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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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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十点，陆澄带着顾易安和婷婷拂袖而去博物馆，和蹲守了数个小时的王嘉笙他们顺利汇合。
克雷格的团伙被柳子越率领的一众巡捕软禁在了博物馆里，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没有了为难陆澄的能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周昊的小货车把他们四人载回凌波咖啡馆，中途把顾易安小姐放到了片门口。
顾易安道，
"那陆先生也好好休息吧，克雷格的事情是暂时解决了
——我也要抓紧把今天的盘点报告写出来，明天就提交给上级。
如果林洋董事真心维护唐人利益，克雷格掠夺的文物很可能会移交给我们卿云图书馆——幻海再没有第二家唐人机构比得上我们的信誉和专业实力了。"
见顾易安还有如此重要的事情要做，陆澄便不打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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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陆澄也有更迫切的事情——追踪那件失窃的"猛虎啖鬼卣"。他百分之九十确定是白晔趁着‘血滴’出没博物馆的混乱时间取走了那个b级品。
事不宜迟，车一到咖啡馆，陆澄就直接去白晔在旗舰公寓701的租屋找她谈生意——一位和白帝没有关联的游侠哪里用得上猛虎啖鬼卣？她总要找下家出货的。
那件b级品业已是无主之物，那个林洋暗示了陆澄，幻海站绝不干涉猛虎卣的归属。那么，谁手快谁得到，陆澄要用猛虎啖鬼卣做镇店之宝。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一番，陆澄直接与带着飞将军的雪姐上门，这是陆澄和白晔谈生意的实力底气；他的武人黄猫鉴定过白晔c级游侠的"暗杀"技艺，连另一位c级游侠皮摸骨都敌不了，绝对抵挡不了b级武人雪姐。
他此外安排小王和婷婷守在店里，咖啡馆里还有一群缚灵给他们助威。倘若白晔上了咖啡馆的门，就是主动表达了和陆澄交易彼b级品的意愿，他们两人也好先接待着。
也不必通过旗舰公寓的门卫，深沉的夜色里，陈香雪的胳膊夹着陆澄的腰，像大壁虎那样游蹿上三十米高的701套房，无声无息地落脚在套房外面的露台。
陆澄觉得，在一位根本不把法律当回事的游侠面前，他也该直来直去——他示意陈香雪，拧断701露台的铁门锁进屋。
陆澄先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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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1套房还亮着暧昧的灯光，但没有那件b级猛虎啖鬼卣的强烈灵光反应。作为一位贼，白晔不是把猛虎啖鬼卣转移了地方，就是用游侠职业的特别手段屏蔽了陆澄的灵光侦测。
反正——白晔这摆明了是又要讹陆澄的意思。
暧昧的灯光是从盥洗室冒出来的，还有白晔在盥洗室里哼歌和淋浴的嗓音。陆澄决定还是不破盥洗室门而入了，他还是要坚持做人的底线。
他坐在沙发里，同一时间不动声色地用缚灵猫的夜眼检查装修一新的701每一位角落，一个小房间里还多了一套电台发报设备，只有那台海老鬼之助遗留的留声机依旧。
盥洗室里的水声渐息，白晔总算从里面出来，她姣好的身体上只裹着一条缠到前胸上面的白浴巾，但白晔的大腿上可还绑着犀角和龙鳞两口刺石如泥的宝刀。
见到西装端正、满脸郑重的陆澄，白晔噗嗤笑了出来，
"我返回时吃了不少灰，得把自己洗干净。现在我洗得很干净了
——陆先生，为何物夜那么深，你会摸到我此处来呢？是顾小姐没有满足你，故而爬到我这里来了吗？"
——看来白晔的确是故意制造不在场的假象之后入室取宝一次，再取宝而出一次，从博物馆315室到五层楼顶的通风管道来回爬了二次，把自己弄成了一位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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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澄并不觉得自己的生人气味能逃出这样东西c级贼的五感，她不会才知道自己来了。
"白小姐，我对感情的事情一向慎重，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对顾小姐开不清不白的玩笑，让她困扰。
——言归正传：深夜拜访，恕我冒昧。事情重大，只好如此。我想先确认下：在博物馆散发《魔都评论》的报道是你针对克雷格的a方案；那么，幻海站对博物馆突如其来的搜查就是你针对他的b方案吧？
——周一的夜间，只有我、我的手下小王和你，清楚击坠‘血滴’的地点。如果不是你向幻海站通风报信，他们怎的可能心知博物馆里‘血滴’的存在和坠落地点，及时回收，并且带到博物馆去？"
陆澄一板一眼道。
他已经想通了前因后果：和自己与柳子越合作一样，白晔这样东西民间调查员暗地里也在和幻海站秘密合作。这合乎情理，永远是佣兵冲锋在前，办公室的人坐享其成。
那她在幻海站的上线是谁？不会是彼丁霞君。那个死脑筋的科学家喜怒形于色，毫无演技，在卿云图书馆时他还不认识白晔。
从林洋对b级猛虎卣失窃的不以为意，陆澄不禁怀疑，和白晔有情报交易的是否就是那个a级的女猎人？——也只有彼女猎人的超级暴力能驯服这条泥鳅那样滑溜的女人。
"不错，陆先生，幻海站在正式的调查员之外，还养了众多民间调查员做下线。我呢，在记者的工作之外，也给他们兼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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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区这个地段的房租可是很贵的，这间死过人的套间，哪怕是一位记者的收入也负担不起的。
