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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洗手台上有水, 宁辞感觉自己后腰的衣服被水浸湿了，贴着皮肤有点凉有点潮润的难受，裴烬站得离他很近, 让他不由自主反手撑在了洗手台上, 躲着裴烬的视线："我、我没说什么。"
他没料到裴烬过来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什么时候过来的？
都听见了吗。
那他刚刚怎么会不和自己说话。
宁辞不心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就是不是很想和裴烬说话。
"我听见了。"裴烬居高临下地盯着宁辞, 表情很淡，语气也很笃定, 宁辞偷偷转回视线又转开，感觉他有点凶, 眼皮耸搭着，"你和陈放说不在意, 不在意什么？"
裴烬说着抬了下眼皮，看见镜子里的宁辞半偏着脑袋，后颈处白皙的皮肤暴露出来，他没穿外套, 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 后腰处的衣服有点半透明，露出来的耳根红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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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微妙地一顿, 裴烬深吸了一口气，"你和我说, 你不在意何物。"
他好烦。
他为何物非得始终问。
四周恢复了平静。
宁辞被他问得都感觉烦了, 很久没有过的情绪。
不在意何物。
不在意裴烬有好多过去，还是不在意裴烬要别人的联系方式——看见陈放发的那些消息的时候, 宁辞第一反应就是不想看。
裴烬还是方才那副表情, 冷淡的，看起来有点凶。
宁辞扭过头, 想从裴烬身侧钻出去，一条手臂就挡在了他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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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辞。"
他也实在凶。
宁辞往后缩了缩闭上眼，耳边却响起裴烬硬邦邦的声音："告诉我你不在意何物。"
宁辞手臂动了动，不小心贴在了裴烬的手臂上。
不知道是谁在发抖。
似乎不是他。
愣怔地睁眼，他看见裴烬喉结滑了一下。
"你别怕，我不逼你。"裴烬收回了挡着他的手，"别生气。"
裴烬似乎真的很怕自己怕他，还特意退后了两步，宁辞不心知心里何物滋味，不由眨了眨眼看着他退到离自己一米远的地方，靠在了隔间的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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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生气——"宁辞顿了顿，明明应该放松的，但并没有，还是感觉浑身紧绷着，干脆转过身去打开了水龙头，任由水冲刷着自己的掌心。
凉意让他大脑清醒了点，忍不住抬头。
镜子里，裴烬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没动，但始终看着自己，就连他抬头和他对上视线的时候，裴烬都没躲开，他们在镜子里对视上了。
宁辞心头一跳，低下头去手指缠绕在一起又松开，余光里却瞥见裴烬绷着唇角肩膀也垮了下来，和他平时懒散的样子不太一样，反而有点像颓丧。
水声停了，静谧了不心知多久。
宁辞转过身的瞬间，裴烬也跟着他一起抬脚，宁辞顿了顿，裴烬也顿了下来。
宁辞心头有点乱，裴烬那么在意自己在意不在意吗。
"我——"
"出去了——你，何物？"裴烬声音跟断触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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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辞重新靠在了洗手台上，手里攥着浸湿的纸巾，小声："你、你刚才有点凶。"
他说完，眼睁睁盯着裴烬突然站得笔直，皱着眉盯着他："我刚才——"
裴烬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确实是有点。
怪不得宁辞后来又拼命躲。
但他就是有点慌，尤其慌宁辞那句不在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到底是什么都不说还是真的不在意。
哪个都不行，都让他有点慌，故而就追着过来问了，有点迫切，单手插进口袋里，裴烬深吸了口气："下次改进。"
意外的答案，宁辞愣愣地看他，就听见他又问了一遍："所以你在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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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凶吗？"裴烬特意弯了腰，保持视线和宁辞持平，舔了下唇，低声重复："凶吗？"
"还、还好。"宁辞缓缓摇头，裴烬五官天生凌厉，其实看起来还是很凶的，尤其是他不笑的时候，但宁辞现在莫名想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能回答了吗。"裴烬就是死咬着这样东西问题不放，从进来到现在："你在意吗？"
宁辞："……"他捏了下手中湿软的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那能别嫌弃我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宁辞以为裴烬要说什么让自己安心的话，却没料到裴烬说的是这个，不免打好的腹稿全都吞了进去，愣怔地盯着裴烬。
