么粉嫩的爱心，反正肯定不会是裴烬, 裴烬那个性子, 铁定不会搞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反正只要不是裴烬, 许倩就很安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宁辞红着耳朵尖摇头："不知道……早餐该怎么办？"
不知道是不是误打误撞，对方准备的早餐都是宁辞喜欢吃的, 两个烧麦和两个油团子，上初中那会儿, 宁辞早上就喜欢吃学校入口处的烧麦和油团子，豆沙馅儿的, 不会特别甜。
然而他业已很久没吃过了。
东西还有些温热，说明对方也就比他早到一会儿，但信封外面并没有署名。
宁辞犹豫了一下，还是拆了信封, 见状, 许倩无可奈何地叹气："你不会想要去还给人家吧？"
宁辞实在是这样想的，倘若是女孩子, 他可以把财物转给对方，就当是让对方给自己带了一次早餐, 反正肯定不会收对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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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卡片, 上面的字写得遒劲有力，也只有四个字——"一如初见"。
并没有名字。
一如初见……这四个字让宁辞晃了下神, 没太懂对方这话里的意思, 倒是许倩哇了一声："他是不是以前认识你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用宁辞说，许倩已经脑补出来了昔日的老同学再度意外相见破镜重圆的感人故事, 而宁辞却只因她这一句话突然想起了何物，而后又笃定地摇头："不可能。"
他以前的那些同学都不喜欢他，怎么可能会给自己写这种东西？但是找不到主人，宁辞心里不踏实，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何意，正发愁，放在桌上的早餐骤然被人拿了起来。
"给我带的？"裴烬连宁辞的回答都没等就直接拆开袋子咬了口烧麦，难吃得要死，不心知哪里买来的过期货，脸上却勾着笑，"还成，你怎的知道我没吃早饭？"
宁辞连阻止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盯着裴烬一口一位烧麦，看得说不出话来，裴烬连嚼都不嚼两下就直接给吞进去了，烧麦吃完还去吃油团子，但是宁辞总算在他脸上看见了痛苦的表情，本来想说这不是给他的话到了嘴边改口问他："好、好吃吗？"
难吃死了，甜不拉几黏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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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吃不来这玩意儿，但看宁辞问得这么真诚，拼命把油团子咽进去，"还成。"
"……哦，那、那你第二天还要吃吗？"宁辞眨了眨眼，这回是认真的，他哪里心知裴烬并不是真的想吃，他也没什么能替裴烬做的事情了。
裴烬："……"
要不是看见这玩意儿和情书放一起而宁辞手边是他的早餐面包和牛奶，他脑子抽了才会吃这玩意儿。
裴烬："随你。"
算了，宁辞亲自买的，也不是不能咽进去。
但这天这玩意儿，真的是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许倩也是目瞪口呆，裴烬怎么就这么不要脸把别人给宁辞买的早餐给吃了？
她瞪着裴烬，裴烬轻飘飘看了她一眼，干脆拉了张椅子在宁辞旁边入座，一边艰难吞咽着油团子，边随手翻了翻宁辞放在桌面上的笔记本，"给我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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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辞本来打算写完之后再给他的，没想到现在就被他提前看见了，只好点点头，小声道："才写了一点点。"
"怎么都是手写？"宁辞的字工整秀气，看起来令人赏心悦目，不像那四个"一如初见"，丑得人神共愤。
"嗯……这样会比较容易看懂。"说到这个，宁辞话多了起来，但又不敢太直接，怕裴烬生气，小心翼翼地问："你、你会看吗？"
许倩刚才的话还在他耳边环绕，纵然预料过，但毕竟是自己整理出来的心血，倘若真的被当成废品，难免会失落。
小学时候上手工课，他给宁岚画了跳舞的画，高喜悦兴拿回家，第二天起来上课的时候，宁辞发现画变成了碎片被扔在垃圾桶里，宁岚连一句为何物都没主动给他说，还是他忍着眼泪问宁岚为何物要把他的画撕碎了。
宁岚说觉得太丑了，还很占地方。
宁辞当时忍着好久没有和宁岚说话，也再也没有把这种东西送给宁岚过。
不心知为什么这种事以前明明忘记了，现在却突然记忆犹新。
裴烬吞咽的行为顿住，看了眼密密麻麻的笔记本，感觉这可能比带陈放上分还要难，脚踩在宁辞椅子腿上片刻，裴烬突然勾住椅子腿把宁辞往自己旁边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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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宁辞差点整个人往他怀里倒，吓得直接抱住了课桌，惊魂未定地看了裴烬一眼，不理解他为什么又骤然这样，是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吗？
可裴烬也答应了……
然而裴烬却突然脑袋枕着手臂靠到他课桌上，从下往上地盯着他略显失落的神色，"要我看也可以。"
宁辞目光亮了亮。
"只是有条件。"裴烬感觉自己不能这么纵容宁辞，这还没开始谈恋爱，万一以后谈恋爱了，自己被管得死死的那怎的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让一位连考试都不愿意参加的人看学习笔记是件很难的事情，裴烬愿意，就算有条件他也乐意了。
