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第62章
lupin是座安静的酒吧。
此处受港口黑手党庇护, 却不只有黑手党人来，杀手、雇佣兵……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些想要找回一线安宁的人都会来此喝上一杯。于是酒吧入口处的房梁上并未拴风铃，相反, 门与墙的缝隙中甚至填了一块防噪海绵。
酒吧主人希望这里静悄悄的，哪怕是开门都不发出声响。
织田作正是被此处宁静的气氛吸引了。他曾是杀手，自然不会多遵纪守法, 他很早以前就喝过酒了，现在也是, 喜欢蒸馏酒，便利店不允许20岁以下的未成年人饮酒，他就来此处。
他跟大部分作家一样, 在喧闹的白日很难静下心写稿，更何况他还要打工。
有时来灵感了, 又不想在家里昏暗的灯光下写, 就来这里, 点上一杯蒸馏酒，静静地坐着。
lupin的人不算特别多, 且大部分客人都很宁静, 织田作很喜欢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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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进后看见了坂口安吾，后者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又移开视线。
织田作坐在院里吧台的角落，他边喝蒸馏酒边写何物。
这是他跟坂口安吾的初遇。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说实在的, 那晚发生的事并没在他心里留下多少印象, 织田作还是按部就班地生活着。
他是黑手党底层, 什么都做, 活像开万事屋的, 最近织田作计划再找一份工作打晚工。
一方面是为了补贴家用,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观察人、观察普通人。
一周后他顺利入职森川百货，同事的欧巴桑们对他很好，像织田作这样寡言且手脚勤快的少年真不多见。
这种年纪就到便利店打工，听说还不再上学了，家境应该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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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阶堂道："这次似乎还挺特殊的，首领说是跟官方机构合作。"二阶堂对咒术界一知半解，他只能鹦鹉学舌，重复上级的话。
再过几天，二阶堂前辈又招他过去，说要祓除咒灵。
"不用太在意他们。"二阶堂道，"但适当展现实力。"
织田作：。
他想了想还是准备该怎么做就怎的做。
而后在那遇见了坂口安吾。
织田作眼微开：是那天的人。
坂口安吾像没认出他似的冷淡，只对织田作点头，二阶堂亦步亦趋跟在织田作后面，听他俩的对话也不做点评，板着张扑克脸。
等他们说完了才道："神奈川区发现的咒灵原被评定为一级，现因形成半领域，评定等级上升为准特级咒灵，目前东京都附近的特级及一级咒术师都有任务，森先生推荐由织田先生祓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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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正是，森鸥外竟然跟坂口安吾搭上了，更准确来说，他始终在试图找跟总监会搭上的途径，通过坂口议员联系上了安吾与他后面的派系。
他还提醒道："半领域中应有两名二级咒术师，若有机会请确认他们的生死。"
总监会的老橘子那是自然看不上他，可安吾心知森鸥外厉害啊，一番操作后，倒是给了彼此建交的机会。
织田作点头说了声好，就义无反顾地扎进半领域了。
大约二颇为钟后，半领域破裂，织田作全须全尾地出来，也就衣衫有点凌乱。
他走到坂口安吾面前，递给安吾两张封皮证件，像会社的员工卡，贴着笑容标准的大头贴，他说："抱歉，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
他交给板着脸的安吾，也不知看出了什么说："节哀。"
略作停顿，隐去接下来的话，"领域业已被打破了，应该能找到他们，当时我挂念出什么问题，就先取下来了。"
安吾点点头道："辛苦你了，这些我会带走的，稍后会有人来收拾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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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你，织田先生。"他郑重鞠了一躬，"有劳你带回了他们。"
织田作也拘谨地回了一躬道："举手之劳。"
这件事理应结束了，却不想织田作又遇见了坂口安吾。
在lupin。
……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织田作忽然对坂口安吾有了深刻的印象。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白纸，纸上是黑白两色构成的坂口安吾。
皓白的手腕，纯黑色西装，与之同色的乌发，手腕与脸上的肌肤都是皓白的，可他的眼又很黑，并嘴角的美人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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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美只能用钢笔勾勒出，其他笔是不行的。
