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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你当本王是怎么救的你?
"这草叫何物?"
段沉可渐渐松了一口气,幽幽开口道:"凤尾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凤尾草?
池星鸢紧紧了眉头,凤尾草明明是清热解毒的常见药物,怎会长成这般模样?
合着是重名了?
她沉思了半晌,刚想开口接着问,段沉可却拉着她的衣袖,像是心知每一株凤尾草的生长之地似的,速速绕开了此处。
"你要找的还需继续深入前行,越是靠近深处,毒草越是奇特怪异,救人要紧,莫要过多停留。"
池星鸢点头应了声好,耷拉着脑袋被段沉可拽着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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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两人顺着各类毒草寻到了龙芽草。
在林子的最深处,除了颜色各异奇形怪状的毒草以外,能够说是毫无生机,比方才还要有过之无不及。
而她要找的龙芽草,就分散生长在这些毒草之中。
四周恢复了平静。
池星鸢扫了一眼四周,最终将眼神停留在了离自己几丈远的那株水绿色的龙芽草上。
"太好了...总算找到了..."
语落,没等段沉可反应过来,池星鸢便提着裙摆踮脚走了过来。
而此时的池星鸢却是浑然不知危险就在眼前,而是满心欢喜的奔着龙芽草而去。
"鸢儿!不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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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段沉可这声极近发抖的喊声,池星鸢肩头一颤,愕然直起了方才弯下的腰。
她僵硬的偏过了头,一脸懵的盯着段沉可问道:"怎...怎么..."
就在这时,池星鸢话还没有说完,忽觉脚下被何物东西缠住了,她低头看去,发现竟是一株黑紫色满是倒刺的藤蔓,如蛇一般蠕动着缠绕在了自己的脚腕上。
"这..."
此刻,离池星鸢数米远的段沉可已是明眼可见的惊慌,他小心翼翼的朝着池星鸢挪去,边靠近一边叮嘱着:"鸢儿,不要动...你只要不动...他就不会越缠越紧...别怕..."
池星鸢看着脚下的这一根麻绳粗的黑草,脸色瞬时变得发青。
这是何物鬼东西...
她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的问道:"这...不会也...有毒吧?"
段沉可停下步子,将手递给了池星鸢,小心翼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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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把手给我..."
眼下,龙芽草就在自己后面,可却只因这个黑不拉几的藤蔓动弹不得,池星鸢本想速战速决,快速回身摘下龙芽草而后在迅速将脚抽出。
可谁知脚下这藤蔓却并非一根,而是如网一般的交纵错杂的布满了周身三米以内的所有地方。
倘若这样东西时候拉住段沉可的手,若是藤蔓缠死自己的脚腕,怕不是会将他也拖进此处。
除非会飞,否则想要拂袖而去根本不可能。
不管了...难道要一直站在此处吗?
不由得想到此处,池星鸢咬紧了牙关,斟酌半晌后抬头盯着段沉可轻摇了摇头,静道:"一会儿我把草取下来扔给你,你先走,回去救人...不要管我..."
说罢,便深吸了一口气,屏息凝神旋身伸手取下来身后的龙芽草。
也就在这时,她脚下的藤蔓瞬时收缩,池星鸢本以为自己完蛋了,索性直接卯足了劲儿转身将手里的龙芽草朝着段沉可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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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旋身的那一刻,段沉可业已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他迅捷极快,池星鸢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拦腰抱起,直接腾空越到了另一旁的空地面。
两人落地,池星鸢惊慌未定的稳了稳脚步,却在低头间发现缠在自己脚腕上的那株藤蔓业已消失不见了。
她不解的抬头转头看向段沉可本想开口相问,可撞上的却是段沉可冰冷的目光。池星鸢打量着段沉可此刻的神情,不难猜出是只因挂念自己才会如此。
"我..."
"方才如此危险!你怎么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段沉可抓着池星鸢的手腕,低声呵斥道。
池星鸢抿了抿嘴唇:"对不起,我以为..."
段沉可看了一眼池星鸢手里握着的龙芽草,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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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你无事就好,走吧..."
池星鸢鼓着腮点了下头,将草收进了袖口之中,静静的跟在段沉可的后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由于四周危机四伏,段沉可生怕池星鸢再有什么不测,脑子里的弦始终紧绷着。
见她像是有何物心事,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段沉可垂着眼眸思索道:"可是身子不适?"
闻言,池星鸢轻摇了摇头,盯着段沉可欲言又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直到两人出了山林回到洞口,池星鸢才缓慢地开口问道:"你方才..."
段沉可脚下步子一顿,站在洞口回眸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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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池星鸢攥着衣袖,喃喃道:"方才你是怎的..."
"星鸢!小皇叔你们可算是返回了,我们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正准备去找你们呢!"
段簌簌闻声急急忙忙的跑到了洞口,一脸慌张的握住了池星鸢的手,上下打量着。
见此,池星鸢又将话咽了回去。
笑着安慰道:"有段...额有王爷跟着,怎的会有事呢?那姑娘怎的样了?"
