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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望见沐向晚眼里的光芒，叶沁盯着昏迷不醒的叶玄彻，长长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目送着几人离去，叶宸玉摇头叹息："哎，这沐小姐对老四真是一往情深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叶沁苦笑了一下，"哼，这小子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个窝心的偏盯着个闹心的。"
"哎，现在这闹心的还被拐了！"叶宸玉看着这一片废墟，语气哀怨。
叶沁思忖了一下，"吩咐下去，让导师去碧城其他层找人将昏迷的弟子抬走，乐理小考的最终成绩三日后再公布吧。"
"好，那凌霄……"叶宸玉有些犹疑着开口。
叶沁瞥了他一眼，"余老不会对那小子如何的，此事等老四养好了再说。"
叶宸玉点头，咬牙切齿道："那个余老就是放不下‘穷桀’，看到它认主了就按耐不住了。还好他最后还是出手了，否则那二十五人恐怕真的会被‘穷桀’弄得失去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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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他老人家有点分寸，否则也不知老四他……"叶沁看着昏迷一片的弟子，想说出的话顿住，心中的那份不安越来越强。
叶宸玉也不由得想到上次找人时叶玄彻那态度不由打了个冷战，骤然凑到叶沁旁边低声开口问道："二姐，你说余老对上老四，谁会赢啊？"
叶沁瞪了叶宸玉一眼，"干活儿！"
四周恢复了平静。
碧城上空掠过一道白光，宛如白昼流星般直落到碧城外的一处飞泉瀑布处。
余老满脸喜色地挥手，瀑布水帘便缓缓朝两边拉开，他扛着昏迷的凌霄踏入他秘密修行的洞口，刚把人放下，眼前蓦然红光一闪，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前胸便被骤然醒过来的凌霄一掌击中，整个人凶狠地撞向石壁，磕下了块块碎石。
"哈哈哈，好小子，竟然这么快就醒了！"余老大笑着躲开凌霄紧接而至的掌风，石壁被凌霄打出一个个掌印，摇摇欲坠地仿佛下一刻就要塌下来一般。
余老见凌霄丝毫没有要停住脚步的意思，急道："哎！你小子再打下去我的老巢可都要被你毁了！"
凌霄宛如根本没听到他说的任何话，微微染着血色的眼木木地望着不断躲闪的人影，似是不耐地皱了皱眉，手掌一抬，"穷桀"再度出现，手指猛然扫向"穷桀"，红色的声波化成利刃从四面八方扫向余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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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竟然还敢来！"余老一惊，不敢再说废话，随即气沉丹田，洪钟般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从他地喉咙传出，将凌霄密不透风的攻去打出一道缝隙。余老地绿豆眼刚露出得意之色，却见凌霄身形如电，瞬间闪到声波间地缝隙处，毫不犹豫朝他一拳打去。
洞口狭窄，余老退无可退，只能双手护胸，生生接下这一拳，人就顺着这这一拳倒飞着撞入瀑布之中，被强大的水流冲了下去。
凌霄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手拿着"穷桀"，空洞洞的眼望着那激流瀑布飞泻而下，仿佛一个迷途之人的失去了航行的目标一般。
只听一声大笑从瀑布底传来，凌霄瞬间回过神来，拿着"穷桀"飞身而下，却被潭底瞬间炸起一根水柱给冲回了洞里，狠狠撞到了石壁上。
余老借着这水柱的弹力飞起，刚想再度如洞，却听洞内传来两声尖利的琴声，两道红光透过水幕而出，一道将他借力的水柱打散，一道直接飞向半空中的余老。
"哈哈哈哈！杀伐之音应如是！"余老再次大笑，那红光恍惚了一下，随着这笑声一起消失了。脚下水柱被打散，他只能解下腰带，扬手甩到瀑布旁的一位突出的石头上，身子一荡重新落到瀑布后的洞口中。
关节处的针线被琴弦划开，混着些许嫣红的黑褐色血流入骨琴内。
洞内，但见原本神色木讷的凌霄正半跪在地，五官只因痛苦扭成了一团，一手狠狠地拍着脑袋，一手抠着"穷桀"的琴弦，瞳孔变换着诡异的颜色，忽红忽白的，盯着十分瘆人。
"咝，这小子练的何物武功，这血怎的这样东西颜色？"余老惊诧地看着被血染黑的"穷桀"，这把骨琴此时正吸那上面的血，琴身不断的颤抖着，看起来似乎很是兴奋，但似乎隐藏着的暴动被这血压制着，让它不得再自行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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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这就是‘穷桀’选他的原因？"余老好奇地踏入几步。
"啊！"凌霄骤然嘶吼一声，余老随即顿住脚步，脑袋飞快往旁边一侧，险险躲开"穷桀"骤然飞出的声刃，一缕胡子轻飘飘地飞落，余老心疼得嘴角抽搐，刚想骂几句，却见凌霄再度低吼一声，一掌击向石壁。只听到轰一声，石壁瞬间出现一个带血的深坑。
