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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也白送了?"晚香问。
阿四连连点头:"秀秀姐,你快想想法子吧,咱们这儿最近刚好起来,何不一鼓作气彻底压下他们,也免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剩下的话,不用阿四说,晚香就懂。
如果能彻底压下,说不定就能一劳永逸,现在他们势头未稳,若是让对方逆转,以后恐怕还得继续纠缠。
可——
"不要理。"
"秀秀姐?"阿四诧异地睁大眼。
"不要理会,做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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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晚香走后,阿四去找了刘叔,把事情跟刘叔说了。
"爹,你说秀秀姐到底是咋想的?咱们现在势头这么好,何不一鼓作气……"
刘叔有些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怎的个一鼓作气?咱们送豆汁,人家也送,让你秀秀姐再换东西送,这都不要银子?你秀秀姐既然说不理,你听着就是,难道你主意还比她大不成。"
四周恢复了平静。
阿四自然不敢说他主意比秀秀姐还大,只能不再说了。
按下不提,乔老板等人的办法确实有效,也不过当天来市集的人便少了不少。
其实想想也是,人们本就是爱凑热闹,又是舍近求远,有了近处的,自然不愿跑远路。可即是如此,也比之前的情形好多了,只因乔家磨坊这边的东西比镇西头便宜已广为人知,纵然便宜的不多,但总有人在乎这一文两文钱。
乔氏粮铺里,赵老板来找乔老板。
"我这两日四处打探了,也没少在菜市上转,人还是没有全返回,大概也就回了一半不到。我让人专门找人问过,那边的东西比咱们这的便宜,你说咱们要不要也降一降?不然砸那么些银子进去,连本都回不了,不是太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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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降?"乔老板睨了赵老板一眼,眼中隐隐含着讥讽。也就只有事关财物袋子,这人才会上心,从他荷包里挖一文钱,都能让他肉疼很久。
"你的意思是咱们也不收那些摊贩们财物了?"
"那肯定不行了!"赵老板当即就道,"咱们业已又砸了不少财物进去,不收钱怎的回本?"
"那就是说让那些摊贩们自己降价?"
赵老板宛如也没看出乔老板的讥讽,理所应当地点点头:"自然是他们降,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瞎扯淡!"
赵老板不依了,"我怎么就瞎扯淡了?这难道不是为了他们好?菜市的人多了,他们才有银子赚,人都跑了,他们上哪儿赚银子去?"
乔老板素来懒得理赵老板,就是因为这人歪理多嘴又碎,隧道:"那你去说吧,你看有人听你的没。"
他以为赵老板也就是说说而已,殊不知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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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赵老板就去菜市了,还专门找了个在他印象中比较好说话的摊贩开口说道此事。
"赵老板你在说什么?"
被吸引过来的,都是附近摆摊的摊贩们。
"让咱们降价卖?赵老板咱们是用了你们的地方正是,可大家也都按照规矩交了钱,咋现在都来教咱们怎么卖自己的东西了?"一个身材高瘦的摊贩说道,他的口气并不好,嘲讽味儿十足。
"赵老板你说的倒是轻巧,合则东西没要你的本钱,你红口白牙一张嘴就行了?"
这你一言我一语,把赵老板逼得满头大汗,当即就有些后悔了,也是他错估了这些小摊贩的秉性。
须知这些小摊贩日里和那些牙尖嘴利的妇人们打交道,又有几个不能说会道?以前为了在此处摆摊,见到赵老板给他几分薄面是没错,没人愿意得罪人,反正赵老板也挺受用,大家也就是面子上过得去。
可今时不同往日,赵老板数个合起伙来送豆汁是为了什么,明眼人都能看见。说白了,现在是赵老板求着他们,自然没人跟他客气。
也是赵老板实在站着说话不腰疼,为了招揽人降价?那与其降价还不如去乔家磨坊那边摆摊,连财物都不用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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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已经有很多人动这样东西主意了,这次之所以会回来,一是为了看风向,二也是回来的大多都是按月给财物了的,左然而财物是不会退,不如先混着,看看情况再说。
可若真动到大家的利益,可没人会当软柿子。
"赵老板,你与其在咱们身上打主意,不如你和乔老板他们商量商量,看再给点何物实惠招揽人来咱菜市上。不怕跟你说,乔家磨坊那边可不收咱们钱,咱们会回来也是念着旧情分,不如赵老板也给咱们找点实惠?"
