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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况穆眼皮又沉又重, 断断续续的做着梦。
他又梦到了小的时候,小到他记不清事情,对那件事情的回忆只有模糊的一团黑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时候况穆才到季宵焕家不久,季宵焕去哪里他都要跟着, 季宵焕对此很不耐烦, 却也耐不住况穆爱哭, 于是他只能走哪把这个小跟屁虫带到那里。
一点一点地的况穆和邻居的数个哥哥姐姐也玩在了一起。
有一天大家决定一起玩捉迷藏, 况穆比那些孩子小了一两岁,藏得地方也笨了些, 总是第一位就被抓到。
好不容易等到了季宵焕当鬼,况穆心里不心知哪里来的一股气性,想要最晚被找到, 想要季宵焕夸夸他。
是以况穆穿着小背带裤,一摇一晃走到一位此时正装修的小别墅里。
小别墅刚刷好红砖色的油漆, 从远处看像是圣诞老人的房子, 但是离近了就能闻见一股刺鼻的味道, 所以很少有孩子会踏入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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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别墅里没人,大门敞开在通风。
况穆绕了两圈走到了后院,看见了前方有个大大的屋子,里面还停着一辆车, 是个不好找到的地方。
是以况穆踏入了这样东西屋子里。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没过多久,况穆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他连忙蹲下了身子, 双掌抱住膝盖,小脚一动一动的把自己缩在了汽车的后面,心脏跳得扑通扑通的,生怕季宵焕看见他, 把他抓住了。
可是那段脚步声停留在大门前停住了,况穆正在屏息时听见外面响起了滴滴两声,车库的卷帘门落下了,将所有的光都严丝合缝的关在了外面。
况穆愣了一下,他缓慢地的站起身,摸索着走到了大门前,想要将门推开。
可是那个门怎的都推不开了.......
况穆胆子小,连夜间睡觉都要人陪,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他开始小声的啜泣,手扣着大铁门,拍打着一声一声的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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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外面寂静一片,没有人听见他的呼唤。
况穆恐惧极了,慌乱中他撞到了旁边的一位高脚架子,架子上一大罐的红油漆倒了下来,深红粘稠的液体直接淋到了他身上,难闻的气味呛得况穆激烈的咳嗽,蹲在地上又咳又呕。
油漆淋的他满脸都是,况穆用衣袖疯狂的擦脸,衣袖变得脏兮兮的,脸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况穆一开始还在嚎啕大哭,到了后来他在车库里呆的越来越久,心里就越来越恐惧,油漆刺鼻的气味呛的他脑袋昏沉。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有人呼唤的声音,嗓音先是很小,接着像是按下了扩音键越来越大,到最后只剩下哐哐的砸门声。
他连大声的哭泣都发不出来嗓音了,缩在角落里不敢站起来。
那嗓音震耳欲聋,像是一个巨大的锤子砸在了铁皮门上,连墙壁都在剧烈的颤抖,像是要将房子都砸塌了。
况穆恐惧的缩了起来,双掌紧紧的捂着耳朵,门外的每一次震动都吓的他浑身一抖,想要躲又没地方躲,他怕的又想哭了,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穆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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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穆!"
一阵阵熟悉的唤声传来,况穆抬起头看见铁门不知道怎的被砸出来一个洞,季宵焕从洞里探着身子踏入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大人。
季宵焕拿着手电筒冲进车库,脚被地上的东西绊了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面,可是他顾不上这些,手撑着地直起身子就开始找人。
"呜......."
况穆缩在角落里,呜咽了一声,
季宵焕身子顿了一下,转过头看见况穆满身的血红色。
他脑袋一懵,瞬间就红了眼睛。
季宵焕几乎是扑到了况穆身前,将况穆抱在怀里,慌乱的检查他的身子,急的连声的问:"穆穆,你哪里受伤了,怎么那么多血啊......."