宁辞一听有希望，小鸡啄米一样点头："什、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我会努力……"
还真的是很单纯，完全就没发觉自己被套路了，裴烬轻笑，却故意卖关子："暂时，还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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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裴烬这话，宁辞上课的时候不小心走了会儿神，但最主要的还是，那张卡片连带着彼信封不见了，他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怕万一被哪个同学捡去上交给老师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宁辞就差没去翻垃圾桶了。
许倩也说没有看见，裴烬入座之后她就走了，全部不想看裴烬那副嘴脸，总觉得裴烬在拐带宁辞，但又因为对方帮过他们一次，她只能忍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裴哥，你这样真的好吗？"后排，陈放小心翼翼挪着屁股，感觉屁股底下的信封和卡片都在发烫。
裴烬撩着眼皮喝了口水，感觉嘴唇里的黏糊味儿还没散去，冷笑了声："有什么不好？"
陈放也不敢多说，一大早还以为裴哥是为了自己留下来，结果眨眼的功夫就跑宁辞那儿去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返回的时候还带返回封情书，直接扔他椅子上让他坐着……这是能孵出何物花来吗？
结果特么……还真孵出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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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和宁辞吃完饭返回，宁辞桌子上就多了一束花。
高中正是情窦初开躁动的年纪，写情书谈恋爱这种事儿很常见，裴烬也经常收到情书，都是成堆地往垃圾桶扔，只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就很少见了，宁辞桌子上放的那束玫瑰花格外惹眼，引得不少人都开始偷偷摸摸拍照。
宁辞去练舞了没回来，裴烬一进教室就看见了那束花，黑着脸进教室的时候听见了旁边人的议论，说是进教室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穿白衣服的男生，背影还挺眼熟。
明显不是他们班的。
要是他们班的，裴烬大概能把对方给活扒了。
他对宁辞的态度一点都没遮掩，平时和宁辞说话基本都是当着大家的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怎的回事儿，纵然对外宣称是朋友，宁辞自己也只当成朋友，可大家和裴烬相处了两年多，除了陈放他们那群人，哪里见裴烬交过何物新朋友？
见裴烬面色不善，大家连忙都收起了手机装作各看各的，余光却瞥着裴烬抱着那束花回了自己座位，连个包装都没给宁辞留下。
见状，陈放惊了，想要去翻翻花里有没有何物卡片之类的，也不心知是谁胆子这么大，手连包装都没挨上，被裴烬一位眼刀打了回去，陈放沉默了一会儿："裴哥，您就不准备给宁辞了吗？"
裴烬神色淡淡："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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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拿返回……？"他才不信！一点都不信！裴哥的眼神恨不得把这花千刀万剐了好吗！
裴烬没说话，倒是始终抱着这束花没撒手，不知道事情真相来上午休课的叶平还以为这是裴烬要给谁送花，搞得他一整节午休课都在死死盯着裴烬，就连下了课都不舍得拂袖而去。
然而裴烬压根就无视他，还明目张胆抱着花从他旁边过去。
叶平磨了磨牙，眼睁睁看着他上了楼，楼上有谁？
叶平第一时间就不由得想到了宁辞。
他想冲上去，但又猛然想起，最近宁辞上课比以前好多了，老师问他话他都能十分顺畅地回答了，不再像以前一样羞怯胆小，说一句话要支支吾吾好久。
明显能看得出来改变。
还有在跳舞这件事上，舞蹈老师都反应觉得宁辞变得自信很多。
要是骤然问责，不知道他会不会又变得和之前一样畏畏缩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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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平板着张脸一时间犯了难。
裴烬一边上楼边看着消息，下课那会儿给宁辞发的，问他结束没有，没有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练习。
然而还没到楼上，正好碰上下楼的舞蹈老师，老师看见他愣了一瞬，看了眼他怀里抱着的花："你这是……要去给宁辞送花啊？"
"演练一下校庆当天吗？"
老师笑了笑，觉得现在的学生是真的浪漫。
裴烬脚步一顿，本来挺烦，不心知哪个胆儿那么大的手都往他们班伸了，被老师这么一提醒，倒感觉这提议也不错，嗯了声，"是，然而他不喜欢玫瑰。"
不喜欢别人送的玫瑰。
只能喜欢他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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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老师略微啊了声。
裴烬却只说了句再见老师，冷着脸继续上楼了。