那天你带我逃脱克雷格的魔物追踪，回头我就给幻海站的上线汇报了‘血滴’的存在和坠落的地点。"
白晔从冰箱拿出啤酒，分了陆澄一盏玻璃杯的酒，若无其事地道，
"等那个林洋董事带着另一只‘血滴’来到博物馆，我就心知克雷格完蛋了。
女人的报复心是很强的，克雷格敢在大庭广众打我的脸，他就别想有好下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时没和你道别，不好意思。然而反正你的心思全扑到了顾小姐身上，才没有人家呢。"
陆澄并不碰白晔递过来的玻璃酒杯，径直道，
"我这次拜访的第二个目的，白小姐想必也心知肚明——我来是讨论‘猛虎啖鬼卣’的归属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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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晔抿着酒道，"陆先生，你这句话我就听不懂了。彼猛虎卣没有进幻海站的收容科吗？"
陆澄不管白晔假模假样的矫情姿态，继续说下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历来不认为彼b级品是侠盗‘白夜’拿走的赃物，只因我从来也不承认克雷格是猛虎卣的主人。
我会尽力支付给侠盗‘白夜’一笔看得过去的交易‘猛虎卣’的费用——银元、灵光货币，看‘白夜’的需要。一次付不全，我会分期付。
——往后如果‘白夜’还有出其他货的需要，我的咖啡馆的门始终向她开放——我愿意交她这样东西朋友，始终处下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白晔笑了，浴巾裹着的身子俯到陆澄的耳根，在他的脸庞上幽幽地吹着气，
"陆先生，你对她说那个猛虎卣值‘五十万泉’，那给她五十万银元怕是不够吧——加个零，五百万银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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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万银元，那陆澄得找五个朱瑞人出能够买五套凌波咖啡馆的房钱。
不过道理上，五十万泉的"猛虎啖鬼卣"的确值彼价格，如果陆澄能破译出彼b级灵光宝物的奇异用途，一定能收回本财物。
——只是，或许失忆前的自己用秘密的第四账户的财产能够不假思索地买下；可现在的自己穷得只有妄想，没有买的可能，分期也不行。
白晔瞧着陆澄没动静的脸道，
"倘若陆先生有一时经济上的困难，不妨缓慢地还我那五百万银元，你可以用其他东西先抵押着：
其实，我十分看好你的团队，有乐师、武人、匠人，还有你这个支援能力最强，稀有的万事通商人。我摸清楚了你们的实力，大部分只有d级，还有一位e级学徒；彼年长的女招待可能强些，是个c级。但你们年纪都很轻，前途远大。
我的上线‘入云龙’在幻海站一言九鼎。带着他们都加入我吧，我能够领导你们行动，指导你们晋升。
这座幻海市永远不缺少像克雷格那样有的是油水的恶人。宰杀他们这些肥羊，既有实际的收益，也有替天行道的快感。
我手头正巧还有一位项目，马上就用得上你们团队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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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用你的能力我们来签订一位最诚信的‘魂约’！以上面的条件做交换，那尊‘猛虎啖鬼卣’就借给你研究了。"
白晔向陆澄伸出了手，这看起来是等价交换的契约——为有‘入云龙’那样大靠山的白晔效力，换取五十万泉的猛虎卣。
但是，陆澄绝不会让出对咖啡馆的领导权，他从来就没有做过一天别人的小弟，也历来不想尝坐第二把交椅的滋味；
其次，陆澄也绝不想把自己的团队转型成一位盗贼团伙，哪怕是所谓的"侠盗"团伙。专心致志、本本分分的猎魔才是陆澄的追求，这是最清晰简单、没有争议的正义。
白晔想让自己制作一个把咖啡馆全伙卖给她的"魂约"，纯粹妄想。
陆澄面红耳赤地咳嗽了一声。
陆澄咳嗽完毕。
白晔妩媚的笑容敛住，喉咙深处呃了一下。
一只冰冷如僵尸的手抠住白晔的脖子。她无法挣脱、无法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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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香雪的身影从701的黑暗里浮现出来。
无论是白晔，还是白晔的缚灵猫头鹰都没有察觉这样东西武人的存在。
不是这个武人能让自身全部消失，而是陈香雪根本没有活人的波动！稍加掩饰，就能让白晔和白晔的猫头鹰缚灵像一块石头、一件家具那样忽略。
正只因对面不是最擅藏匿的游侠，白晔反而大意了。
——陈香雪并不止于和自己在咖啡馆试招时候的c级武技，这样东西在陆澄的志怪里历次行动几乎永远留守的女招待，竟然是b级武人的底！
那么，这个表面只有d级的陆澄就远比白晔本来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了。白晔本来以为陆澄只不过是靠祖先传下的灵光物救急过关，但这个人竟然还有保留b级手下不用的定力和底气。
——现在，陆澄想对自己怎的着都可以了。
——幸好，他绝对找不到那件猛虎啖鬼卣，不至于对自己怎么着都使出来。
"白小姐，现在轮到我提问，你回答。"陆澄脸色平静如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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