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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白瑞回程
漫漫长夜，往往属于红鸾帐里的春宵帐暖，而罗素和锁秋，则是寒夜当中春帐之外两个"可怜"的守门人。
"…锁秋，你是否想过，你以后会嫁何物样的人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听着素婉寝殿里传出的阵阵浅吟，再加上罗素猝不及防问的这样东西问题，月色下锁秋的脸，瞬间羞得绯红。
"我…我不曾想过这些，我不想嫁人，我想一辈子都陪在娘娘旁边。"
听到锁秋这样东西回答，罗素托着腮，凑近到她面前："可若是一辈子都在宫里，会不会很无聊啊？"
"不会啊。"说这句话的时候，罗素没有在锁秋的脸上发现哪怕一丝犹豫之色，"倘若一辈子都在宫中会很无聊，那我们都走了，娘娘一位人在宫里，岂不是更加无趣。
月秋，若以后你遇见了两情相悦之人，万万不要犹疑，也不要顾忌娘娘，娘娘这边，我皆会照顾周全的。
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的性子我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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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宫中勾心斗角，等过些日子若寻到机会，你便早早跟娘娘请旨，离出宫去，也免得接触那些子污秽之事，你可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锁秋的神情很严肃，罗素心知，她不是在开玩笑，也心知，她说的想一辈子陪着素婉，只然而是借口，一位让她能够安心出宫、安心甩锅的借口。
罗素差点就一时冲动，想要把她不是月秋的事情说出来，告诉锁秋其实她不是彼她想保护的人，但话还未到嘴边，坐在石阶上的二人便被后面木门发出的巨响给吓了一跳。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吱呀！"
二人双双下意识回过头去，却见仅穿了一件亵衣在身的武睿，黑着脸气怒地从房内离开了，看都没看她们两个一眼，径直朝着凤仪殿外走去。
见到这一幕，罗素和锁秋回过头来对视一眼，她们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两个字——坏了！
眼见着武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了凤仪殿，罗素跟锁秋忙慌乱地从地面爬起身来，转身冲进了素婉的寝殿之内。
看着床帐之内用被子裹住自己一脸茫然的素婉，罗素下意识脱口而出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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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何物事了？你又招惹他了？"
素婉听到这个问题，转头望向罗素，深思熟虑了片刻之后，她脸上的茫然之意更深一分。
"我…不曾啊。"
见她这幅模样，罗素有些无可奈何地扶了扶额，她要冷静，要淡定，要包容。
"那怎的奴婢见着皇上又是黑着脸出去的？"
"就是…皇上他问我，在后宫待了这么些日子，对宫里诸位妃嫔，都各自有什么看法，还有，如果白芷要升成皇贵妃，我有什么意见…"
素婉说到此处，停了下来，还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她们两个一眼。
听到武睿问的这些问题，罗素心中顿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但她还是心存那么一丝侥幸，希冀地看向素婉。
"那你怎的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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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好啊，后宫这些人里，贵妃是最适合做皇贵妃的人…她出身将门，生了皇长子，何况熟悉后宫各种事务，还尽心尽责地照顾皇上…其实，让她做皇贵妃，我都感觉有点屈才…"
素婉每说一句，罗素的脸就黑一分，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时，罗素已经感觉，武睿能从这里活着自己走出去，没有被她气死，真是挺不容易的。
大概是见罗素没有说话，素婉和锁秋两个人都提溜着一双目光小心翼翼地盯着她，宛如是已然准备好了要承受来自她的滔天怒火。
然而她能怎么办呢，素婉这么迟钝，怪谁？还不是怪她自己给人家设定的嘛！亲生的，打不得，骂不得。
"唉。"罗素眼角泛着泪花，显得有些深沉而悲怆地长叹了一声，随即不住摇着头旋身朝门外走去，"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夜色已深，回去洗洗睡吧。"
第二天一大早，罗素跟锁秋两人一起床，便默契地按照她们惯常的分工开始各自忙活起来，锁秋手巧，故而她去给素婉梳妆打扮，而罗素则在外厅，为每日的晨礼早做准备。
然而，今日她刚踏进外厅，便听到了几分不寻常的议论声——
"…诶，贵妃娘娘的兄长，白将军，今日大捷回程之事，你们可都听说了？"
说这话的，是九嫔之一，徐嫔，当朝御史大夫的远方亲戚，不算受宠，说起来，她也是《泪红妆》当中的反派之一，跟白芷同一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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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几日便听说了这事，此番白将军平定叛乱，可是又立下大功一桩呢！也不知皇上此番又要如何赏赐于他…贵妃娘娘有这么一位好兄长，也是当真命好。"
这样东西接话的是玉嫔，大概由于她自己没什么家世背景，所以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满满的羡慕之意。
"呵！这样东西情况之下，还能如何封赏？他白家世代承袭将位，手握朝中三成军权，到了白瑞这一代，更是一个接一个战功地立。
