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夜阑舞长剑，满天共繁星。
次日清晨，李长气小歇一会过后，再度取过长剑，开始练起那门名为《纵横》，实则只有一招两式的剑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以李长气现在的迅捷，一息之间足以连刺数十次，并且出剑姿态始终如一。
纵为刺，横为斩，一招两式，没有什么奇妙的变化，就只是最平常不过的直刺而已。
他的剑在快、准、狠之后，又多了一位稳字，持剑稳如泰山，出剑动如雷霆，练剑之余，他体内《剑道元经》依然无时无刻不在运转，剑气顺着主干道缓慢地的向着支脉内汇去，一点一点地的又从另一端汇入主脉，随着支脉被一条条的开辟出来，他周身剑气越来越浓稠，同时也越来越重。
练剑无疑是一刃十分枯燥的事情，更别说还是这种简单至极的剑法，可李长气就这样死死的一剑接一刃地递着，似乎永远不会停住脚步。
学剑难、练剑苦、修剑累此生不弃，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无疑是颇为艰难，更别说如此枯寂的剑术了。
时间过得不多时，一转眼便到了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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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李长气这边，李登先和风华倒是要轻松不少。
同样是练剑，前者枯寂无比，甚至算得上一点趣味也无，而后者练剑之余，因剑法繁复，还有着参悟后的欣喜与自豪感触。
不过若是一般人去学，可能会直接倒在学剑难这一关，可两者都是天赋超凡之辈，攻克起来自然不是何物难事，真正难的一关，只在于悟剑一事。
四周恢复了平静。
修行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和三人一同拜入剑宗的其他剑子也都没有落下，各自前往一趟剑楼后，皆是进入到了苦修之中。
此前拜入川流一脉的文儒生修的是《浩然剑》，拜入灵秀一脉的金鑫学的是一套名为《霓裳》的剑术，白湛则是学了一门叫做《万丈芒》的剑术，拜入青峰一脉的徐诚学了一门《斩罗剑》，拜入川流一脉的赵江选了一门《长生剑》，公孙鱼则是选了一门叫做《游鱼》的剑术，而其他人也是各有机缘。
其中王权拜入川流一脉白云剑江桦坐下后，先得江桦亲传的云海气剑术，之后又先后从剑楼选着了三门功夫，其中有青峰一脉创出的《海天一线》，后有断我一脉的《无归意》，最后一门选择的便是那传自斩天剑的《斩天拔剑术》。
去到川流一脉的这几日，江桦询问过王权不少问题，以王权所说的那些去推论，不出意外他的剑术应该是当年斩天剑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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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桦看得倒是很开，也没有在意王权所修的是他川流一脉独门剑术还是别脉所传，就只是因材施教而已，将最适合王权的剑法、剑术传授给他，至于之后的路，就得王权自己去走，能否别开生面，就看王权自身的悟性与造化了。
然而就目前来看，王权若是成为一名五境剑修，不说那还未成型的本命剑，只说他所修剑术，登上那座城头后，杀力决计不会低，甚至江桦能够拍着胸膛去保证绝对在同时间入门弟子中能位列前三。
山中无岁月，一晃眼已是两月之后，今日是除夕。
这两个月内，李长气将近出剑千万次，此时的他一睁眼，便会让人感到一种锋锐之感。
而李长气的脑中，也将其他剑式忘了个七七八八，只是这还不够，等他将除了一记直刺和横斩的其他剑式彻底忘了个干净后，这一门纵横剑术才算是真正入门。
等得入门之后，直刺和横斩两式剑招便如同本能一般，同时无数次的出剑，不说那随着递剑次数不断叠加的剑意与剑势，只说那一份出剑的速度与力道，同境之中便是少有对手，大道至简，然而如此。
李长气虽还未彻底入门，但他出剑之余，业已一点一点地展露出那一份本能，只不过因为形成的时间太短，还不能完好的掌握，所以动作间时常伴随有一股锋锐无比的剑势浮现，只是他自己还未曾察觉。
他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先递剑一亿次，再谈其它。
今日是除夕夜，纵然练剑时间很紧，可他今日依旧还是下山了，当初离别之时，众人有过一次约定，便是这上山第一年的除夕，众人一起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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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次过后，再想一起聚一次便很难了。
不是所有人都和自己所在的青峰一般，需三年之后才可成为剑修，指不定一年之后，就业已有人成为五境剑修，上那城头递剑去了。
故而这一次，算是众人最后的相聚机会，这一次也只有他们四十八人约定，在唐欣姑娘彼处聚一次，倒是苦了唐欣这么一位主人家。
只是说是他们四十八人聚聚，真到了地方后却和上一次没什么不同，谁还没数个亲近几分的师门兄弟呢？
三三两两的，几乎他们这一届弟子都齐了，众人打完招呼 ，一一找位置各自坐下，而那些自小学了一手好手艺的姑娘们，便都跟着去了后厨。
李长气这一行人里，除了上次的几位姑娘外，高小胖也跟着一起混了进去，不心知是真有手艺还是过去偷吃的，至于李长气这些剩下的人则是讲起了各自的修行所得。
而境界上，风华姑娘和王权两人倒是不声不响的踏入到了凝意境界，看其他人的周身波动，兴许也是只差那临门一脚，不愧是当初和自己一起杀进异族堆里摧毁异族的兄弟。
坐下后，一行人倒是聊的热火朝天，只是有那么一两名彼此剑理存在冲突的同门争论得面红耳赤，最后还是白湛和许诚过将他们拉开，拉开之后两人倒是没有再吵，反而是开始聊起了几分修行之外的话题，一时间倒是有些冰释前嫌的味道。
白湛还是一如既往的打趣公孙鱼和李登先两人，中间又和金鑫拌了拌嘴，引得一群人开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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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气今日说的话比较少，不过看到一群熟悉的人在那笑的开心，他的嘴角也不露痕迹起了一道弧线。
"长气，看你的样子该是新学成一门杀力很大的剑术呀，怎样，使几招出来看看。"一道嗓音在李长气后面响起。
感觉到有人按了按自己肩膀，李长气转过身子，原来是赵江。
"江兄？"李长气疑惑地望着后者。
"从你进门那刻便察觉到了你眉宇间的锐气，怎样，是学的哪一门剑术？"赵江笑着解释完，随即猜起了李长气所练剑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莫不是那诛仙四剑中的其中一门？"未等李长气回答，赵江已经率先开口。
李长气轻摇了摇头，正想说出自身所学，却不料左右有人抢先回道："那肯定是那恒烨前辈所创的《一刃隔世》。"
是公孙鱼小姑娘的声音，十分清脆，又夹杂着些许娇憨。原来两人对话之时，业已悄然的将周围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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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之人，也就风华和李登先心知，但直接说出来就未免有些无趣，再不知趣，两人也不会去败了大伙的兴致。
"《挽歌》，一剑出，只余一道哀歌，是这个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挽歌》哪里有这么锋锐的剑意，应是那《无妄剑眼》才对！长气兄刚才那眼神你是没看见，眼中自有剑气凝，真是厉害！"
李长气又轻摇了摇头，随即接着有嗓音争道："我就是说不是吧！看长气眉目间那剑势，最有可能该是那门《湮灭剑识》，剑识一出，万物皆灭，霸气无比，应是这样东西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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