季宵焕实在是太慌了,甚至连况穆身上的红色是油漆都没有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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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穆双掌紧紧抱住季宵焕的胳膊,用尽全力将自己贴在季宵焕的身上,感受他的热度,眼泪不停的流。
他很想和季宵焕说话,却连张开嘴唇都费劲。
后来况穆被送到了医院,大病了一场,连续一位月都在断断续续的发烧。
昼间低烧,夜间高烧,还总噩梦连连不停的哭,不管用何物药都退不下来。
那时候况进山忙着发展自己的事业,况穆对于他而言就像个烫手山芋,甩到了季家压根顾不上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况穆病的那些天只有季明义和孙姨守着况穆,季宵焕也一放学就跑到医院陪况穆。
季明义盯着况穆这个样子急的不行,他给况穆转了好数个医院,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却没有任何的效果。
最后他病急乱投医,在医院里一个老护士的提议下找了一个懂风水的老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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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义不明白:"会发亮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那个道士捏着胡须,装模作样的看了况穆一会,最后说况穆是被黑暗给魇着了,需要取个会发亮的名字给破一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道士继续捏须,随口给举了几个例子:"光,火,阳,烛……。类似这样的名字。"
季宵焕当时坐在一旁,皱起了眉头。
他感觉道士给的名字都不适合况穆,况穆平日里安安静静的,不该是太刺眼的光,而应该是那种柔和清冷的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本该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季宵焕却上了心。
他为了给况穆起个好名字,掰着小学一年级的生词本看了一整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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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季宵焕趁着况穆白天清醒几分,蹭到了况穆的床边。
他盘腿坐在况穆的床边,抬手摸了摸况穆发热的小脸,像个小大人一样很是郑重其事的说:"以后我就叫你小月亮了。"
况穆的小脸手感很好,又白又嫩像一块嫩豆腐,季宵焕总是喜欢捏他的脸,况穆每次也都乖乖的仍由季宵焕折腾,历来不会反抗。
只是这次季宵焕手下没轻没重的把况穆折腾的有些疼了,况穆皱了皱眉,红着小脸往被子里缩了缩,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埋怨又委屈的盯着他。
季宵焕却以为是况穆不喜欢,一下子提高了声调问:"你不喜欢?"
他不等况穆说话就翻身下床,取过一个水彩笔和一位小本子,又蹬蹬蹬的跑了回来,跑返回的时候季宵焕有点急了,上身扑通一身扑在况穆床上。
单薄的病床往里面猛的一晃,发出吱呀一声脆响,给况穆吓得小脸煞白,瞪大一双含水的目光惊恐的盯着季宵焕。
"季宵焕,你在干何物?一惊一乍的!"季明义此时正沙发上报纸,听见这边的动静立刻站了身。
他狠狠指着季宵焕,黑着脸说:"你弟弟现在还在生病,你要是再敢吓弟弟,我以后不会让你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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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宵焕挨了训之后立刻老实了许多,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了。
他趴在床上,在本子上一笔一画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季宵焕。
他小声告诉况穆:"这是我的名字,宵是夜晚长空的意思,焕是光亮,我的名字寓意是夜晚照亮长空的光亮。"
而后他又写下了两个字:宵月。
问况穆明不明白这什么意思。
况穆摇了摇头。
季宵焕颇有些骄傲的告诉况穆:"这样东西词是前几天语文老师才教的,宵月指夜空的月亮。"
他指了指自己说:"夜空。"又指了指况穆说:"月亮。"
然后他的手不老实的探进被窝里,抓住况穆软乎乎的小手捏了捏,笑着问:"小穆穆愿不愿意做我的小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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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穆那时候才四岁多一点,反应比季宵焕要慢一些。
他躺在床上,脸色烧的粉扑扑的,手被季宵焕捏在手中任由他搓揉,一双乌溜溜的大目光望着季宵焕,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轻声的说:"我愿意的......."
季宵焕一下就笑开了。
于是他又开始得意忘形,坏兮兮的探手又开始捏况穆的小脸蛋,歪着头一声声的逗着况穆:"小月亮,小月亮,那你要不要始终做我的小月亮?"
季宵焕捏的有些疼,可是况穆却感觉心里软趴趴的,他冲着季宵焕笑了笑,嗓音虚弱却努力的说:"要的........"
像是怕自己声音太小,季宵焕听不清楚他话里的肯定,他又很努力的提高了些声调,目光红红的说:"我要始终做哥哥的小月亮......."
看见况穆这番认真的样子,季宵焕脸上的笑更浓了,他把床边摊的本子和笔都呼啦到地面,歪着身子躺在况穆的身侧,抬手一下下的玩着况穆的耳垂,把况穆的耳朵也摆弄的红红的,而后在他耳边满是笑意的一声声的叫着:"小月亮......."