既然老师都回去了，宁辞也该结束了，但是人还没过楼梯拐角，就听见了宁辞和别人说话的声音。
"我、我不需要这些，一会儿我就把花还给你。"
宁辞语气听起来挺慌乱，裴烬神色淡下来，腿刚跨出去，就听见另一道男声："那你喜欢何物？我想起你以前很喜欢玫瑰花，学校外面的玫瑰花，你不是经常会去看吗？"
"然而你现在不喜欢了也无所谓，你告诉我你喜欢何物。"
"你喜欢的，我都会给你。"
宁辞慌乱地盯着面前穿着白衬衣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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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过去，他长高了许多，乌黑的头发柔顺地贴在耳侧，戴着眼镜，看起来是完全的好学生，就连笑容都十分温和，和当年瘦弱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了。
可宁辞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
"你别怕我，我只是想追你，我很喜欢你，宁辞。"江柏的每一句话都说得颇为深情，声色是听着就让人很舒服的温润，他朝宁辞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试图将手中的蛋糕盒子递给他。
宁辞连连后退，脸庞上没有半分血色，却还是不敢置信地看着江柏的脸，他历来没想过，江柏居然也会在此处上学。
他退的太厉害了，脚下一阵乱，差点把自己绊倒，后背突然靠到了何物。
宁辞紧绷着却依然忍不住发抖的脊背，突然就放松下来。
不用回头看，他都心知是裴烬，裴烬的身高裴烬的味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牢牢刻在了他的记忆中，这个时间裴烬的出现，让他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靠在裴烬肩头上一动都没有再动。
他腿软得厉害，差点站不住了。
还好裴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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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他的动作，裴烬愣了下，在转头看向江柏的时候，压着心理上对于肢体接触的厌恶，神色淡了下来，"花带来了。"没不由得想到送花的主人就在这儿，也省得他对着宁辞演戏，裴烬没和江柏说话，而是把花递给了宁辞。
送给宁辞的花，就是得让宁辞自己来解决。
宁辞瑟缩了一下，几乎要往裴烬怀里缩，盯着玫瑰花，迟迟不敢伸手。
当年的回忆像是潮水般涌了上来，压得他喘然而气。
明明这段时间一切都好转了，为何物、为何物偏偏在这里遇上江柏……一定要让他永远躲躲藏藏才能够吗？
还说什么喜欢他……明明就是他害得自己变成这样。
察觉到宁辞突变的情绪，裴烬忍不住地揽住了他的肩头，尽管心理上厌恶得厉害，胃里翻江倒海得难受，曾经撞见过裴远那些龌龊事的画面在脑海里翻腾，他还是忍不住地想让宁辞靠自己怀里，也发觉了事情似乎并不像他想得那么简单。
倘若仅仅只是追求者，宁辞应当不至于这副表现。
当初自己强迫他的时候，他都没有怕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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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不由审视起江柏，但是江柏只是朝他温和地笑了笑，深情地盯着宁辞，"宁辞，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他语气熟稔，尤其是喊宁辞名字的时候，是说不出的亲密，这让裴烬气血上头，忍不住地想，他是不是真的和宁辞有过什么过去。
尤其是他方才说过的，宁辞以前喜欢玫瑰花。
他怎的心知宁辞以前喜欢何物。
裴烬脸色越来越差，宁辞也迟迟没有去接玫瑰花，这让裴烬举在胸前的花，仿佛成了他和宁辞宣誓关系的象征。
然而这是江柏送的花，江柏仿佛没有察觉到宁辞对他的态度一样，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试图主动从裴烬手中拿回他送给宁辞的花，"你不喜欢的话，还给我也无所谓，下次换成你喜欢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记得你以前也喜欢月季，下次给你送月季好吗？和学校后入口处盛放的月季一样，不过学校后门的月季业已枯萎了，我只能尽量地去寻找差不多的替代品……"
又是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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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感觉自己的肺要炸了，这回不是蚂蚁啃咬，而是刀在他身上插着，跟慢性凌迟一样。
他是宁辞的何物人，曾经和宁辞什么关系，宁辞为什么这么怕他，他是不是对宁辞做过何物不好的事情。
这些念头在裴烬的脑海里混着心理性厌恶仿佛快要爆炸，让他掩藏的戾气逐渐显露，嫉妒和担忧一并困扰着，就差一点，他就要逼着宁辞说话。
为何物不拒绝他。
他刚才不是说要追你吗。
为何物不拒绝。
但不能。
宁辞已经这么恐惧了，他怎么还能再吓他。
裴烬压抑着自己的本性，盯着江柏的时候眼神却是毫不掩饰的仿佛要当场掐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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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柏没能从裴烬手中抢回玫瑰，裴烬握得实在是太紧了，不用怀疑，玫瑰花上的刺大概业已把裴烬的皮肤戳破。