裴烬也盯着他："认识你后我没加过其他人。"裴烬像是准备这话准备了好久，一鼓作气："没和别人联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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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这样。
认识宁辞之后，裴烬感觉看别人都看不下去。
也不是从意识到自己喜欢宁辞开始，是从一开始就这样，从小巷子里见的那一眼就这样。
后来看谁都感觉不行。
宁辞张了张嘴，他又连忙补充："也没看过别人。"
"你别……嫌弃我。"
宁辞胸腔震动着，盯着裴烬垂眉，忍不住偏过眼："我、我心知了。"
"那你和林奇……"
问出口之后，宁辞恨不得捂上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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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他怎的又记起来了？
"林奇谁？"裴烬拧起眉。
宁辞："……没谁。"宁辞视线飘忽着："我、我没嫌弃你，我得去彩排了，再然而去要来不及了。"
不是很想再和裴烬待在此处，外面隐隐传来了脚步声，宁辞说完就想出去，刚踏出去一步，肩膀被搭了件衣服。
温热体温传到他身上。
裴烬把自己的校服外套搭他身上，"那，穿我的衣服？"
"你衬衫湿了。"
宁辞没敢动。
裴烬压低声线补充："看得到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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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方才那副低声下气的模样。
半分钟后，裴烬盯着宁辞红着耳朵套着自己的校服慌慌张张出去，提起的心总算落下去了点。
裴烬的校服尺寸比宁辞自己的大，遮到他的臀部以下了，跳完舞之后，宁辞出了不少汗，手搭在外套拉链上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拉下来，有点分神地去后台拿自己的衣服，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明明记得就放在桌子上的，那边还有其他人的衣服外套之类，当时就他穿了校服，还挺显眼，何况校服的标签上还写了名字，不可能会弄错。
"我立马就好了，校服没找到，我再找找。"
宁辞给裴烬发了条语音，裴烬和陈放他们都在外面等他，他也不好意思让他们等太久，实在是找不到就不要了，校服也不是只有一件。
"你在找这个吗？"身后骤然传来熟悉的嗓音。
宁辞捏着移动电话的力道一紧。
江柏怀里抱着一件校服外套，朝他笑着："你身上的外套不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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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宁辞抿紧唇看了他一眼。
江柏朝他歪了歪脑袋："你刚刚跳得很漂亮，我记得你以前很怕人多的地方，现在不怕了吗？"
"真替你感到喜悦。"
宁辞屏住呼吸盯着他怀里自己的校服看了眼，江柏的手指一直在摩挲着校服面料，这让宁辞感觉到恶心。
"你的衣服，我替你保管了一会儿，还给你。"
江柏朝他伸出了手。
宁辞后退了两步，快退到入口处的时候，骤然瞥见门外高挑的身影，正低头频繁地盯着移动电话，旁边路过的同学都时不时看他。
陈放还在那儿给他道歉："对不起裴哥我给您做牛做马都行！不然您打我一顿！我以后保证不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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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大得休息室里都能听清。
宁辞猛地回过神，"不用了，这不是我的！"
江柏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中，看着宁辞从他面前逃走，攥紧了手中的校服。
"他怎的这么不识好歹呀。"有个女生看见这一幕，走到江柏身边："班长，你以后别找他了呗，久仰心帮他拿衣服他怎么这态度。"
江柏微笑着摇头。
"也就班长你脾气好。"
"衣服没找到？"宁辞一出来，裴烬就收了移动电话，还在那儿喋喋不休请求原谅的陈放立马就闭嘴了，恨不得缩到路让和江礼见身后去。
宁辞头都没敢回头，听见裴烬的话胡乱点点头，又顿住了。
裴烬说过能够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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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可以吗。
他犹疑着偏头看了裴烬一眼。
"怎么了？"裴烬皱着眉朝休息室的门看了眼，没人出来，门关着，什么也看不见。
但宁辞这状态不对。
刚才彩排的时候，宁辞还不是这样东西状态。
他比之前自信多了，没有怯场。
裴烬还听见现场有人给他鼓掌，在台下喊问他哪个班的。
裴烬有点隐匿的不悦。
气氛太沉默，陈放有点忍不了，裴烬业已整整半个小时没和他说话了，路让和江礼见也各玩各的移动电话，明显不想理陈放这个话痨，陈放忍不住，"我们一会儿去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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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始终观察着裴烬和宁辞那边的陈放就看见宁辞拉了下他裴哥的衣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裴哥就这么顺着这个看起来轻的不能再轻的动作，往宁辞那边弯腰了。