赵老板被这接二连三的挤兑,堵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憋出一句:"瞧瞧,我就是说说而已,你们这么较真做何物?"
此言一出,当即附和之人众多,都看出这人是在损赵老板,又是给大家讨实惠,大家自是乐的应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说完,就干干一笑挤入人群里溜了。
留下众人互相交换一位眼神,有的人回去继续摆摊,有的则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着什么。
乔老板收到这样东西消息后,被气得一顿跳脚,骂赵老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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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不出他所料,第二天就有数个摊贩结伴来找他了。
倒也陪着笑,但话里话外就是哭惨,想让乔老板给免摆摊的财物。乔老板自然不会甩脸,只说要跟人商量商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跟谁商量呢?明显是不可能同意的事,就算他愿意,此外数个人也不可能愿意。
*
"王二,再给我打一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位穿着青色短褐、脚蹬草鞋的汉子,端着碗来到摊子前。
守摊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生得圆脸微胖,一看这人又来了,当即脸就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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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说你,一上午你都来讨几碗了?就算你给了一文财物,但一文钱也禁不起你这样。"
这汉子估计也是个脸皮薄的,当即脸涨红了起来,憋了半天憋了一句:"不是你们说的,这豆汁一文钱随便喝……"
王二的嗓音比他还大:"说你是个二愣子,你还真是个二愣子,我说随便喝你就信了?是真愣还是装愣呀,不心知啥叫客气话?"
"可是明明是你们说的,可以随便喝的,我又不是没给钱。"
"你给钱怎的了……"
这人翻来覆去就会说个给了钱,哪有王二牙尖嘴利,被堵得脸色又青又红,看模样着实可怜。王二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见对方说不赢自己,更是没少奚落对方。
也是这人一看打扮就是个乡下汉子,又生得一副老实相,嘴也笨。王二对他有印象,好像是个最近刚来的,摆摊卖自己编的箩筐,一天都卖不到几个。
王二冲人甩脸也是看人的,要是个常年在菜市上摆摊的摊贩,他绝不会说这么难听的话,说白了就是见人下菜碟。
"真是一副穷酸相。"一通数落后,王二撇着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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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有人看不下去了,插嘴道:"王二你也少说一句,若是让你叔知道了……"
"让我叔心知了?我叔心知了又怎样?难道我说错了?是个人都心知何物叫客气话,知不心知豆子多少钱一斤,知不知道磨豆子做豆汁要多少工钱?让我说差不多就行了,真是乡下人没见识,还能一碗一碗来讨,没个止境的……"
来劝的人见王二这样,也不劝了走了开,纵然没有人围过来看热闹,但附近很多人都盯着这里的动静。
王二见自己又怼跑了一个,别提多得意了,更是劈头盖脸数落那汉子。
其实他平时也不是这样的,他能来守这摊子,也是走了乔老板的关系。他婶娘是乔老板姨妹,因着这层关系,他就在粮铺帮着跑腿,这次也是专门抽来管送豆汁的事。
既然管着这个,他自然心知几分里面的事,例如曹家豆腐坐地起价多要工钱,不给就作妖,不是使着他拉磨,就是折腾着说豆子不好不出浆,反正就是事事事的。
乔老板见财物泼出去,效果并不明显,又有赵老板折腾在前,弄得许多人来找他想免摆摊的财物,身边的人自然没少吃挂落。
说白了王二今天也是憋了一肚子气,再加上本来平时就有点狗眼看人低,遂找人撒气。
这边他撒气倒是爽了,根本没注意到那被他奚落的汉子,脸色变了好数个来回,渐渐捏起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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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落完最后一句,王二举起手,一脸不耐烦道:"碗拿来,最后一次了……"
话还没说完,一位粗瓷碗凭空砸了来。
紧接着砸来的是那汉子的拳头。
"打人了,打人了!"