"死老头，给我滚开！"凌霄急促地喘息着，眼中的煞气忽明忽灭，不再管余老如何，强行稳住不由自主的痉挛的身体，逼迫着自己开始盘腿调息。
血滴滴答答落在"穷桀"上，琴身上的红光逐渐暗淡，最后恢复成原本的灰白色，安静地躺在地面。
等体内汹涌而起的杀念被按捺助，凌霄总算喘着气睁开眼。重新仔细审视了一翻四周，是陌生的地形，看着绝对不会是在叶家里。
"喂！你带我来这儿做何物？"凌霄冷着眼问。
"若不带走你，就你方才那疯狂的样子，怕我们叶家的苗子都得折掉。"余老哼哼，见她恢复神智了，终于敢松口气了，便一屁股坐在地面，开始运功烘干被打湿的衣服。
"呵，你还有脸说我，这不都是你逼的我？"凌霄也冷哼一声，"我早说了叶玄彻不让我弹，你却非要我弹！"
余老无视凌霄的嘲讽，笑问："小子，你和叶玄彻那小子怎么认识的？你们看着关系很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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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我找我妹子的时候刚好碰到罢了。"凌霄随口回答，转头看向余老的眼神依旧带着警惕。
"放屁。"余老啐一口，"就那小子的性格，刚认识会带回叶家？还收徒弟？狗屁徒弟，他明显是找个借口把你拐返回！"
凌霄脸色怪异，"你们很熟？"
"嗯，挺熟的，但宛如没你那么熟。"余老眼中露出好奇之色，摸着半短的胡子打量着凌霄，"沐家那女娃同他这么多年了，我都没见他像今日护你这么护着她。你们要真想你说的是半路认识的，我脑袋给你拧下来当球踢。"
顿了顿，凌霄试探问着开口问道："他……没事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只隐约想起自己宛如看到沐祤了，正想动手杀了她，那"沐祤"却骤然变成了叶玄彻，她要收手却业已来不及了，而叶玄彻的身后还有一道耀眼的金光向他们射来，她想起那一掌是打出去了，可打向的是什么她就真不记得了。
"他？"余老痞痞一笑，"他方才可出尽了风头呢，一人对阵近百余人，里面还有我们叶家最厉害的‘黄钟大吕’阵，要不是你骤然杀意发作，他说不定就能破了那阵。"余老翘着胡子，神采奕奕地答，临了还加了句："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徒弟，有个性，有实力！"
凌霄暗中松了口气，如此说，叶玄彻该没有大碍。斜睨着一旁得意洋洋的余老，满脸写着质疑地问道："他是你徒弟？啥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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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他五岁就拜我为师了！"余老翘着胡子牛气冲天。
"五岁的时候？"凌霄干笑一声，不紧不慢地拿出"接骨针"，漫不经心地开始将手指断掉的针线缝回去，"他十五岁的时候连我都打然而，他现在这么厉害恐怕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余老一骨碌爬起来，那乱得能住下两只鸟的头发竟然竖了起来，盯着想破口大骂，结果一对上凌霄嫌弃的眼神，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我就说你们绝对一早就认识，看我说对了吧！"
凌霄被这老家伙逗得扑哧一笑，"老头儿，转移话题的技术倒是能够啊！"
余老见凌霄笑了，怔了怔，摸着胡子叹息："小子，你怎的带个面具，若不戴这凶巴巴地玩意儿，我都以为你是个女娃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凌霄顿了顿，淡淡道："脸上有疤，盯着丑。"
"哦。"余老见凌霄气场开始变低，连忙切入正题："你和叶玄彻那小子就是挂名的师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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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撕下一片衣服开始包扎手，闻言瞥了余老一眼，"干嘛？"
余老再度将嘴边的话绕走了，"额，你这练得是何物武功啊？这血怎么这个颜色？"
"少废话，你到底想说何物？"凌霄见他问东问西就是不入正题，开始有点不耐。
"咳咳，"余老干咳了一声，转开视线："这不是看见你惨白惨白的眼睛觉得有点吓人嘛。"这小子的眼睛都不知怎的了竟是银灰色的，对上仿佛灵魂都被看透了，弄得他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的眼睛？"凌霄怔了怔，她没有用"感气银瞳"啊，怎么会惨白呢？望到地上的骨琴，也学是这"穷桀"的原因，过一会儿该能好了。"废话少说，看你的样子绝对心知‘穷桀’的骨灵会影响人的心智，但你方才还是要我弹它，你到底想做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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