织田作认为，安吾是很有故事感的人，你看他站在那、蹙眉，就觉得他背后有何物，一定是段故事导致了现在的一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安吾的扑克脸是面具，他总是在想何物。
织田作想，自己写的虽然是市井小说，却不是不能出现学者的角色，是的，他认为坂口安吾看上去很像学者，他甚至很像作家。
他会些何物书？可能是文学评论吧，或是晦涩难懂的推理小说，散文也是能够的，他就给人这种感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织田作自己还是半路出家的作者，他怎么心知其他作家是何物样的？
是以他的创作陷入僵局，想来想去，他准备先去喝一杯，看看能否汲取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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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在lupin遇见了安吾桑，他还记得。
夜间10点，织田作准时推开大门，他一举一动都静悄悄的，倘若不是坐在门口，很难注意到他。
他逡巡一圈场内，意外发现了安吾。
织田作：？
他伏案在做何物？
难得生出点好奇心，织田作静悄悄走过去。
他发现，安吾在做记录。咒术师的死亡记录。
……
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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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安吾内心深处的一条比了个v。
作战，大胜利！
要是以安吾的行动模式来看，他写本死者记录是当然的，毕竟安吾善于做记录工作，何况他还有柔软的内心。
他对生死，是永远不会模式的，当消亡后，他希望其他有人记住他们的过往，记住他们的功与过，只要文件不会删除，记忆就永远不会消失。
坂口安吾是这么认为的。
作为衍生品的笔记则一定会吸引住织田作。
……说实在的，其实他还感觉会吸引太宰，可太宰治现在实在是太小了，跟他们有年龄断层，那就没办法做何物了。
太宰还在津轻吧？要不要去看看他是何物样呢？
表面上一脸严肃的安吾，满脑子奇思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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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不出所料被他吸引了，甚至忍不住道："抱歉，坂口桑是在写记录吗？"
织田作的视力很好，他看见了两张名牌，那是他给坂口安吾的。
后者虽然被发现了，却没做出什么不高兴的姿态，只是冷静地推下了眼镜，似乎在细细审视织田作，半晌才道："是的。"
他还避开织田作的目光道："不是何物大不了的工作，因此才会带到此处写。"
又以自嘲语气道："这种东西，真有能见天日的一天吗？除了他们的家属，没人会看见吧，就算是家属，应该也不想看见这种苍白的文字。"
是的，正是，只有这样织田作才会追问下去，他们的对话才会开启！
在对方的眼中，自己大概是能够坚守自己善良，却又扎在泥淖中的辅助监督，绝对是能聊一聊的对象！
不出所料织田作坐到了他对面，以他的性格，会说什么？
"不是没何物大不了的工作。"他只是用最朴实的语言道，"记录人的一生，是很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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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没有用伟大来形容，那太过了，只是厉害的重要的，足以贯在坂口安吾的头上。
安吾只是弯了记嘴角，很难说这是程式化的笑容还是真发自内心的微笑。
他忽然有些喜欢坂口安吾了，或者说好感进一步加深。
他言简意赅道："有劳。"随即又问，"织田的本职是什么？上次我来也看你在写字。"
"本职的话，是港口黑手党的底层成员，只做些琐碎的事，最近此时正森川百货打工补贴家用，上回我是在写小说。"
他太实诚了，竟然一下子全说了出来，讲到写小说时，织田作难得不好意思道，"只是自己的练笔，没发表过，不是什么正式小说。"
安吾握拳：不愧是你，织田作！太配合了，太配合了！
明面上安吾却眯起目光，用略显诧异的眼神审视织田作，仿佛在说"不是吧不是吧，这可是超朝气的一级咒术师，不对，按照立场应该说是诅咒师吧，竟然没有被当宝贝似的供奉起来，反而在便利店打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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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织田作有没有猜到他的心理活动，只看见安吾推眼镜道："为什么？"
织田作："哎？"
这时候坂口安吾该是什么形象？总之不能太像机器人，他都被看到死者记录了，那就更有人情味一点吧，何况他小时候可是超级叛逆的少年，偶尔展现出常规外的求知欲也很正常？
"我是说为什么要去打零工。"安吾道，"以织田桑的实力做诅咒师该能有不错的薪资吧。"
织田作说："单纯袚除咒灵的任务很少。"
这些其实他都心知啦，但既然想要跟织田作做朋友，那那是自然是要再听一遍并且动容了，一条倒是很不排斥，就他目前扮演过的人，织田作真是最好相处的了，怪不得太宰也会被他吸引。
安吾思索：实在，更多都是雇佣诅咒师暗杀人。
织田作身上就是有股吸引人的魔力。