陈放："……"
得，看起来，没何物影响。
"裴烬。"宁辞小心翼翼拉了下裴烬的衣角，动作很轻，裴烬感觉到了，都没有迟疑，直接弯下了腰，宁辞愣怔了两秒，小声说："我、我刚才见到江柏了，在休息室里。"
"我校服……被他拿去了。"宁辞忍不住地想起江柏方才那副表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烬脚步一顿，正要扭头，"你别去。"宁辞阻止他，"校服我不要了。"
裴烬神色沉下来，宁辞小心翼翼询问："你第二天还、还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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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没事的话，能来看我彩排吗？"
宁辞问完都没敢看裴烬。
其实方才面对江柏，没有那么多恐惧，更多的是恶心江柏这个人。
裴烬愣了下，唇角往上扯了扯，片刻后又绷直了："能。"
宁辞松了口气。
吃过晚饭之后，宁辞洗了澡又磨磨蹭蹭往裴烬宿舍去了，他的床还不能睡，天不放晴，被子就没法晒干。
他进裴烬宿舍的时候，裴烬正好拿这个瓶子往兜里塞，动作太快，宁辞没看清是何物，隐隐约约感觉是个药瓶，裴烬脸色似乎不太好，看起来像是困的。
见他又要出去，宁辞忍不住喊他："你要去睡别的地方吗？"
下午的时候就觉得他的状态不是很好，但裴烬也没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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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裴烬捏了下药瓶，他有事情要办，但不能让宁辞心知，顿了一会儿，"你睡，我半夜返回。"
宁辞其实想说他要是因为自己睡这儿就去睡别的地方，那他就不睡这儿了。
他其实并不介意裴烬也睡这儿，有两张床呢。
大概是见他茫然，裴烬跨出去的腿又跨了返回，瞥了眼宁辞手里的笔记本："不骗你。"
裴烬一走，宿舍里格外冷清。
小群里陈放还在嚷嚷着能不能带他打游戏，宁辞看了会儿他们的聊天，正准备专心给裴烬整理学习笔记，许倩就给他发了消息。
许倩给他扔了个链接：【你有没有看见这个？】
【哇，问问你家那位，知不心知是谁】
宁辞被许倩那句"你家那位"吸引了，缓缓发了个问号，想要纠正她，犹豫了一下，放弃了，在许倩的催促下，点开了许倩发的那个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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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去，首楼的照片就把宁辞吓了一跳。
是一张男生的背影照，还是没穿衣服的那种，有点虚晃，像是那种偷拍的事后照，还看得出来这个男生身材该挺好的，也挺白。
主贴：【求求大家帮帮我！我是怀礼三中的一名女生，为了保护我自己，我不敢暴露真名，只是在头天夜间十二点点左右，我受到了侵犯，对方是怀礼一中的学生，他威胁我不允许把这件事告发出去，因为他有财物有势，他说只要他动动手指就能让我身败名裂】
这样东西帖子发在一中的论坛，现在已经成热帖了。
下面女生还贴出了自己的伤情鉴定。
一开始的跟帖都是在疑惑，后面就变成了开始猜测到底是谁。
直到一个评论的出现：【你们没发现那个男生左右有耳骨钉吗？我们学校这种性格的人，除了彼谁，还有谁？】
【我看看版主什么时候删帖】
【可是这犯法哎，版主这也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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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谣也犯法好吗？】
有一个人提了，就有无数人提，有一位人感觉像了，缓慢地的就有一堆人觉得像。
宁辞并不在意这样东西八卦，但是在看见有人说耳骨钉的时候，忍不住拉回去看了眼。
那人的左耳耳朵上实在有很明显的耳骨钉，右耳没有。
【是裴烬吧？就是裴烬吧？这样东西发型也很像啊！】
一点一点地的帖子风向就变成了开始猜测首楼那张照片的主人，到底是不是裴烬。
宁辞心头一跳。
他能够确认彼背影并不是裴烬。
头天晚上十二点左右……裴烬不是在他宿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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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帖子里已经有一堆人说裴烬了。
许倩也意识到事情好像往不对劲的地方发展，她本来就想吃个瓜，尤其是这样东西女生口中什么有权有势的人，一中这种人其实挺多的，但没什么人比得上裴烬家里，也很少有人和裴烬一样高调，她就想问问裴烬认不认识这种人，没料到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连忙给宁辞解释：【对不起恕罪我不是故意的……纵然我讨厌裴烬，只是我不觉得裴烬会做这种事】
先不说裴烬以前的交往对象只有男的，再者，裴烬干坏事始终明着干，压根就不需要去这样威胁别人，他连死都不怕，还怕被指责？
然而没多久，原发帖人又出来发了句：【对不起，帖子得删了】
没有说明任何原因，然而帖子还真的被版主删除了。
这回好了，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裴烬。
帖子一删除，震怒的群众开始疯狂开贴，还艾特了学校教务部，说裴烬就算平时藐视校规校纪，但这算是违法了吧？如果学校不处理，他们要闹了。
总有人听风就是雨，只要有一点点的火苗，就能燃成熊熊烈焰。
宁辞愣愣地看着这些帖子，慌慌张张给裴烬发了条消息问他在哪儿，没得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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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连忙给许倩回了句：【不是他】
