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第66章
夏油杰再见安吾时发现他换了一副手套。
那是一副皮手套, 很适合他。夏油杰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安吾有些惊讶似的，对他点头道："谢谢。"
彼时夏油杰已完成任务, 他将咒灵玉当着坂口安吾的面吞下去, 容色不改, 安吾盯着这模样, 给他递了瓶绿茶。
夏油杰喝完后笑眯眯道："有劳, 感觉好多了。"
他一向很有礼数, 即便已经喝不出茶水的味道, 也要表现出被帮助了一样。
安吾看他想，倘若是太宰治一定会直接故作好奇, 问他咒灵玉是何物味道茶水是何物味道，织田作的话应该会看破不说破，就跟夏油杰维持这一表象吧，只因后者不想被看破自己失去味觉这点。
那坂口安吾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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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况下, 他也会一言不发, 可现在他急求在夏油杰面前刷存在感，正如同他雇禅院甚尔，为了让对方对自己产生兴趣而不择手段一样。
"真的没问题吗？"夏油杰突兀听见了坂口安吾的话, 他诧异极了，扭头问："何物？"像是没听清坂口安吾的话。
安吾不置可否道："咒灵玉，味道似乎很差。"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说得很含蓄, 可夏油杰依旧被刺激到了，他只看了安吾一秒又用面具似的笑容回应，"不, 咒灵玉没何物味道, 吞咽起来有点困难罢了。"
安吾没有说话, 埋一点伏笔就够了，剩下就靠夏油杰自己脑补，现阶段只要自己在他脑海中留下印象就足够了。
眼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反而是保住甚尔的性命。
究竟怎的做，才能将他从必死的对决中拉出来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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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安吾不得不研究保命手段。
都不是为自己保命，而是为了禅院甚尔。
没办法，纵然远在未来的太宰知晓甚尔是被五条悟杀死的，却不心知死时究竟是何种方式。
按照安吾现在的想法来看，他希望甚尔由明转暗，成为自己的一张牌，帮他暗中调查脑花相关的事，同时这张牌要强大，强大到能够与特级咒术师媲美才不能被随意消耗。
安吾想，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五条悟就是在与甚尔的对决后才能熟练运用茈对吧，也就是说，有很大可能，甚尔是败于这招的。
新的问题出现了，茈的运作术式究竟如何？
这不是很难，安吾随即从脑袋里扒拉出相关资料。亏他看了那么多五条家的手札，还真有记录六眼用茈现场的。
茈的概念是何物，言简意赅地说就是弹出一位小球，在攻去的过程中小球扩大，甚至能够切割空间。
按照他对甚尔的猜测，他理论上是能避开部分茈的，但若不熟悉茈的构造，被击中部分也是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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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思索：倘若被击中了左半边身体……
他顿悟，确实，那样就不行了啊。
他其实也想到甚尔直接被完全击中，尸骨无存的情况，可那样的话就太逊了吧，只有丧失了求生意志或者技不如人才会如此，如果真的被五条悟打到那份上，就没救了，算了吧，当他投资失败。
他考虑的是，倘若甚尔是棋差一招怎么保住他。
他首先不由得想到了咒具，并打听"市面上有只有一口气都能复原的医疗咒具吗？"
听见这问题的五条悟露出小夫脸，嘴尖尖道："哈？你是说大天使的呼吸吗？"
安吾早就熟悉五条悟的说话方式了，他手札古籍看得不一定多，动漫肯定是该看的都看过，是以他点头道："是这个意思。"
五条悟换上嫌弃脸道："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就算可能有，也绝对不是你能弄到手的吧。"
安吾没说话，推了记眼镜，五条悟心知他的意思，那是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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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被安吾求到的五条悟清了清喉咙，摆出授课的驾驶，安吾想：他这样真像只耀武扬威的猫。
"首先，但从咒术师的力气性质来看，从负面情绪中诞生出的咒力，是不太可能具有医疗性质的。"他的小夫脸实在是太尖了，嘴角已经快戳到安吾了。
"故而跟巫师还有火o忍者不同，我们的医疗修复类术式根本不可能量产，一个时代能找到一个硝子这样的反转术式使用者就谢天谢地了，而且一般情况下就算能够使用，那也只是对自己使用，跟其他人根本没有关系。"
安吾点头，悄悄挪开了一点，他在听、他心知五条悟的意思，所以小夫嘴还是别戳到他吧。
"因此……"五条悟宣布，"连使用反转术式的人都没有，跟别说是相应咒具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安吾接着提问："咒具师所制造的器具，不一定跟本人的术式有关。"
"话是这么说，但在全数不理解反转术式的情况下，如何赋予材料类似的功能呢？"
他反问，"攻击类的咒具，无论是被赋予了破的属性，还是增伤风刃，那都是只因制作者本人精通这一类的咒文，否则就是从其他咒术师身上提取了相似的术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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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有很多邪道咒具师都是用人为材料制作咒具的。
