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沐长烽出殡的那一天,长空始终在下雨,空气沉闷,就像一位大型的强压气层,阴郁和压迫随即而来。从心里的某个地方逐渐升起,膨胀,最后一下子似爆炸一般‘嘭’的一声,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炸成好多块细小的碎片。她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泪夺眶而出,雨滴拍打在玻璃上,一滴一滴,同她的眼泪一般,母亲坐在她旁边,大抵是先前流了太多的泪,以至于现在无泪可流。她不能让自己哭出声来,也不能让母亲望见,她怕母亲会再度心痛。
公司破产,欠了很多债。沐苏月和母亲把别墅卖了,所有值财物的东西一个都没有留下。走投无路之后,母亲将沐苏月带到了月城外公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因为沐苏月的母亲苏觉之前选择了爱情,与娘家始终关系很僵,外公外婆业已不在了,自己的舅舅舅妈却对她们母女百般刁难,十分之不待见。以至于虽然住在彼处,也不是白吃白住,每个月都得交伙食费和房租费。沐苏月那时候业已三大实习,在暮城她无法找到工作,原因是她的父亲。好在在月城,并没有影响到她找工作,而母亲也随意在附近镇上的一家餐厅里端盘子。
沐苏月和母亲之前历来没有做过这些,历来没有尝过寄人篱下的滋味,更加没有体会过何物叫做身不由己。有时候,你不愿意面对,不愿意去做的事,而你不能不去面对,不得不去做。
之后,她换了移动电话号,开始新的生活,新的工作。
她头一次只因穷,错过最后一班公交车,不得不踩着高跟鞋有了一位多小时才到家,到家的时候,她双脚被高跟鞋打了好数个水泡,打着赤脚到家已经是精疲力尽。看着老妈等她很晚又怕吵到舅舅一家,只能坐在庭院里等。
她在那家公司里,有时候一位人临时担任好几份工作,中途只因别人临时求她的文件没有写完,又急着有事,求她帮帮忙,她想着初来乍到,得罪老员工不好,就接了。于是导致公司损失了很大一个合作,可是出问题的并不是她的那一部分。
"沐苏月!这样东西文件是你写的?"老板拿着手里的文件,看着她的目光里透着怒火。
精彩继续
沐苏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开口解释"是,但……"
"你知不心知因为你的一位错误,导致单位失去一位很好的晋升机会。不是你的事,你逞什么能!扣你下个月工资。下次再逞能!直接给我走人!"老板不听她的任何解释,所有的指责落到她一位人身上,全单位的人都认为她活该。她就像个哑巴一样,硬生生的吞下所有的委屈。顿时说不出一句话。
回家的路上,她坐在路边的石桩上,呆坐了很久。最终她们只因付不起舅舅家的房租,被扫地出门。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和母亲第一次睡在公园的长板凳上,她被蚊子咬得根本无法睡着,可是又不能不睡,那样的话,第二天上班就没有足够的精神。
这样将就着度过了一个夜间之后,母亲将自己剩下的存款租了个比较偏僻的住所。
那是她的噩梦,至少在那一段时间里,她每天都在想,怎么会会变成这样。
冰冷的水,冷得沐苏月一个激灵,她洗过脸之后,脸庞上的水珠顺着面部轮廓流进颈部,头发上也是。她望了望镜子里的自己,接着低下头,扯过一边的干纸附上脸颊,擦干水,简单的涂了个口红,出了卫生间。
出来这么久,自己应该冷静够了吧。她寻思。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