"小月亮......."
"我的小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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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况穆侧过头看着季宵焕,眸色闪闪,也跟着傻傻的笑了。
周围的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话。
忽然况穆的笑意愣了一下,他看见左右原本鲜艳的画面如同褪色一般缓慢地变得灰暗,季宵焕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冷,他没有在笑了,而是冷着脸对况穆说:"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你我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陌生人。"
"只要是沾上你们况家的东西,我都嫌脏。"
.......
说完这些季宵焕身子就变的越来越透明,他冷着脸转过身,一步步的踏入身后漫天的黑暗中。
况穆艰难的从病床上直起身子,对着季宵焕的背影竭力的举起手,他的指尖颤抖的厉害,身子也软的动弹不得,他只能张开嘴,哭着叫着季宵焕:"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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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别走......."
在那电光火石间,况穆能够清楚的认识到这是一场梦,可是这场梦太痛了,痛的他身临其境,锥心的刺痛从心口传来,他竭力的挪动身体,拼命的挣扎想要摆脱这场噩梦,如同溺水的人,不断的挣扎在即将将他溺死的浮海中。
这时候突然有一双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指尖,在那一刹那源源不断的暖意如同安定剂一般,通向况穆的四肢。
"我在,睡吧。"
那个声音的出现如同击碎黑暗的光,一下抚平了况穆所有的焦躁不安,况穆紧紧的回握着那双掌,感受着掌心的温暖,一时间梦境里所有的恐惧都如同烟雾般消散了。
早上六点多,一位年纪大的老护士推着小铁车来查房。
他松下了紧绷的身子,身子骨软软的缩在床上,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一进门拆开了吊针管开始配药,目光在季宵焕和况穆之间来回扫。
况穆躺在床上睡得安稳,但是旁边的陪护床的被子却叠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用过的痕迹。
季宵焕正站在窗户边,双手插在衣兜里,目光沉寂的盯着楼下来往的人。
"你一夜都没睡?"护士弹了弹针管问。
季宵焕从窗外挪开了目光,转身走到了床边恩了一声,垂眸看着护士给况穆挂吊针。
"这是你弟弟吧,你对你弟弟可真上心,我很少能见到像你这么大的男孩能守住一夜的,楼上病房的一个离异女人患了乳腺癌,他的儿子也像你这么大,天天晚上去网吧玩,连陪都不陪他母亲......."
四十多的护士最是喜欢唠嗑,她自顾自的说着,也不在意季宵焕有没有应话。
等她挂完吊针忽然想起况穆左胳膊上有一处擦伤,正好季宵焕站在病床左边,她也就懒得挪位置了,对季宵焕说:"你掀开被子看看你弟弟的胳膊还流血吗?"
老护士不知道季宵焕和况穆之间的关系,只以为两个人长得都特别帅气该是兄弟。
她一口一位你弟弟,季宵焕也懒得反驳,依言掀开了被子。
况穆胳膊摊开垂在床边,将伤处压在了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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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啧了一声说:"你把他胳膊翻一下,压着伤口不利于长合。"
季宵焕却向后退了两步,说:"还是你来吧。"
护士皱了下眉头,念叨着:"唉,你这样东西孩子,你翻一下不就好了吗?"