"萧姑娘此时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着伤口还在渗血,你快去看看吧。"
池星鸢忙点头跟了进去。
段沉可见她们二人业已进了山洞,便也没当回事,拂袖缓步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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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洞口,池星鸢匆忙跑到了那受伤女子的跟前,俯身蹲了下来。
纵然那姑娘伤势已无大碍,可她和段沉可去的时间少说也有两三个时辰,这伤口难免有些发炎。
池星鸢四周审视了一番,拾起了两块儿扁平的石头,而后从袖口里拿出了龙芽草,在两块石头之间磨成了草泥。
而后又跑去洞口的树下拾了几片半掌大小、带着雨水的树叶。
一旁的段沉可站在不远方,静静地观摩着池星鸢的举动。但见她将少量的草泥混入水中,然后小心翼翼的解开了那女子腿上的布条。
此时,先前流出的血液已经半干,粘连着腿上的皮肉,池星鸢顿了顿,转头安慰道:"有点儿疼,你忍着一些。"
那女子蹙着眉头,虚弱的略微点头,苍白的嘴唇不由得微微颤动了几下。
眼下,须得赶紧上药,池星鸢也没顾及太多,直接顺着皮肉将带血的布条扯了下来,疼的那女子低声闷哼着。
随后,池星鸢便将那几片抹着药泥的树叶贴在了伤口处,然后又扯了一块儿裙边,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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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受伤的女子也总算是恢复了平静。
众人见此,不禁拍手称赞。
"这池家二小姐也太厉害了!"
"是啊是啊,没想到她医术竟然如此高明,如此年轻就有这般本事..."
"明明就是没救的伤,眼看腿就废了,她竟然能将骨头接回去!"
...
见众人对池星鸢赞不绝口,坐在暗处的池海蝶气的脸色发青,紧紧地攥住了拳头。
"池星鸢..."
待一切都结束后,池星鸢总算放心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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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好了,趁着雨停天还没黑,咱们赶紧回城吧!"
池星鸢回头看了一眼段沉可,众人也纷纷将目光落在了段沉可身上。
见此,段沉可一脸冷清的轻轻点头。
"走吧..."
就此,那几名健硕的男学子抬着那受伤女子,一行人陆续走出了山洞。约莫走了半刻钟,总算是上了马车。
池星鸢走在最后,刚想提着裙角上马车,却又忽然想起了何物,将脚收了回去。
她站在自家马车前思索了一下,而后快步走到了段沉可的马车前,轻巧的跳了上去。
前室的帘子被池星鸢一撩开,段沉可不由得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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诧异道:"你..."
没等话说完,只见池星鸢一笑,颇为随意的坐在了段沉可对面。
"我那轿子太小了,还是你的舒适。"
听言,段沉可嗤笑道:"孤男寡女共坐一位马车,你就不怕..."
见段沉可脸色一黑,池星鸢又小声道:"别那么小气嘛,路又不远,你一个人也是无聊。"
池星鸢忙道:"您贵为王爷!怎会同我一个学生计较...对吧?"
说罢,她低头玩着手指,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段沉可扬了扬嘴角,缓缓闭上了眼睛。
其实,池星鸢上段沉可的马车,只然而是想问清楚方才在树林里那藤蔓的事情,可不知为何,到了段沉可身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相问。
她坐在一旁,斟酌了半天。
怎料这时候段沉可闭目幽幽的开口道:"有何想问的,便问吧。"
池星鸢一愣,眨着眼睛看了段沉可半天。
他怎的知道我有话要问?
是以,池星鸢屈了屈鼻子,小声问道:"方才那有毒的藤蔓叫什么啊?"
段沉可睫毛微微一颤,缓慢地开口应道:"那叫嗜血藤,专饮活物鲜血而生,一旦被它缠住,除非你的血被其吸干,否则它是不会松开的。"
闻言池星鸢后脊梁骨瞬时凉飕飕的,那她这算是死里逃生了?
既如此,那方才他又是如何将自己救走的呢?
池星鸢一脸认真的盯着段沉可,开口问道:"那你是怎的将我救走的?不是说除非吸干了我的血,否则它是不会松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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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沉可淡笑道:"想心知?叫声师傅本王教你?"
呸!叫师傅?你想得美!
池星鸢白了他一眼,环着双臂靠在了一旁。
"切,不说算了..."
好一会,见段沉可依旧闭着目光静静的坐在彼处不语,池星鸢实在按奈不住,干脆咬牙一脸乖巧的凑了过去。
故作温柔的唤道:"师傅?告诉我嘛~学习心切,实在是好奇..."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语落,池星鸢不禁被自己的语气恶心的打了个寒战。
听言,段沉可唇角微微一扬,缓缓睁开那双深邃的眸子,趁池星鸢不备,将她扑倒在了一旁的长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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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星鸢霎时一愣,瞪着目光惊慌的看着此时压在自己身上的段沉可。不知为何,盯着他那张脸竟然没了反抗的冲动。
她吞了吞口水,静静地盯着段沉可的喉结,有些出神。
见池星鸢发愣,段沉可低头伏在了池星鸢耳畔,声音温柔道。
"是石灰粉,火克木,本王在救你的时候撒了石灰粉。"
石...石灰粉?
原来如此...
池星鸢抿了抿唇,本想问段沉可出来游湖带石灰粉作甚?更何况他不是下湖救了自己吗?他全身都湿透了,那石灰粉怎会无事?
可就在这时,她垂眸瞥见了段沉可身上的绣袍,这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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