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其实，造火药真的不难啊！
无非就是一硝二硫三木炭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有何物难的。
难得是什么？
难得是原料的提纯，主要还是硝酸钾和硫磺的提纯。尤其是前者，它的纯度直接关系到火药的威力。至于火药造粒更是军用火药不可或缺的技术，只因粉末状的火药在作战时有许多缺点，比如运输不便、燃速不均匀、容易受潮等。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要命的是，粉末药在船上根本就不经用！"
郭怀一的语气显得有些激动。
"施公子，你不心知，过去咱们也寻思着，这火药和火药又能有啥区别？虽然咱们自己制的没有人家的力气大，可勉强能用不是？不曾想，到了船上却全数不一样，别说是力气小了，有时候甚至就点不着，你说这是不是邪了门了？难不成当真是这水克火，寻常火药到了船上就不能用了？非得用什么密法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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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怀一的话，让施奕文笑着说。
"那有何物密法，郭船主，不能用是只因粉末状的火药在海上颠簸时，自身重量不同的硫磺粉、木炭粉和硝石粉就会相互分拂袖而去来，其中密度最大的硝石粉会沉淀到火药桶的底层，最轻的木炭粉则会处于火药桶的表层，这必然会使得火药威力下降，时间长了那是自然也就点不着了！除非在使用前，除非将火药全部倒出重新混合起来才行。"
"这样东西弄成芝麻粒的就行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正是，颗粒化火药就能避免这些问题，颗粒化的火药在海浪的颠簸中，虽然也会分层，但无非就是大粒的跑到火药桶底层，小粒则跑到火药桶表层，但这不会影响火药的质量和使用。"
解释着两者的不同，施奕文甚至都没看一眼郑一官，就随口说道。
"咱们寨子里有硝石、硫磺吗？咱们现在就配制火药，不能光卖炮不卖药不是，这样东西要是办好了，一样能挣大财物。"
这年月别说卖炮了，就是单卖火药一样能挣大财物，杜邦家族靠何物起家？不就是靠卖黑火药嘛，靠着黑火药建立了一位庞大的化工帝国。
"你、你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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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个大丑的郑一官，盯着施奕文，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说呢？"
丢下这一句话后，施奕文转脸朝颜如玉走去。
"如玉，咱们得此外寻一个地方，这火药厂毕竟有些危险，不能离寨子太近了。"
"施大哥，说的是，一切就按施大哥的意思办吧。"
颜如玉的脸上带着笑容，现在有他在身边，她觉得一切都很轻松，宛如没有什么困难的地方。
"行，那回头我再挑个地方。"
转身离开的时候，施奕文的目光不由的落到那两门拉在大马车上的大炮，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一千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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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两银子就买了这么两坨铁疙瘩？
他的目光让郑一官的脸色微微一变，又被鄙视了。
"老六啊！"
恰在这时，张弘走到他的旁边。
"嗯？"
"你这几千两银子花的可真是……哎"
摇头长叹一声，张弘便转身拂袖而去了，往前走的时候，嘴里还喊着。
"施公子稍等，稍等，我有点事儿和你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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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是买大炮了，大炮那么贵，谁船上不差个几门，这年月，船上有炮才安心。
有炮，当然要有火药。
制作火药简真不要太容易，硝酸钾的提纯，那怕就是没有像模像样的工具，施奕文也有自信能甩开这样东西时代二百年，即便是原料的粉碎，他也心知用木制的转鼓，比用木臼碾出的原料更细，转鼓复杂吗？就是一位有盖的木桶加上两个木球而已，嗯，再加上一位转盘，就是利用离心原理碾磨。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火药的造粒，早在15世纪初欧洲人认识到了颗粒火药的优点时，甚至有人认为一磅颗粒火药的威力就相当于三磅粉末火药的威力，当然此处对威力进行了夸大，但也可见颗粒化技术对黑火药的威力提升。
火药造粒，最简单的办法是用造粒机。在没有造粒设备的情况下，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把火药混合米汤再用木铲搅拌混合，一直拌合成用手一捏能够成团的药团，再用抓着药团来回搓动过筛，从而得到大小一毫米左右的火药粒。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就，就这么简单……"
盯着筛网下面落下的火药粒，郭怀一傻了眼，过去在他们看来颇为神秘的火药造粒，竟然就这么简单。
"就，就是火药加米汤，再个筛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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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有的事就是这么简单，施奕文笑着说。
"没什么复杂的，要是有压力机的话，就更简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简单吗？
造粒的过程简单，可原料提纯复杂啊，施奕文并不恐惧有人学会造粒，只是原料提纯……以现在的水平来说，他们制取的硝酸钾的纯度能有90%都是老天保佑了。
原料的纯度，甚至木炭的木材种类，都会影响到火药的威力。什么芝麻杆啦，柳木啦，那怕就是木材的炭化程度，也会对火药造成影响。总之，细节海了去了。科学在何物地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就在细节之中！
"这，这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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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行！"
施奕文摇头开口说道。
"现在的药粒还有尖角，何况表面还有些粗糙。所以还需要进一步加工。"
摇头之余，施奕文又喊道。
"徐虎，把那个皮鼓拿过来。"
所谓的皮鼓，就是一位木框皮桶。
"施公子，这是干何物？"
见他们将火药装进皮鼓，郭怀一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然后眼巴巴的盯着他们把皮鼓是装在制陶盆的转盘上，随后不停踩着转盆皮鼓高速转动起来。
"在皮鼓转动的时候，鼓里的药粒尖角会被磨去，使其表面圆滑，降低它对摩擦的敏感度，何况还能填塞表面上的小孔，使火药粒的外表面致密并减少在运输时药粒掉末，滚光后的药粒不仅能起到一定的防潮作用，甚至还能提高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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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切都处理好后，十数斤像小米粒般大小火药便置于布上，开始在正午的骄阳下晒干药内的水份。其实这并不算完工，倘若有石墨的话，还能够加入石墨抛光加防潮，防潮效果几年不会受潮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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