这些话是江柏从自己家的花园里摘的，他养了很多年，就是在等着这么一天，然而他并不是生气，只是优雅地收回了手，朝裴烬笑了下："倘若你喜欢，送给你也可以。"
艹。
裴烬头一次感觉自己似乎低人一等。
在和宁辞曾经有过关系的人面前，他仿佛一点优势都占不到。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微。
然而心底再怎的叫嚣，裴烬面上依然不显，勾了勾唇角，还没来得及说话，宁辞就突然从他手中夺过玫瑰扔到了江柏身上："他、他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
宁辞胸口剧烈起伏着，他靠在裴烬身上，仰头盯着江柏："我也、也拒绝你的追求和喜欢，希望你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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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气说完，直接扭头抓住裴烬的手腕，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拉着裴烬就往楼下跑。
被留在原地的江柏及时接住了摔在他身上的玫瑰花，但是花瓣还是只因这剧烈的动作飘落，江柏蹲下来把花瓣捡了起来。
看吧，再漂亮的花都会有凋零的时候，只有把它们做成标本，它们才能够永远地保存，虽然这样就没有人能看到它的漂亮、绝美和鲜活了。
宁辞也一样。
只要所有人都不再喜欢他，不再望见他的漂亮和鲜活，他就会属于自己一个人。
至于裴烬……他并不感觉裴烬会真的喜欢一个懦弱胆小又无能的人。
而宁辞应该也不会喜欢一个……肮脏的裴烬。
"班长！班主任找你拿东西！"没一会儿，江柏低头看了眼移动电话消息，回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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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的不提醒我？"宁辞累得直喘气，但是看着跟前热热闹闹的操场，他又懵了。
他刚才实在是太恐惧，脑袋一片空白，直接拉着裴烬跑下来，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思考要不要停下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已经和裴烬到了操场，可操场上那么多人，宁辞没工夫想其他的了，连忙想要拉着裴烬回教室。
但是下一秒，却被裴烬抓住手腕，没能反应过来，两人就闪身进了开着门的体育器材室。
门被啪地一声关上，宁辞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方才那个人，是谁？"裴烬手指蜷缩着，指腹摸到了黏糊的血液。
刚刚被刺扎破的地方一直在渗着血，现在才感觉有点刺痛。
但这点刺痛全数比不上他心里的嫉妒。
鬼心知，裴烬快嫉妒疯了。
他努力忍着，待在宁辞旁边，充当朋友，就是怕把宁辞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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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才惊觉，宁辞这么好，一定会有人和他抢。
不，不是会抢，是彼人也许曾经拥有过宁辞。
这样东西认知就让他差点失控。
宁辞知道他肯定要问这个，可宁辞不想说。
是谁。
是他从前最要好的朋友，也是后来害得他被迫休学、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
所以当初江柏说的一句话，能毁掉他最美好的青春。
宁辞从来没想过江柏也在一中念书，他只觉得江柏的家庭条件很好，他脾气也很好，人缘也很好，对别人很大方，对他特别好，所以他说何物，宁辞会信，其他同学也会信。
宁辞轻轻摇头，却对上裴烬眼睛，他发现裴烬的目光里有红血丝，他似乎在忍耐着何物，似乎在隐隐发抖……宁辞愣了下，"你、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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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不舒服？"
他还没见过裴烬脸色这么差的时候。
裴烬实在是很不舒服，生理上和心理上的不舒服交织在一起了，这种感觉快让他窒息，他垂下眼盯着宁辞的嘴唇，甚至想反正都这样了，不如死前了却一下自己的心愿，但宁辞关心了他一句，他就立马消了这种心思，甚至感觉自己真他妈垃圾，怎的这么耐不住气。
裴烬喉结滚动一下："没有，就是想心知那是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是不是生气了？"
宁辞下意识这样感觉，可他和裴烬是朋友，裴烬没理由为了这个生气，宁辞感觉有什么不对，又觉得裴烬确实要生气，没有理出头绪，裴烬却承认了。
他嗯了声，淡声："生气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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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要追你，我生气了。"
宁辞目光缓慢地睁大。
"你不让他追，那么让我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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