季宵焕坐在凳子上,没有应话。
护士没办法,自己去望了望况穆的伤口,心里却不由的犯嘀咕,觉得这对兄弟奇怪的很。
昨天是她值夜班给况穆打的针,听见况穆晚上发烧叫的都是哥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按理来说兄弟两人该关系很好,可是这样东西做哥哥却对弟弟不冷不淡的,也说不上多着急也说不上贴心。
甚至连砰都不愿意砰他一下,看起来对弟弟颇为厌恶和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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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厌恶一个人怎的会一夜都守着他,甚至连扎针的时候都目不转睛的盯着。
护士这样想着,感觉怎的都琢磨不透,又看了季宵焕两眼。
季宵焕又翘着腿开始低头玩移动电话,浑身都露出一股冷淡的气氛,一直到护士拂袖而去病房,季宵焕也没有将她叫住,问一问况穆还烧不烧了,病情严不严重。
一句都没有问过。
一大早九点多,刘汉文和庞全又来了。
"早啊,焕哥!"刘汉文一进病房就嚷个大嗓门,季宵焕随即目光不善的扫过来,他下意识的捂住了嘴:"抱歉,我不知道他在睡觉。"
刘汉文探头探脑的环视了一圈,压低了声音问:"焕哥,你不会一直到现在都没睡吧。"
"我打了一晚上游戏,不困。"
"牛逼!"刘汉文竖起个大拇指,大大咧咧的走到了陪护床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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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全看了两眼季宵焕的眼下的淡青,难得识趣的没有多说什么。
他将手里的白色纸袋子放在桌子上说:"我和刘汉文带了点早饭过来,就是有点凉了,你拿到医院食堂热一下,这里我们来守着就行。"
季宵焕压根没看早饭一眼,嗯了一声说:"放彼处吧,我还不饿。"
庞全也一屁股坐到了刘汉文旁边,这时候他想起了何物,从兜里掏了掏拿出一位手机,递给了季宵焕:"给,这是况穆的移动电话,昨晚被于皓那群傻逼拿走了,还是秋晴去要的,她今天有事就让我带来了。"
季宵焕接过手机,拇指刚触碰到手机屏幕,黑屏就自动亮了,上面的几条信息被迫进入了季宵焕的眼。
有孙姨的短信,还有一位备注"严阿姨"的短信。
——小穆,我和你爸爸这天回国了。
——小穆,怎么不接电话啊?
季宵焕手不自觉的捏紧了移动电话,手腕都用力到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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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穆,你要是睡醒了给妈妈回个电话,别让妈妈挂念。
恰好这时候况穆的手机响了,上面的来电是"严阿姨"。
铃声不断在病房里回荡,吵到了在睡觉的况穆,他皱着眉头不安的动了动身子,眼看着人就要醒了。
刘汉文在一旁看着都着急了,小声的嘀咕着:"焕哥,要醒了,他要醒了!"
可是季宵焕却面无表情地盯着移动电话,没有将铃声按灭,更没有接起电话。
庞全观察着季宵焕的反应,试探着问:"要接吗?"
季宵焕没有应声,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上的那三个字。
始终到铃声停歇,又过了好一会,他才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低下头骤然笑了一声,转过身朝病房外面走。
"焕哥,干嘛去?"刘汉文压低了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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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宵焕说:"吃早饭。"
"我和你一起去。"庞全随即霍然起身了身子。
"你不是才吃完早饭?"刘汉文一把抓住了庞全的衣服。
"我现在又饿了不行?"庞全甩开刘汉文的手。
刘汉文望了望况穆,一时间脸色十分纠结,他不喜欢况穆,更不想和况穆呆在一位屋子,最后他支吾的说:"那我也要去吃饭,我也饿了。"
"你?"庞全瞪着眼睛,看了看季宵焕,又朝况穆彼处望了望说:"那他怎的办?"
"想去就一起。"没等刘汉文说话,季宵焕就先发了话。
医院的食堂在住院楼对面,季宵焕吃的不多,加上另外两个人早上吃过饭,三个人没一会就吃完了早饭。
季宵焕也不急着回去,路过到医院的花园时,他拿着一包烟,靠坐在长廊的座椅上,慢悠悠的点燃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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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汉文坐在旁边,看了看季宵焕包扎的像粽子一样的手臂问:"焕哥,你的手胳膊严重吗?"
"没何物大事,就是缝了几针。"
庞全不吸烟就站在旁边的柱子上看他们谈话,刘汉文微微侧过头,朝庞全使了个眼色,庞全眨了眨眼,佯装没看见的转过身。
刘汉文心里暗骂了一声,叼着一根烟装模作样的仰头看了一会天,撞了撞季宵焕的胳膊,状似无意的问:"哎,焕哥,你和彼小子到底是何物关系?感觉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季宵焕沉默了一下,缓声道:"小时候的邻居,玩过几天。"
说完这句话,季宵焕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熟。"
"哦.......哦......."刘汉文哦了两声,又皱了眉头问:"那他为何物叫你哥?"
