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张仲清把女儿抱在怀里亲了一口。
张妍妍被他胡子刺得咯咯咯直笑, 搂着他的肩膀喊爸爸。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父女俩头碰头一起说了几句悄悄话，林秀就看见张仲清掂了掂小姑娘，忽然把她放在脖子上。
张妍妍一声尖叫, 喊着骑大马。
林秀觉得女儿和她爹待在一起的时候活泼多了，在她面前，张妍妍是个文静有礼貌的大姑娘，在张仲清面前，她就成了爱撒娇脾气有点蛮横的小公主了, 可能这也是小孩子长大的过程中需要父亲和母亲两个角色的原因。
张妍妍偷偷瞄了林秀一眼, 对张仲清说悄悄话，"我想吃面包。"
张仲清盯着林秀，心不在焉说, "我去给你买。"
张妍妍摇摇头, "不用, 就在书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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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 张仲清就去她书包里给掏面包，不过被林秀阻止了。
他们家以前一向是慈父严母，张仲清每次回家都会给小孩买一堆零食玩具，张妍妍年纪小不心知节制，让林秀十分头痛。
林秀温温和和叫了停, 张仲清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忽然问她, "你找了新工作？"
四周恢复了平静。
林秀莫名其妙盯着他, "对，在幼儿补习班当老师。"
张仲清从兜里摸出一包烟，叼了根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了，"我在阳台上看见你坐在一个男人摩托车上, 那不会是你同事吧？"
林秀不由得想到吴老师和他的摩托车，点了点头。
张仲清对她说，"秀秀，你工作辞了吧，你男人又不是养不起家，不用你去累死累活。"
林秀停住脚步，仰头看他，"你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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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仲清没听见她的话，自顾自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我养你，外面工作又苦又累，你在家享福就好。"
林秀忍不住问他，"你是真的感觉我不工作就好，还是不喜欢我上班的地方有陌生男人？"
这话把人问住了，张仲清搂着女儿胳膊把她抱在怀里，有点为难地说，"你一位女人，在外面上班总归不容易。"
林秀冷笑，"我们是普通同事关系。"
又拿他之前的话怼他，"现在什么年代了，讲究男女平等，就说我们吧，张季同银行里一群女孩子，他还和她们保持纯洁的革命友谊。男女之间当然也有单纯的友情，不能把人都想坏了。"
张仲清说，"可是那不一样。"
林秀冷冷问，"有什么不一样？就只因我是女的？"
张仲清嘟囔了一句"和你扯不清楚"就不再说话。
林秀气得脑袋发昏，她之前想离婚前在张仲清手里多拿点财物，经验告诉她，想办到这件事定要得到他出轨的证据，可是这么一被气，她只想让这人原地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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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家里，婆母撑着脑袋等儿子回家，看见沉默的夫妻俩，她迎上去问要不要吃宵夜。
张仲清点点头，"来点汤圆或者汤面。"
一家三口坐在饭桌面前，连张妍妍也不例外，婆母瞄了一眼淡然自若坐那儿的林秀，小声说"何物玩意儿"。
张仲清意图打破这种面红耳赤的气氛，和林秀说话，"你不要气，非要上班的话我给你找个工作。"
林秀已整理好思绪沉静下来，问他道，"找工作要钱吧，你有财物吗？"
张仲清面红耳赤地咳了一下，他就是随口骗人的，等林秀辞了职过段时间他再说忘记了，到时候林秀也无可奈何。
林秀往他心里戳刀子，"我听说季同要结婚，妈准备给他买个新房子，你怎么看？"
当初他们以及大伯结婚就是草草办的，没想过买什么房。
张仲清说，"我能怎的看，我又没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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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再接再厉，"可惜了，我还想让你给小叔子他们家填点家具何物的，妈只因那件事心情不好，你别去骂她。不过结婚该拿的财物就得拿，小四媳妇肚子里是个男孩，是你们老张家的独苗，没有他，以后张家不得绝种了，你平时少出去喝酒，多存点财物给他留着，长大去国外留学，也好光耀门楣。"
林秀不说还好，一说张仲清就一肚子气。
自己老娘糊涂他是知道的，最宠爱幺儿他也能理解，当初他感觉林秀不姓张是外人，不放心林秀，才把钱给母亲管。结果现在一眨眼一毛财物都不剩，家里人还不准他抱怨。
他在外面辛辛苦苦干嘛，难道就是为了拿财物给兄弟不工作坐家里享福，给母亲挥霍？
张仲清心里面烦躁，又抽了一根烟。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林秀以往会念叨他两句，现在若无其事地把女儿位置转到了窗台旁边。
第二天，林秀早早到吴老师办公室，请他帮忙。
吴老师是个守法懂礼的富二代，没做过任何坏事，听见林秀的要求都愣了，"你要私家侦探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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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师迟疑说，"你不能做违法的事情。"他当初就做过那么一件越轨的事情，还被抓了，就此吓破了胆，连践踏草坪，乱扔烟头这种事情都不做。
林秀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一点特殊情况，家里出了事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秀看他，"你感觉我像会违法乱纪的事情吗？"
吴老师本来就不是何物心性坚定的人，一点被她的表情蛊惑住了，决意去麻烦自己爹。
她长相斯斯文文的，气质很温柔，一看就是个好人。要过两年等到年轻人长大，cos白莲花都不突兀，可惜上辈子走歪了路，挂在一颗歪脖子树上风干成老帮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林秀初次接触补习班的管理事务，其实事情不多，只是很繁杂，例如学生和老师的任务，老师工作安排，以及财务等等，吴老师只因舍不得财物，连会计都没请一位，走账十分混乱。
林秀暂时不想和吴老师探讨这件事，问他道，"怎的不顺便把初高中补习班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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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师摇摇头，"谁读初高中还需要补习啊？"
林秀神秘地笑了笑，现在没有，过几年就说不定了，她想起零几年之后补习班就遍地开花，教育局为了整顿每年都要发布通告警告补习机构，可惜屡禁难止，可见学生对提高成绩的强烈渴求。
林秀建议说，"不然咱先把位置占着，以后有市场再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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