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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建安二年,张绣在宛城偷袭曹操。
曹昂舍身救父,埋骨沙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曹操痛失长子,久久不能释怀。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他没有去儿子的坟前看过一眼。
只因坟是空的。
……
十一年后,建安十三年。
邺城,水彩巷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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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宿主完成培育"神级系统"第一阶段还有(3999/4000天),请继续努力】
曹铮收起系统面板,带着满足的笑容踏入厨房。
来到这样东西世界已经十一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四周恢复了平静。
再过一天,他培育多年的"神级系统"(第一阶段)总算要解锁了。
倒要看看是多神级的系统。
曹铮端出午餐,认认真真地摆在他新打的小木桌子上,一盘菜羹,一碗粟饭,一副空碗筷。
粟饭摆在自己面前,空碗筷摆在对面。
明明家里只有一位人,却摆了两副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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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有个老头经常来他这里蹭饭,所以他习惯性地多添了一副筷子。
彼人业已有一位多星期没来了。
上次他走的时候说想吃菜羹,所以这样东西星期曹铮就天天做菜羹。
曹铮捧着陶碗,默默地咀嚼饭粒。
十一年前,他穿越到这样东西世界,流落在一片大火蔓延的荒地里,差点被烧成烤肉。
他拼命跑出来,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家在哪里,成为没有户籍的流民。
没有户籍,曹铮无法参军、做工、经商、务农……甚至连城门都进不了。
因为做这些职业的前提是你得是个人。
而流民连户籍都没有,怎的能算是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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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想活下去只有两条生路:做山匪,或者给豪强做陪隶。
曹铮感谢自己在即将走上歧路之前,人生中的第一位贵人出现了,神医华佗。
华佗给了他一位当学徒的机会。
可今年年初发生了糟糕的事,华佗进司空府给曹操看病的时候被杀了。
这些年,他跟着华佗四处行医,纵然户口问题仍然没解决,但至少磕磕绊绊地活了下去。
曹铮那个时候在家里晒医书,等他得到消息的时候,给华佗收尸的时间都没有。
只因华佗一死,他黑户的身份就被揭发了。
他被人牙子抓起来,准备卖到庄园做苦力。
这时,他生命中第二个贵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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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位叫魏叔的人,看上去五十多岁,说话做事颇有久在上位的威严。
曹铮想起,魏叔头一次见他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后来,他就得到了穿越了十一年都没有得到,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得到的——邺城户口。
看见户籍上‘编户齐民’四个字,曹铮会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
再后来,他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屯田农,还在靠近城区的东郊分到了一套一进院的宅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纵然农籍在汉末是仅高于商籍、客籍的低微身份。
但对于曹铮来说,这是人生的转折点。
有了户籍,他才能在这样东西等级森严的社会被当成人来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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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光明正旷野进城,不用担心在大街上被抓走。
那些早已经被深埋在心底的宏图壮志,又悄悄地生长起来,破土而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其实曹铮也很好奇魏叔的身份。
印象中,曹操的阵营里宛如没有姓魏的重臣。
不过魏叔诉说的意愿不大,曹铮就没有追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多年在社会底层的历练让曹铮对人际交往有几分心得。
做人,要有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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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其实就算曹铮真问了,魏叔也不会翻脸。
只因曹铮能感觉到魏叔对自己很好很好。
那种发自心底的心疼和怜爱。
就像是,父亲对待失散多年的儿子一样……
"嘭!"
失修的木门被扬手推开,五月上旬的微风扑面而来,曹铮全身的毛孔涌动着一层暖意。
门没锁,只是也没有别人会不敲门就直接进来。
曹铮置于陶碗,从蒲团上站起来。
魏叔走进来了,他穿着一身武人的戎装,铁甲的银辉映照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的眼底宛如漆黑寒潭,流露出捉摸不透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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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胳膊上缠着一圈麻布,不显眼,但是曹铮一眼就看见了。
汉代风俗,子女儿媳去世,要带麻布丧表示哀思。
这是家里死人了?
难怪他一个星期都没来。
可按照汉代风俗,也没有戴着丧去外人家做客的道理。
曹铮眨了眨眼睛,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不是心胸狭小的人,不会在意魏叔这样来了是不是晦气,他只是有点心疼他。
"来了?我去给你盛饭。"
曹铮麻利去灶台盛了一碗热饭,端到魏叔帮边,趁他不注意偷偷观察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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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泛青的黑眼圈里有一丝丝微红。
说明他昨晚没睡好。
"菜羹凉了吧?我拿去回锅热热。"
曹铮去拿盘子,调节气氛。
但是手刚触碰到盘子边缘的那一刻,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的摁住了。
"不用,你别忙。"
曹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坐下来一起吃吧。"
"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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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曹铮坐到小木桌对面,没有再碰那盘菜羹,默默端起饭碗扒饭。
曹操假装没看见曹铮暖心的举动。
他拿起竹筷,夹起一片菜心、沾了一点粟饭,塞进嘴里慢慢地嚼。
菜心很淡,没什么滋味,用料也不新鲜。
如果司空府做这道菜羹,会先用盐渍一下、而后再用酱和豆豉调出复杂的风味。
但这是曹铮亲手给他做的菜羹,再复杂的风味也比不上这份简单的心意。
曹操吞咽着菜心,心里是难得的放松和平静。
七天前,他的爱子曹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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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长子曹昂之后,第二个让他产生托付百年基业念头的儿子。
可是现在人没了。
五月上旬的暖风,簌簌地吹动着院子里的梧桐树叶,曹操嚼着粟饭,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多么奇怪,在司空府,所有人匍匐在地上大声哭丧的时候他没有哭。
在曹家墓地,盯着曹冲被埋在棺材里的时候他没有哭。
但是在这样东西破旧的小院子里,平静的午后,他嚼着寒酸的菜羹和粟饭,莫名奇妙地置于了全身的防备。
"我儿子死了。"
曹操说。
两滴眼泪从他的目光里流下来,扑通扑通地滚落,落在菜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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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铮扒饭的动作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他有预料到魏叔家里该是死人了,没不由得想到是儿子死了。
魏叔对曹铮很好,盯着他强忍着难过,曹铮也有点难过。
曹铮置于饭碗,搓了搓手,有些笨拙地开口:
"我十一年前从火海里爬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接下来的人生一定会很艰难、很艰难。"
"但我很幸运遇到了两个贵人,一位是华医生,另一个就是你。"
"倘若你不嫌弃的话,以后我给你当养子,替你儿子孝顺你。"
曹铮磕磕绊绊地说着,有些脸红。
魏叔不用想肯定是一个大官,凭自己的身份想给人家当养子委实有些高攀。
但他的目的不是想去攀附,只是想安慰一下这样东西失去儿子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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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就当我没说吧。"
曹铮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只是他没有注意,从他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曹操就惊讶地盯着他。
曹操的目光里蒙着一层水光。
"十一年前,火海?"
曹操开口的迅捷极慢,仿佛不敢确认。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啊,是穰县附近的那一片荒地,周围全是大火,我差点被烧死。"
那是他穿越后的第一场经历,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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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铮说完话,就诧异地盯着魏叔。
魏叔的眼睛里突然涌现出极为复杂的情绪,仿佛下一瞬间就要晕倒。
"咣当!"
破旧的小院门外,有铁剑砸在砖地面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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