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玄坊

第25章

竹马学弟是娇气病美人 · 房梁羽毛
⬅ 上一章 📖 目录 后一章 → | 绿色阅读 关灯
况穆眼皮又沉又重, 断断续续的做着梦。
他又梦到了小的时候,小到他记不清事情,对那件事情的回忆只有模糊的一团黑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时候况穆才到季宵焕家不久,季宵焕去哪里他都要跟着, 季宵焕对此很不耐烦, 却也耐不住况穆爱哭, 于是他只能走哪把这个小跟屁虫带到那里。
一点一点地的况穆和邻居的数个哥哥姐姐也玩在了一起。
有一天大家决定一起玩捉迷藏, 况穆比那些孩子小了一两岁,藏得地方也笨了些, 总是第一位就被抓到。
好不容易等到了季宵焕当鬼,况穆心里不心知哪里来的一股气性,想要最晚被找到, 想要季宵焕夸夸他。
是以况穆穿着小背带裤,一摇一晃走到一位此时正装修的小别墅里。
小别墅刚刷好红砖色的油漆, 从远处看像是圣诞老人的房子, 但是离近了就能闻见一股刺鼻的味道, 所以很少有孩子会踏入此处。
精彩继续
周末别墅里没人,大门敞开在通风。
况穆绕了两圈走到了后院,看见了前方有个大大的屋子,里面还停着一辆车, 是个不好找到的地方。
是以况穆踏入了这样东西屋子里。
​‌‌​‌‌​​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没过多久,况穆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他连忙蹲下了身子, 双掌抱住膝盖,小脚一动一动的把自己缩在了汽车的后面,心脏跳得扑通扑通的,生怕季宵焕看见他, 把他抓住了。
可是那段脚步声停留在大门前停住了,况穆正在屏息时听见外面响起了滴滴两声,车库的卷帘门落下了,将所有的光都严丝合缝的关在了外面。
况穆愣了一下,他缓慢地的站起身,摸索着走到了大门前,想要将门推开。
可是那个门怎的都推不开了.......
况穆胆子小,连夜间睡觉都要人陪,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他开始小声的啜泣,手扣着大铁门,拍打着一声一声的叫哥哥。
接下来更精彩
可是外面寂静一片,没有人听见他的呼唤。
况穆恐惧极了,慌乱中他撞到了旁边的一位高脚架子,架子上一大罐的红油漆倒了下来,深红粘稠的液体直接淋到了他身上,难闻的气味呛得况穆激烈的咳嗽,蹲在地上又咳又呕。
油漆淋的他满脸都是,况穆用衣袖疯狂的擦脸,衣袖变得脏兮兮的,脸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况穆一开始还在嚎啕大哭,到了后来他在车库里呆的越来越久,心里就越来越恐惧,油漆刺鼻的气味呛的他脑袋昏沉。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有人呼唤的声音,嗓音先是很小,接着像是按下了扩音键越来越大,到最后只剩下哐哐的砸门声。
他连大声的哭泣都发不出来嗓音了,缩在角落里不敢站起来。
​‌‌​‌‌​​
那嗓音震耳欲聋,像是一个巨大的锤子砸在了铁皮门上,连墙壁都在剧烈的颤抖,像是要将房子都砸塌了。
况穆恐惧的缩了起来,双掌紧紧的捂着耳朵,门外的每一次震动都吓的他浑身一抖,想要躲又没地方躲,他怕的又想哭了,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穆穆!"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穆穆!"
一阵阵熟悉的唤声传来,况穆抬起头看见铁门不知道怎的被砸出来一个洞,季宵焕从洞里探着身子踏入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大人。
季宵焕拿着手电筒冲进车库,脚被地上的东西绊了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面,可是他顾不上这些,手撑着地直起身子就开始找人。
"呜......."
况穆缩在角落里,呜咽了一声,
季宵焕身子顿了一下,转过头看见况穆满身的血红色。
他脑袋一懵,瞬间就红了眼睛。
季宵焕几乎是扑到了况穆身前,将况穆抱在怀里,慌乱的检查他的身子,急的连声的问:"穆穆,你哪里受伤了,怎么那么多血啊......."