安吾道："这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故而说，你想的那种咒具，只有可能用反转术式的使用者制作，不管是人死后化为咒具，还是制作，都只有这一条路，而且活死人肉白骨这种能力，基本上都是一次性的，如果说做出天生牙，咒术界的平衡早就打破了，你心领神会了吧。"
说到这，五条悟小讲堂就结束了，他盯着安吾。
好了，现在是想要被夸奖的猫咪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安吾也如他的愿道："谢谢你，帮大忙了。"
五条悟看不见的猫尾巴翘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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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的感谢还不是停留在口头上的，他跟五条悟说："我回来时带了最近很火的半熟芝士，已经放在公共厨房的冰箱里了。"
五条悟心领神会他的意思，当时就欢呼一声，准备去拿了，但在走之前，他忽然刹住脚道："你打听这样东西，总不是为了你的上司吧。"
五条悟说："那群老橘子本来就怕死得过分，要不然也不会像老鼠一样藏在阴暗的地底，何况这些轴咒具他们应该搜刮过才对，都心知找不到了。"
故而，你是为了谁打探？
五条悟的眼神无比锐利。
总不能是为了你自己吧？
安吾不像那种人，这是他了解的。
猫咪是好奇心很重的生物，五条悟看不见的猫耳朵都要竖起来了，他十分想知道安吾是为了谁找的！
好在他也没有让五条悟挠心挠肺地猜，直接宣布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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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口安吾推推眼镜道："啊，自然不是。"这声啊是下垂，仿佛在回答五条悟的问题。
安吾说："是我现阶段，最重要的人。"
五条悟睁大了目光。
他跳起来了。
天呐！这是何物恋爱宣言吗？！
天呐天呐，机器人安吾竟然谈恋爱了！
……
此时的安吾并不心知，自己的接话给了五条悟多少遐想的空间。
不，准确说来他其实猜到五条悟会遐想，甚至能够说，他就是知道五条悟会宣传才跟他这么说的，毕竟未来安吾也是需要烟雾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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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五条悟的逼逼范围有多广，就不是他能猜到的了。
"听说了吗，那个安吾谈恋爱了。"
一开始是跟夏油杰说的，边逼逼歪歪边道："安吾在当你的监督对吧，有什么消息吗？"
当时的夏油杰正在奋力啃功课，正是，就算是学习咒术相关的内容，他都是好学生，甚至能够说只因他出身素人，对咒术界的传统啊、结界啊、咒文一类都不是很懂，才会越发努力。
进入5月后，天一日热过一日，今年的夏天来得格外早似的，开空调还不至于，电风扇却已经呼啦啦吹了。
夏油杰把电风扇头对着自己，他的刘海与宽敞的白t一直被吹得呼啦啦的，五条悟冲过来后随即拦住了风扇，让夏油杰露出死鱼眼。
他先是无语地看了五条悟一眼，随即也被他的消息震到了，开始努力回忆："恋爱？没有吧？"
"坂口他十分忙碌，听说除了我之外还是多名一级咒术师的担当监督，听说他甚至会主动去辅助那些更弱小的咒术师，以监督的身份。"
说到这他换上了赞扬的语气，比起那些观测出错的监督，坂口安吾实在是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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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不多时夏油杰扯回正题道："因此，他本人是十分非常忙碌的。"
众所周知，谈恋爱这事要耗费大量时间，坂口安吾是绝对不会有空的。
五条悟发出一声长长的啊，又摸摸自己的下巴道："他说是现阶段最重要的人。"
夏油杰表示："也不一定是恋人吧，朋友，或者家人都有可能。"
五条悟道："朋友，除了我们他还能接触到其他人吗？"
夏油杰很无可奈何："悟，坂口他人缘很不错。"因为他是错误率0，又擅长辅助的监督嘛！
五条悟还是觉得不对，人缘不错跟有最重要的人是两回事吧，何况听说坂口安吾也不怎的回家，比起夏油杰他更加亲缘淡薄。
打听了很久却一无所获，跟夏油杰一样，与坂口安吾做了三年同学的庵歌姬表示，恋爱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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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是……
"倘若他谈恋爱的话，就真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庵歌姬信誓旦旦，"安吾又不是真正的机器人，肯定需要睡觉的时间对吧。"
庵歌姬是当面说这话的，她当时刚巧在东京执行任务，就去东京校转了一圈，刚巧听见了五条悟他们讨论的事，并为坂口安吾作保证。
当时家入硝子此时正庵歌姬身后拆开了一支棒棒糖。
不是有众多成年人就是谈夜晚的恋爱吗？有社交软件与柔软的大床就够了，越是他们这种把刀口架在脖子上的，就越需要这样的夜晚恋爱吧。
她当时就想说：倘若在睡觉的时间谈恋爱，也不是不能够。
可看庵歌姬他们打闹的样子，又觉得他们实在是太孩子气了，最多就到偷喝酒的地步，根本不可能知道这种成人的世界。
说起来，坂口安吾的话，会心知吗？
硝子仰头，不自主地回忆安吾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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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怎么说呢，很有大人的样子吧。
全数想不到他会做什么事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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