季宵焕弹了弹烟灰,说的漫不经心:"可能是昨晚烧迷糊了吧。"
庞文上前两步,接过话:"那他家人呢?也不能总是你守着他啊,这都一夜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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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宵焕单手夹着烟放在嘴里吸了一口,目光盯着前方,眉头微蹙没说话。
前面是医院的花园,树木花草长着郁郁葱葱,喷泉溅射的水雾在阳光下盈盈发亮,时不时有穿着病号服的病人在花园里散步。
"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季宵焕说。
刘汉文:"啊?我们才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回去吧,我有些困了,等会要去睡一觉,这天福熙大厦有法拉利车展,你们可以去看看,大好的周末别浪费在医院里。"季宵焕侧过头将烟头插入旁边的垃圾桶灭烟处。
"我去,真的假的,有嫩模吗?"
"那不然呢,法拉利车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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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汉文一听见有嫩模随即坐不住了,他连烟也不吸了,急忙把烟头甩进垃圾桶,一手拉着庞全两个人拍拍屁股一溜烟跑了。
左右一下静了下来,没了两个人的遮挡,阳光直直的照射到季宵焕脸上。
季宵焕仰起头抬手遮住阳光,嗓音低沉的说:"你站在彼处不累吗?出来吧。"
前方的一颗大树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嗓音,况穆苍白着一张小脸挪着步子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单薄的病号服,有些拘束的站在树旁边,病号服的领子开得大,露出了光洁的脖颈和锁骨。
一阵风吹过来,吹得他发丝飞扬,衣服蓬乱,露出了骨骼消瘦的手腕骨,况穆有些耐不住风的力道,虚弱的向后退了一步,像一束枝干脆弱的风筝。
季宵焕眯眼瞧着况穆。
况穆也在静静的盯着季宵焕,他的目光从远方看又黑又亮,眼角微微的上扬,像一只目光湿漉漉的的小狗狗,望着季宵焕的时候就像是在望着自己的主人,眼里满满的都是真诚。
忽而况穆的目光定在了季宵焕打着绷带的手臂上,他的嘴唇颤抖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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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着唇快步的走到了季宵焕身侧。
季宵焕坐在座椅上,需要抬头盯着况穆,他觉得脖子累,活动了一下脖子便不看了。
况穆吸了吸鼻子,蹲下身子,目光盯着季宵焕包着纱布的手臂看的认真,目光越看越红。
过了一会他的眼睛充满了盈盈的眼泪,伸手小心翼翼的抚了上去,不敢太用力,只是用嫩白的指尖略微的碰了碰纱布的位置,就立刻缩回了手,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问:"......你伤的严重不严重?"
季宵焕垂眸盯着他,没说话。
"疼吗......."况穆耷拉着肩头,嗓音抖得不成样子。
季宵焕沉默着,举起手勾住了况穆的下巴,让他仰起头看着自己。
况穆的眼角泛红,眼里含着水光,泪眼朦胧的仰盯着季宵焕,任由季宵焕挑起他的下巴,不知反抗,满满的只有顺从。
他看不得季宵焕受伤,一点点都不能够,纵然况穆自己很怕痛,很脆弱,但他宁愿季宵焕身上的痛都换到他身上,也不能够让季宵焕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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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哥哥始终被他拖累,已经够苦的了。
他却又一次让他受伤了。
他好内疚好内疚,好心疼他好心疼他。
"不严重,不疼。"
季宵焕带着薄茧的拇指一下又一下摩挲着况穆的下巴,似挑逗一般暧昧,而后拇指用力将况穆紧咬的唇掰开,悠悠的问道:"哭了?"
况穆睫毛颤抖了两下,闭上目光很是难堪的别过头,抿着唇不说话。
"穿这点衣服出来不冷吗?"季宵焕又问。
一听见季宵焕关心的话,况穆的眼泪一下就绷不住了,他闭上眼睛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呜咽,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落,手指紧紧的抓着季宵焕的手,哭的肩头都在耸动。
季宵焕盯着他哭成这样,叹了一口气说:"还是那么爱哭......."