不一会儿,大半个菜市的人都跑过来围观。
有人上去去拉,好不容易才把两人拉开。
"你竟然敢打我?!"王二捂着脸道。
那汉子捏着拳头,气得鼻息咻咻:"我打你怎的了?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瞧不起谁?一口唾沫一位钉,送不起豆汁夸什么海口,人家乔家磨坊也没像你们这样,还给人脸色瞧。"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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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既然瞧不起咱,咱走就是,真当离了张屠户,咱就定要吃带毛的猪!"
这汉子旋身就去收拾摊子,王二还有点不依不饶想去拽他理论,被他扬起扁担吓退了。
等汉子走后,王二被人瞧得拉不下脸,捂着脸跑了,围观的人也议论纷纷起来。
有的说起豆汁,说这里送的豆汁实在不如乔家磨坊,喝在嘴里淡而无味,估计是加了不少水。
有的说王二就是欠教训,不是头一次给人脸色瞧了。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这件事又通过菜市上的人,传到镇上其他人的耳里,不多时也传到了晚香耳朵里。
"这事不可能一劳永逸,要做好长久的打算,不过咱们起点低,自然期待比别人少,不像有些人……说白了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慢慢来吧。"
阿四有听没有懂,只能等出来后才问刘叔:"爹,秀秀姐说的什么意思?这俭奢的跟镇西头为了豆汁打架有何物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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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关系。你秀秀姐的意思就是让你做好自己的活儿,乱七八糟的事别多管,只要咱们市集一天不收钱,那边就打不赢咱,急得是他们,不是咱们,懂了么?"
"可那边要是真不收钱了咋办?"阿四搔搔脑袋问。
"那你等他不收财物再说。"
*
这件事并未在镇上掀起太大的风浪,只因不多时就有一件事将这点小小的波澜盖了过去。
有消息说,今年朝廷收税子还跟去年一样,是本色和折色并征。
用通俗点说法,就是钱物并征。
这种钱物并征的法子始终都有,主要是看征收比例,每年到了收获季节,农人们除了操心地里的粮食收不收的上来是一,再来就是交税子是怎么个交法了。
按照农人们的想法,自然是种粮食交粮食最为便宜,可朝廷出于粮食运输的问题,大量的粮食从南运到北,路上折损太多,又提出财物物并征之法。
按理说这种法子也正是,可无可奈何每到收成之际,通常也是粮食价钱最低的时候。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平时一石粮食能够卖一两纹银,但若是放在这个时候卖,粮商们通常会压价,他们心知农人们等着银子交税,可以压低两三成到四五成。
也就是说,本来农人们交五石粮食,就能交够今年的苛捐杂税。但只因钱物并征之法,他们可能要交出三石粮食和二两白眼,这二两白银是两石粮食换不来的,可能要卖掉三石乃至四石才能凑够。
也因此当人们听说今年的税法是一半本色,一半折色,都是纷纷破口大骂。
镇上的人或多或少家里都有地,不管是自己种还是佃出去,这种征收法都和自己息息相关。
一时间,镇上都是在讨论这件事,自然也就没人去议论打架不打架的事了。
晚香也是连着两日都听草儿说,二常午时回家了,又从二常的口中才得知之前他在私塾,并不是私塾管了他饭,而是顾青砚管着他,还督促他背书。这几日之所以骤然回家,是因为顾青砚和族学里告了假,业已连着几日没去族学了。
*
秋雨纷纷,天色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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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天气,又是半下午的,市集上自然没什么人。
晚香业已研究那水车上的水珠好一会儿了,骤然一艘轻舟入了眼底,船中有一人侧影熟悉,她忙离了窗台,下了楼,又撑了伞,匆匆出了磨坊。
细雨斜飞,打在磨坊外的水车上,密密麻麻,星星点点。
顾青砚没有带伞,下船后见雨势不大,也就没当成回事。
他面色有些疲倦,但眼神很清亮,步伐不疾不徐。
忽的,一顶青色油伞入了眼帘。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倒是一点都不急。"随着油伞被举高,一张宜喜宜嗔的芙蓉面露了出来。
