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灰头土脸的从地面爬起来，长孙冲还没来得四处张望，手中已经被硬塞进一把腰刀。
"拿稳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善从地面捡起一把腰刀，想了想挂在腰间，上前两步，面色严峻，直视逼上来的三个大汉。
刻意的将腰刀挂起来，而不是拔刀出鞘……原因很简单，李善只学了马槊如何用，没学过刀，就连该怎么拿都不清楚。
战场冲阵，其实所谓的马槊最主要的作用在于破甲，长矛、长棍也能冲阵，即使是玄甲军的士卒主要也是使用长矛。
但今日，不是在万军从中，被捅落下马的七八人中，三条大汉活动手脚，手持利刃，目露凶光。
战阵中，一旦被长棍捅落马，很难再有霍然起身来的机会，毕竟群马奔驰，马蹄踩落，甚至有可能被自家士卒硬生生踩死。
前世从幼年起，李善就知道自己无父无母，何物都要靠自己，从小到大，他最被人夸赞的就是他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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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遇到危险，就算陷入绝境，冷静未必能翻盘，但不冷静肯定不能翻盘。
"吾乃……"
长孙冲的话刚出口，李善就轻声断然的打断，"闭嘴！"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种情况下，你还指望用世家子弟的身份吓退他们？
难道他们能相信，放过你，你不会反手追杀？
小孩子都不会信啊！
"诸位，长乐坡出了何事？"李善扬声道："数十匹马，是何校府兵？"
对面三条大汉并不作答，但脚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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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冲阵之后，长长的道路两头，骑兵们正在整队，程处默、尉迟宝琳已经催马赶来，但左右百米只有六人还站着。
三条手持利刃的大汉，李善、长孙冲，以及不远方正弃马步行摸来的郭朴。
李善不急不缓的话语宛如没起到什么效果，三条大汉越来越近，他能听见身边长孙冲不自觉的牙齿打架的声响，浓重的呼吸声，甚至望见对面大汉露出的鄙夷眼色。
"三位真的……"李善话语一顿，突然拔出腰刀。
对面中间那条大汉脚步一慢，耳边传来一声爆喝，侧头看去，一条长棍猛地掷来，正中旁边同伙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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