季宵焕实在是太慌了,甚至连况穆身上的红色是油漆都没有意识到。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
况穆双掌紧紧抱住季宵焕的胳膊,用尽全力将自己贴在季宵焕的身上,感受他的热度,眼泪不停的流。
他很想和季宵焕说话,却连张开嘴唇都费劲。
后来况穆被送到了医院,大病了一场,连续一位月都在断断续续的发烧。
昼间低烧,夜间高烧,还总噩梦连连不停的哭,不管用何物药都退不下来。
那时候况进山忙着发展自己的事业,况穆对于他而言就像个烫手山芋,甩到了季家压根顾不上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况穆病的那些天只有季明义和孙姨守着况穆,季宵焕也一放学就跑到医院陪况穆。
季明义盯着况穆这个样子急的不行,他给况穆转了好数个医院,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却没有任何的效果。
最后他病急乱投医,在医院里一个老护士的提议下找了一个懂风水的老道士。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季明义不明白:"会发亮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那个道士捏着胡须,装模作样的看了况穆一会,最后说况穆是被黑暗给魇着了,需要取个会发亮的名字给破一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道士继续捏须,随口给举了几个例子:"光,火,阳,烛……。类似这样的名字。"
季宵焕当时坐在一旁,皱起了眉头。
他感觉道士给的名字都不适合况穆,况穆平日里安安静静的,不该是太刺眼的光,而应该是那种柔和清冷的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本该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季宵焕却上了心。
他为了给况穆起个好名字,掰着小学一年级的生词本看了一整晚上。
全文免费阅读中
第二天一大早,季宵焕趁着况穆白天清醒几分,蹭到了况穆的床边。
他盘腿坐在况穆的床边,抬手摸了摸况穆发热的小脸,像个小大人一样很是郑重其事的说:"以后我就叫你小月亮了。"
况穆的小脸手感很好,又白又嫩像一块嫩豆腐,季宵焕总是喜欢捏他的脸,况穆每次也都乖乖的仍由季宵焕折腾,历来不会反抗。
只是这次季宵焕手下没轻没重的把况穆折腾的有些疼了,况穆皱了皱眉,红着小脸往被子里缩了缩,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埋怨又委屈的盯着他。
季宵焕却以为是况穆不喜欢,一下子提高了声调问:"你不喜欢?"
他不等况穆说话就翻身下床,取过一个水彩笔和一位小本子,又蹬蹬蹬的跑了回来,跑返回的时候季宵焕有点急了,上身扑通一身扑在况穆床上。
​‌‌​‌‌​​
单薄的病床往里面猛的一晃,发出吱呀一声脆响,给况穆吓得小脸煞白,瞪大一双含水的目光惊恐的盯着季宵焕。
"季宵焕,你在干何物?一惊一乍的!"季明义此时正沙发上报纸,听见这边的动静立刻站了身。
他狠狠指着季宵焕,黑着脸说:"你弟弟现在还在生病,你要是再敢吓弟弟,我以后不会让你再过来!"
翻页继续
季宵焕挨了训之后立刻老实了许多,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了。
他趴在床上,在本子上一笔一画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季宵焕。
他小声告诉况穆:"这是我的名字,宵是夜晚长空的意思,焕是光亮,我的名字寓意是夜晚照亮长空的光亮。"
而后他又写下了两个字:宵月。
问况穆明不明白这什么意思。
况穆摇了摇头。
季宵焕颇有些骄傲的告诉况穆:"这样东西词是前几天语文老师才教的,宵月指夜空的月亮。"
他指了指自己说:"夜空。"又指了指况穆说:"月亮。"
然后他的手不老实的探进被窝里,抓住况穆软乎乎的小手捏了捏,笑着问:"小穆穆愿不愿意做我的小月亮?"
好戏还在后头
​‌‌​‌‌​​
况穆那时候才四岁多一点,反应比季宵焕要慢一些。
他躺在床上,脸色烧的粉扑扑的,手被季宵焕捏在手中任由他搓揉,一双乌溜溜的大目光望着季宵焕,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轻声的说:"我愿意的......."