"你怎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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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香怎好意思说,自打心知他告假没去族学,她就专门去馄饨铺子套了话。
顾大娘也不知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装不懂,她越想心知什么,她越是不接茬。还是眼见晚香都急了,顾大娘才告诉她,顾青砚是去县里了。
至于为何会去,宛如跟今年的税法有关。
知道他是坐船去的,返回的时候自然也是坐船返回,晚香就跟磨坊耗上了。换做平时,这种天气她早就回了,却借口看帐在磨坊里一耗就是一下午,本来打算过一会儿就回的,谁知竟让她碰上了。
"我在磨坊看帐,凑巧从窗外看见了你。"
顾青砚看了看不远处的磨坊,又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意味悠长。
他的态度让晚香有点羞恼,嚷道:"不然你以为是何物?还不是见外面下了雨,想着总不能让你淋回去,不然顾大娘该说离这么近,都不知道借把伞,改日再埋怨我们。"
"伞呢?"顾青砚骤然道。
她气得当即转头就想走,还没离开了两步,被人拉住了手。顾青砚把伞拿过来,撑起,又道:"别气,我故意逗你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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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香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就拿了一把伞,现在正用着。
这时候再想道歉已是晚了,晚香连看都不看他,着实是小心思被人戳破,面子上下不来。
见她这样,顾青砚不由得有些后悔了,不该一时嘴瓢乱说话。
"秀秀你别气,我错了。"
"你看这雨也下大了,不如我们去磨坊说?"
晚香也不出声,带头在前面走,顾青砚亦步亦趋撑着伞,就怕雨淋到她。
等走到磨坊时,其实晚香业已不生气了,就是面子挂不住绷着一张脸,以至于刘叔望见二人一同进来,欲言又止,想问却又不敢问。
"我有些事,与你们东家商量。"顾青砚一脸镇定道。
两人上了楼,顾青砚随手把门关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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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生气?我一天没吃东西,你此处可有能吃的?"
说到这样东西,晚香总算愿意给他眼神了,疑惑地看着他。
"太忙,又赶着回来,再晚该没有船了。"
见他实在面带倦容,晚香多多少少也是有些心疼的,遂让他等着下楼去给他找吃的。
磨坊里有灶房,只是半下午的,都是冷锅冷灶。
灶上还有午时吃剩的馒头两个,晚香想了想,把灶火点燃,又从罐子里摸出两个鸡蛋,打碎、调匀、放盐、加水,等锅里的水开了,边热馒头,一边把鸡蛋放在锅里蒸。
蒸小半盏茶的时间就够了,出锅后鸡蛋羹上放几滴麻油,再滴两滴酱油,从坛子里捡了一小碟酱菜,晚香用托盘一并端上了楼。
"一时做也来不及,你先垫着吧。"
顾青砚也没跟她客气,看得出也实在饿了,就着酱菜吃馒头和鸡蛋羹,然而他做事向来有条不紊,即使饿了也吃得慢条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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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香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他,始终等他快吃完了,才开口问道:"你去县里做什么?我听顾大娘说你是为了税法的事,如果我没弄错,这事应该是县衙管的。"
地方事当然是地方县衙管,只是晚香也低估了像顾青砚这样的读书人,对地方官府的影响。
既然能从几千近万的考生中脱颖而出,还成了廪生,按通俗说法是有功名在身。
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自然关心时政,关心地方大事,且像他们这种读书人都有同窗有老师。
所谓士林,并不是指某一地,而是指的读书人的圈子,此处头的关系盘根错节,又是都是未来朝廷中流砥柱的后备役,所以当地官府也是比较注重当地士林的声音。
顾青砚这次去就是为了今年的税法,即是为了打听具体风向,二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尽几分绵薄之力。
"那有没什么说法没?"