况穆眼泪直往下掉,哭的说不出话,却将季宵焕的手攥的很紧很紧,就像是在攥着他的宝贝。
他半蹲的身子,小脑袋就俯在季宵焕身侧,眼泪一滴滴的随着喘息往下掉。
季宵焕甚至能感受到况穆的眼泪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季宵焕垂眸盯着况穆剧烈起伏的后背,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从小就佩服况穆掉眼泪的能力,尤其是沾到了和季宵焕相关的事情,眼泪更是没完没了的,像个破了洞的水龙头,怎么都停不下来。
季宵焕有时候都怀疑况穆是水做的,不然怎的会那么爱哭还没有把眼泪给哭干。
而现在况穆身上的伤病比他要严重的多,却没见过他为了自己哭的那么心痛,反倒是抱着季宵焕手臂上一点不值一提的皮肉伤,哭的天翻地覆。
季宵焕盯着况穆满眼是泪可怜样,手指抬了抬,不自觉的想要替况穆擦掉下巴的一颗眼泪。
季宵焕心知况穆身上有众多刺,但只要季宵焕肯抱他,肯哄他,他就何物刺都没有了,只剩下软绵绵的肚皮,毫无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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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后季宵焕还是没有做出那一步,他手指微不可查的抖了抖,又缓缓的垂落回原位。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少年蹲在另一位少年身前,低声哭的不能自已,这样东西画面引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纷纷议论。
季宵焕却仿佛看不到那些目光一样,他仰头望着远处的那个大树,手一动不动的任由况穆捏着。
又过了好一会,等着况穆的哭声渐淡,他的手才动了动,挣脱了况穆的手,霍然起身了身说:"外面冷,回病房吧。"
季宵焕说完话就自顾自的向前走,步子很快,直到他走到了住院楼的大入口处才察觉到况穆没跟上来。
季宵焕回过头,看见况穆还蹲在原处,他的身子单薄,蹲在地上时看起来只有小小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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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他毛茸茸的脑袋动了动,侧过头朝季宵焕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低头揉了揉哭的红肿目光,单手撑着椅座想要霍然起身身,也不心知是不是腿麻了,手抖了一下,居然又泄力的蹲了回去。
季宵焕皱起了眉头,却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盯着况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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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穆再次重复了一次刚才的动作,一手扶着腰,才艰难的站了起来,他朝着季宵焕的方向挪了挪步子,却走的极为困难,脚步歪歪扭扭像个蹒跚学步的幼儿。
季宵焕这下发现了端倪,他快步走回况穆的旁边,一手扶住况穆的胳膊撑住了他的身子,问:"脚怎的了?"
况穆抬起头,红彤彤的泪眼瞥了季宵焕一眼,嘴唇抖了抖,低着声音的说:"崴了......."
"脚崴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季宵焕明明记得昨天他带况穆过来看病时,医生将况穆全身都检查了一遍,他的脚没有何物问题。
况穆站得摇摇晃晃,显然是痛极了,他微微别过头,睫毛轻轻的颤抖,抿着嘴唇不想回答这样东西问题。
季宵焕真的是要被况穆这个性格给气笑了。
季宵焕拧着眉头看了况穆一会,知道的不出来个什么答案,也懒得和况穆较劲,他松开了捏着况穆的手,背过身蹲在况穆面前:"上来吧。"
况穆愣了一下,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季宵焕,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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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穆有时候犟的很,认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返回,比如现在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那就拧着一口气不说话。
一阵寒风吹来,季宵焕明显没有耐性,他说:"被我背回去,还是我找个轮椅让医生给你推回去?"
况穆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立刻弯下身子,抬起双掌搂住了季宵焕的脖子,等着把这一套动作都做完,他才想起来要回答季宵焕的话,于是他的下巴抵在季宵焕的肩头,微微垂下目光,略微的说了一声:"背回去......."
季宵焕左手伤了用不了力气,只能用右手托着况穆站起身。
况穆将季宵焕搂的很紧,他的下巴抵在季宵焕的肩头,前胸严丝合缝的贴在季宵焕的后背上,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不听话乱蹦,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季宵焕的后背。
况穆眼尾还残留着刚刚哭的余泪,瞳孔晶莹,一路上他都在偷偷的看季宵焕,盯着看着他的脸又不听话的开始红了,最后索性将头埋进了季宵焕的肩膀上,像一只鸵鸟一样,只有耳尖的红红的露了出来。
况穆在季宵焕的背上不老实的乱折腾,季宵焕也没有回头,只是面无表情的将况穆背回病房。
病房外面秦医生正急的团团转,一看见两个人回来,便怒气冲冲的冲了过来,指着况穆就开训:"怎么回事!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了!你自己身体几斤几两不清楚?!还敢乱跑!"