许倩：【我也感觉不是他，只是事情好像不太受控制啊……感觉传得有点快，我舍友现在都在讨论了】
许倩看了眼自己的舍友。
一位女生义愤填膺："亏我当初还想找裴烬参加校庆邀请他弹钢琴！"这是他们班的文艺委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另一位女生犹豫："可是裴烬平时也不会藏藏掖掖啊。"
许倩点点头，"就是，有点自己的判断力好不好？"
许倩和她们关系都不太好，只因许倩没何物财物，她们用何物护肤品化妆品都会藏着，好像就怕许倩偷用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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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倩也不在意。
她这么一说，文艺委员白了她一眼："心知你平时和宁辞关系好了，宁辞不就是扒着裴烬吗？"
许倩："？"
几分钟后，此外四个舍友扯开两个扯头花的女生，宿舍里变得一团乱。
许倩的手机屏幕上，宁辞的一句：【有劳】停了好久。
宁辞没耐心再在宿舍待下去，给许倩发完消息后，就去敲了隔壁宿舍的门。
平日里咋咋呼呼的陈放一望见他，就变沉默了。
陈放一下子就慌了，慌慌张张把路让和江礼见从床上摇了下来。
陈放无聊得始终在冲浪，哪儿能没看见刚才彼帖子，望见的时候差点从床上摔下去，还仔细想了想，头天半夜的时候，裴哥是不是真的不在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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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宿舍里弥漫着紧张而又沉寂的气氛。
见他们这样，宁辞的心不免沉了下去，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握紧了，"不是裴烬。"
陈放捏着江礼见的胳膊，"裴哥也不会有……"
"不是他。"宁辞不心知陈放要说何物，但看他丧气的表情，还是打断了他的话。
江礼见拉了下陈放的胳膊让他别说话，倒是难得看了宁辞一眼。
之前一直觉得裴烬宛如在一厢情愿，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路让是最淡定的彼，还在一边打哈欠一边玩移动电话，听见宁辞的话，还赞同地点点头。
陈放忍不住："你怎么心知不是裴哥？"就算不是裴烬，那些人的那些话，也能坐实了是裴烬，而裴烬始终不去管这种事。
以前也有人诬陷裴烬，裴烬懒得解释，反正何物坏名声都往他头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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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晚十二点和我在一起。"宁辞说完抿紧了唇，感觉空气比刚才更寂静了。
陈放还在那儿掐江礼见的胳膊，听见这话，狠狠掐了块肉，疼得江礼见脸都白了，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啊？……啊？"陈放想了想，昨晚裴哥不是说，有事儿不返回吗，"真的吗，你别骗我们啊……昨晚裴哥不是没回来吗？"
宁辞不心知该怎的解释这事儿了，该怎么说。
实话实说吗。
是不是有点丢裴烬的脸……
宁辞话没憋出来，耳朵却红了，支支吾吾的嗯了声。
陈放还想问何物，被路让踹了一脚，搁地上趴着，路让啧了声："你闭嘴吧，裴哥昨晚在哪儿关你屁事。"
"反正这事儿不可能裴哥干的，可能是被人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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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辞，那什么……"路让有点难以启齿："裴哥说不让你进我们宿舍，怕我们脏了你的眼……"
陈放："？？？"
宁辞也有点没反应过来，路让就越过他去开了门，示意他出来，并不是赶他出去的意思，反倒像是有话要和他说。
"我们怎的就脏了眼了！"陈放要被气死了，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自己。
衣服上全是灰尘。
桌子椅子上臭袜子臭衣服堆一起。
好像是有点脏。
江礼见："你有点自知之明吧。"江礼见说着，疑惑地看了眼关上的宿舍门和隔绝在门外单独出去的路让和宁辞。
出去之后，宁辞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是想问他们知不知道裴烬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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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他的目的，路让看了眼宿舍门，确保陈放他们没跟出来，清了清嗓子："我不心知裴哥在哪儿，然而他实在有事。"他是真不心知，从昨晚到今晚，裴烬不知道在忙些何物，医生也看了，这两天也没有预约了。
宁辞抿着唇："……好，谢谢。"
"只是有件事我得告诉你。"路让又看了眼宿舍门，确认陈放他们确实不会出来偷听。
宁辞抬了下头，骤然看见路让后面的墙上，有个黑色的摄像头，还亮着灯，宁辞愣了下。
"彼人绝对不会是裴哥。"路让心底默念，纵然裴烬让他别告诉别人，但宁辞该不算别人吧，他这该也算是将功补过，"裴哥他……"
"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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