如今白瑞在朝，官居一品，封地、财物财、名声、地位样样不缺，你们感觉…皇上如今有的东西，还有何物是他没有的？"
四妃之一的香妃听到数个嫔妃的议论，面带嘲讽地发表了她的意见，尤其最后她故意问的那一句，莫不让人忍不住往"皇位"二字上去联想，一时间心下生出阵阵凉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贤妃李茉跟白芷也是同一阵营，所以听到香妃这话，白芷尚未到场，她倒成了第一个坐不住的人，指着香妃就开骂了起来。
"香妃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白将军为我们武国赴汤蹈火出生入死，你竟敢说这种话出来恶意中伤，说白了，你不就是嫉妒贵妃娘娘又要升位分了吗！"
"我嫉妒？呵！当真是笑话！这位分升不升，与我有何干系？话说返回，即便这位分升了，她在这后宫，终究也还是头顶着人，飞不上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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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说的就是不管她白芷的位分涨还是不涨，终究她都不是皇后，终究她要屈居在素婉之下，这后宫还是没有她说话的权利，她也翻不了后宫的天。
"你…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茉本来就没什么脑子，性格还冲动，如今被香妃这样怼了一顿，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生生把那张脸给涨得通红，看得躲在侧门后的罗素连连摇头。
"你们这是在说何物呢？本宫盯着还怪热闹的。"
正在此时，正主白芷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看到白芷，众妃脸庞上的表情各有不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位分低一些的玉嫔她们，是羡慕，李茉，是得意，而香妃，则是记恨，是怨怒…
然而，不管她们心里对白芷是个什么态度，明面上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只能一齐朝她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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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贵妃娘娘。"
方一踏入，罗素便看出了她身上的不同寻常之处，她今日穿着一身紫色的宫装，不是正紫色，却与正紫色极为相近，还带着一侧的凤簪钗…不对，凤簪钗也只是看起来相似，但详细一看，却又能发现不同之处。
望见她这身打扮，罗素忍不住在心里凶狠地吐槽了一顿。
也不心知这人是不是想上位想疯了，虽说白瑞立了大功，这武睿该也是有升她位分的想法，但毕竟册封皇贵妃的圣旨还没下来呢，这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打扮上了。
在这后宫之中，皇贵妃是皇后之下第一人，所以皇贵妃平时宫装多为正紫色，可佩戴一侧七尾凤簪钗。
如今她白芷的打扮，就是一身接近正紫色的宫装，一侧佩六尾凤簪钗，但若不详细看，完全看不出来这些细节差距，还真让人以为她真成了上位的皇贵妃一般。
真是厚脸皮！厚脸皮！
"都免礼吧，你们方才在说些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白瑞回朝的事，白芷心里喜悦，故而连带着这天对众妃的态度也比平时好了太多，见状，李茉第一个凑到了白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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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们在说娘娘您的兄长回朝之事呢。"李茉上去直接挥退了白芷身旁的宫女，亲自扶着她的手，把她引到座位旁，那副模样，当真极为狗腿。
"娘娘您穿这身真好看，要我说啊，这紫色，简直就是为娘娘您量身定制的，您穿紫色，比啥颜色都好看。"
李茉这话一出口，立马就收到了白芷似笑非笑的目光，她手上的动作一顿，脸庞上的表情也因此顿时凝固了。
罗素看着，差点没因此笑出声来，这李茉的马屁拍的真不是地方。
纵然说白芷现在是要成皇贵妃，但她心里最想做的，是皇后啊，皇后的宫装颜色，是正红，明黄，而她竟然给白芷来一句"你穿紫色最好看"，岂不是犯了白芷的大忌，说她一辈子都做不成皇后嘛！
"皇后娘娘到——"
伴随着一位尖细的声音响起，众妃齐齐从座椅上站起身来，迎向素婉。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都免礼。今日贵妃妹妹可是有什么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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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也是见到白芷这天穿着的不同，素婉一进来就兴致冲冲地先开口问候了她。
"也没何物大事，就是昨天皇上收到捷报，说臣妾的兄长将在今日启程回朝，少则五日，多则七日，便可至京，臣妾这心里，格外喜悦。"
也不知道是因为喜悦还是觉得反正说了素婉也听不懂，白芷没像平时那样，跟素婉说个话都各种明嘲暗讽的。
"哦？"素婉的反应，就如回朝的是她亲兄长一样惊喜，"那可真是件大喜事，确实值得高兴。"
"谢娘娘关心。然而…臣妾有个不情之请…"
一听这话，罗素心里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防备，只听白芷顿了瞬间，又继续往下说了下去。
"待臣妾兄长归来，皇上要大设庆功宴，宴请文武百官，为兄长接风洗尘。
听说皇上曾赏了娘娘两匹上等流光云锦，臣妾…想与娘娘讨一匹，拿去制套新衣，以为兄长，接风洗尘，也昭示皇上，向来不曾薄待于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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