顾青砚摇头,揉了揉眉心:"指令是朝廷下来的,地方官府然而是按章程办事。"
"既然如此,那你也不要多想,该出的力出了,但求无愧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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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砚有些诧异晚香竟能说出这等言辞,不过他只当她本就与常人不同,倒也没有多想。
"你不懂,这种税法弊端太大,饱的是蠹虫,祸害的是最下层普通百姓。我曾与老师通过信,朝中也有人意识到需要改革,可惜呼声太小,只恨我如今功名低微,无法入朝,以至于根本出不了力。"
晚香心里有点微妙,不是其他,而是顾青砚所言竟让她宛如回到了前世。
后宫女子不得干政,可她身份所致,难免对前朝有些了解。此时的顾青砚就像她以前见过的那些年轻的官员,满腔抱负,掷地有声。
依稀想起问玉是怎的跟她说的来着?
"与其和那些老奸巨猾的老臣打交道,还不如和这些在别人眼里是愣头青的朝气官员,他们说不定满身傲气,还没学会阿谀奉承,甚至说出的话并不悦耳,至少他们对朝廷的忠心是真的。"
"你也不要想太多。"
顾青砚长出一口气,他平时不是这般容易激动,也是这次去了现实太让人感到无力。
读书人也许有发言权,到底力量薄弱,别人甚至不愿见他们,最后他还是亮出了老师的名头,那陈县令才愿意见他。但说出的话却滴水不漏,句句都高举朝特明令的大帽子,容不得人有丝毫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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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毕竟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两个嗓音是同一时间响起的,顾青砚目光诧异地盯着晚香。
这时,她也意识到自己又暴露,忙遮掩道:"我也是读过几天书的,这样东西道理还是心领神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青砚也没多想,经过这一番叙述,他心里的郁结散了大半,遂又道:"不过我这次去,也是办成了一件事。"
说着,他还特意看了晚香一眼。
"何物事?"晚香好奇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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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几位同窗以及其他几分有志之士,联合向官府请愿,希望由官府出面,遏制当地粮商擅自压低粮价之事。为了防止有人从中谋利,特请官府出面从当地百姓择良才监督收粮的粮商,如此一来,多多少少能遏制下压低粮价的事发生。"
"那和我有何物关系?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说……"
晚香猜的没错,因着顾青砚亮出了他那位老师的大名,那陈县令倒也不敢马虎。
之后二人你来我往过招,陈县令说朝廷明令,顾青砚便说百姓疾苦,反正互相给对方戴高帽子。
到底百姓为大,至少明面上谁也不敢说百姓就是草芥,总而言之这事便让顾青砚磨成了。
这也是他为何会累成这样的原因所在,着实是那陈县令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滑不留手,先是打太极,再是找借口推脱,顾青砚为了堵他,每日上门拜访,推脱在忙公务,他便坐在茶室等着,一耗就是这么多天。
河田镇负责监督粮商的人,便定为了乔家磨坊。
一来乔家磨坊有地方,全数能够容纳来交税的农人。二来也算是顾青砚假公济私,帮晚香请了个差事。
"你不是始终想压镇西一头,这件事若是办成了,以后再不用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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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毋庸置疑的,那些农人们说不定在乎一点蝇头小利,但恰恰也是最质朴的人。甭管上头帮他们的人是谁,他们只会认是谁出面,若是这次乔家磨坊能妥当把这事办成了,以后在河田镇的声望将达到一位很高的地步。
不说感恩戴德,至少以后只要乔秀秀不犯何物滔天大罪,在舆论上大家都会站在她这边。
顾青砚算是送了个天大的好处给晚香,不过晚香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连她和镇西互别苗头都心知?
顾青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不多时就把晚香看得有些羞了。能是怎的会,左然而就是惦着她,故而心知她的事呗。
她别开脸,清了清嗓子,想说点别的把这事岔开,还不及开口,人就被拉近了。
"你这几日可有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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