安吾：某种意义上也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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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俩就聊了起来，织田作惊人的魔力不仅对太宰有效，对内心有善念的安吾也很有效，很快他们甚至开始交换笔记了。
安吾那有不心知多少的机密文件，可他为死者列的笔记却是公开的，只要有人想看就可借阅。
只可惜，没有人想看。
织田作发现，安吾已经记了厚厚的一本，他问安吾："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项工作？"
安吾边晃荡着酒杯道："三年前。"
织田作想这折损率很高，却没有说出来，只是一页一页看过去。
——咒术师的人生，是没有尽头的马拉松，前方堆积无数同伴的尸体。
几乎没有能寿终正寝的术师。
织田作也分享了他的故事，关于杀手置于手中的枪准备当小说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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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的表情变和缓了，或许是暖橘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给他也染上了一层暖意。
他说："这样很好。"
"我真希望……也能这样。"
坂口安吾与织田作在lupin产生了联系。
……
好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好值。
结束了跟织田作的友好洽谈后，坂口安吾回到位于横滨的商务旅馆，总监会在这方面十分小气，才不会帮他订大酒店，干净的十平方米商务旅馆拉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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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床上，开始整理今天的收获。
是的，除了跟织田作交好之外，他还读取了织田作随身物品的记忆，即他一直使用的钢笔。
这还是当织田作时获得的情报。
织田作从小是有点文人色彩的，他喜欢阅读，训练与完成任务的空档，都会在公共图书馆打发时间。
他热爱读书、看报，偶尔还会写点笔记，当时这些笔记都是没有目的性的，只因想写了，于是就写了。
此外他很重视自己的文具，钢笔是他出师时师傅送的。
宛如在每个国家都有这样的传统，喜欢在成年时送一支钢笔，织田作是杀手，不能以20岁的年龄来算，于是他能够独立活动了，就代表他在杀手界成年了。
他对自己的师傅是有一些感情的，之后这支笔都随身携带，是以这只钢笔承载了众多回忆。
他将钢笔夹在笔记本上，安吾阅读笔记本时能够触碰到。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他业已熟悉堕落论的用法，遇上紧急情况就想着加快回溯时间，在自己推测的时间段放慢，让图片与信息塞满大脑，暂时储存起来，回去后缓慢地整理。
若说有何物不方便的，就是当他被信息塞满时，回应何物都会慢半拍。
瞳孔都是涣散的。
这时候的安吾简直像是喝醉了，只是过分宁静。
好在他对面的是织田作，当时此时正静静翻阅安吾的死者记录，应当是没有发现安吾异常的。
总之，他猜自己找到了想要的资讯，现在躺在床上整理。
当他沉入记忆宫殿时，一下子被海量资讯淹没了。
头都抬不起来的安吾：我就知道。
他在文件堆里叹了口气：怎么办呢，只能缓慢地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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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半个小时后，他终于快进到了禅院甚尔。
安吾：有了！
……
感谢太宰治时代的经历，一条发自内心地想，过去所有的经历都是现在的财富。
扮演太宰治时，为了夺取盘星教他十分认真研究了一番夏油杰，到处搜集他的资料。森先生也给力，帮他一起探查。
查着查着就找到了当年他跟五条悟分离的根源，那件事情闹得还挺大的，毕竟五条悟差点死亡，又在之后变得更强大。
太宰治查到的是，五条悟被某佣兵刺杀了。
太宰当时就感觉有些有趣，因为普通佣兵是一定无法伤害五条悟的，比起相信再诞生一个夏油杰这种天纵之才，出自大家族的人更容易实现吧？
而后他就发现，那段时间禅院家跟五条家的关系很僵硬，又开始针对黑市接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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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发现天与暴君禅院甚尔不就是理所那是自然的事吗？
但当时一条没有多想，毕竟禅院甚尔业已死了，他就没有用了，该干嘛干嘛，现在的话，有了安吾能力的他骤然意识到，禅院甚尔很可能是脑花招来专门对付五条悟的，还差点就被成功了！
这不就证明只要盯着甚尔就能找到脑花吗？
翻织田作的纪录后果然发现了跟甚尔的搭档记录，但同一时间他又意识到，好像这个禅院甚尔跟当中间商的孔时雨更熟嘛。
安吾："。"
好的，了解，再去找孔时雨。
加油，永不言败的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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