况穆趴在季宵焕背上,缩了缩身子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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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宵焕却皱起了眉头。
秦医生又和实习医生嘱咐了两句,气的挥手而去,转头去查别的房。
等到实习医生打开门,季宵焕才心知秦医生怎么会那么生气。
季宵焕站在入口处,明知故问的来了一句:"谁弄得?"
季宵焕走之前病房还是好好的,等他现在回来,挂吊针的架子也倒在了地上,被子也掉在了地面,屋子里一片狼藉。
果然,况穆在他背上不安分的动了动,咬着嘴巴没有敢说话。
实习医生朝况穆扫了一眼,意思业已很明显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季宵焕脸更沉,他想他现在业已心知况穆的脚是何物时候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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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况穆不轻不重的摔到床上,低头将被子捡了起来。
啪嗒一声,况穆的移动电话从被子里抖了出来。
况穆一看地面的东西,脸色一变,挣扎着要下床自己捡。
季宵焕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制止了他乱折腾,又弯下腰将手机捡了起来。
移动电话屏幕又亮了,上面严敏慧发的信息还在锁屏上,季宵焕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将移动电话放在床头,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入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实习医生走过来开始给况穆测量体温,手里拿着一位本子,边记录一边问情况:"有没有不舒服?"
况穆默默的朝季宵焕处看了一眼,说:"还好。"
实习医生拧着眉头看他,换了一种方式问:"腰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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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穆:".......疼。"
"胃疼吗?"
况穆:".......疼。"
季宵焕在旁边的听得脸色阴沉,等到实习医生问完话,他才接过话说:"医生,他还在发烧,脚也崴了,方才走路的时候疼的走不了路。"
"脚又崴了?"实习医生挑了挑眉,低头想要查看了一下况穆脚上的伤势,还没有碰到他的脚,况穆就抗拒的朝里缩了缩。
实习医生看了他一眼,也不再继续动作,而是双掌插进衣兜:"脚上应该没有伤到骨头,这天暂时不能吃饭,第二天做个胃镜检查一下胃,腰上和脚腕的淤血需要用药膏按摩开。"
实习医生嘱咐完,又询问了两句就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况穆和季宵焕两个人。
季宵焕靠坐在椅子又开始打游戏,况穆侧着头看了他一会,又低下头手指扣着床单上的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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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太记得请昨天发生了何物,但他心知是季宵焕冲进了仓库把他救了出来,并且昨晚还守了他一夜。
线头勒在食指,将指尖勒的通红发胀,况穆望着手指发呆,却没有松下半分力,他脸颊微红,犹豫了好半天才轻声道:"季宵焕.......我和秋晴没有关系。"
况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季宵焕打游戏的手指顿了一下,继续灵活的厮杀,半响他才很随意的应了一声恩。
季宵焕移动电话里传来游戏的结束声,他锁上屏幕,捏紧了移动电话,这才有功夫挪开眼看了况穆一眼:"你的事情自己决意就好,没有必要和我说。"
况穆咽了咽口水,过了会又出声说:"我不想做胃镜......."
况穆咬住了下唇,眼里冒出闪闪的波光,他垂下眼睛,不说话了。
季宵焕沉默了一下,又骤然开口:"你目前的情况应该告诉你的家人,现在你生病了需要照顾,除了你的家人没有人会一直陪着你。"
况穆听心领神会了季宵焕话里的意思,他猛地扬起头盯着季宵焕看,季宵焕却没有看他。
况穆的腮帮子鼓了又鼓,心口酸胀的快要裂开,他拼命的吸气想忍下这种鼻酸的更加,最后实在是忍不了,他呼噜一声缩着身子躺到床上,将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白色的被子微微起伏像个小包子,还一起一伏的,也不心知是不是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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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病房门被敲了敲,一大早的彼护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管白色的药膏说:"这是王医生让拿的药膏,能够活血化瘀,你们心知怎么用吗?"
护士以为他睡着了,便压低了嗓音朝着季宵焕的方向开始解释。
况穆蜷着身子,躺在床上没有说话,没有应声。
"多涂一点擦到掌心,在撞伤处搓揉至少二颇为钟,直到膏体变成油状物,皮肤开始发烫发热才能够,他不是腰和脚腕受伤了吗?就揉这两块就可以了,一天至少要揉两次,哦对了,尤其是腰上,他自己肯定涂不到,需要人帮忙。"
说完护士就将手里的东西朝季宵焕的方向递了递:"给,你给他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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