季宵焕一下就笑开了。
于是他又开始得意忘形,坏兮兮的探手又开始捏况穆的小脸蛋,歪着头一声声的逗着况穆:"小月亮,小月亮,那你要不要始终做我的小月亮?"
季宵焕捏的有些疼,可是况穆却感觉心里软趴趴的,他冲着季宵焕笑了笑,嗓音虚弱却努力的说:"要的........"
像是怕自己声音太小,季宵焕听不清楚他话里的肯定,他又很努力的提高了些声调,目光红红的说:"我要始终做哥哥的小月亮......."
看见况穆这番认真的样子,季宵焕脸上的笑更浓了,他把床边摊的本子和笔都呼啦到地面,歪着身子躺在况穆的身侧,抬手一下下的玩着况穆的耳垂,把况穆的耳朵也摆弄的红红的,而后在他耳边满是笑意的一声声的叫着:"小月亮......."
"小月亮......."
"我的小月亮......."
故事还在继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况穆侧过头看着季宵焕,眸色闪闪,也跟着傻傻的笑了。
周围的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话。
​‌‌​‌‌​​
忽然况穆的笑意愣了一下,他看见左右原本鲜艳的画面如同褪色一般缓慢地变得灰暗,季宵焕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冷,他没有在笑了,而是冷着脸对况穆说:"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你我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陌生人。"
"只要是沾上你们况家的东西,我都嫌脏。"
.......
说完这些季宵焕身子就变的越来越透明,他冷着脸转过身,一步步的踏入身后漫天的黑暗中。
况穆艰难的从病床上直起身子,对着季宵焕的背影竭力的举起手,他的指尖颤抖的厉害,身子也软的动弹不得,他只能张开嘴,哭着叫着季宵焕:"哥......."
好书不断更新中
"哥哥,你别走......."
在那电光火石间,况穆能够清楚的认识到这是一场梦,可是这场梦太痛了,痛的他身临其境,锥心的刺痛从心口传来,他竭力的挪动身体,拼命的挣扎想要摆脱这场噩梦,如同溺水的人,不断的挣扎在即将将他溺死的浮海中。
这时候突然有一双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指尖,在那一刹那源源不断的暖意如同安定剂一般,通向况穆的四肢。
"我在,睡吧。"
那个声音的出现如同击碎黑暗的光,一下抚平了况穆所有的焦躁不安,况穆紧紧的回握着那双掌,感受着掌心的温暖,一时间梦境里所有的恐惧都如同烟雾般消散了。
早上六点多,一位年纪大的老护士推着小铁车来查房。
​‌‌​‌‌​​
他松下了紧绷的身子,身子骨软软的缩在床上,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一进门拆开了吊针管开始配药,目光在季宵焕和况穆之间来回扫。
况穆躺在床上睡得安稳,但是旁边的陪护床的被子却叠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用过的痕迹。
季宵焕正站在窗户边,双手插在衣兜里,目光沉寂的盯着楼下来往的人。
"你一夜都没睡?"护士弹了弹针管问。
季宵焕从窗外挪开了目光,转身走到了床边恩了一声,垂眸看着护士给况穆挂吊针。
"这是你弟弟吧,你对你弟弟可真上心,我很少能见到像你这么大的男孩能守住一夜的,楼上病房的一个离异女人患了乳腺癌,他的儿子也像你这么大,天天晚上去网吧玩,连陪都不陪他母亲......."
四十多的护士最是喜欢唠嗑,她自顾自的说着,也不在意季宵焕有没有应话。
等她挂完吊针忽然想起况穆左胳膊上有一处擦伤,正好季宵焕站在病床左边,她也就懒得挪位置了,对季宵焕说:"你掀开被子看看你弟弟的胳膊还流血吗?"
老护士不知道季宵焕和况穆之间的关系,只以为两个人长得都特别帅气该是兄弟。
她一口一位你弟弟,季宵焕也懒得反驳,依言掀开了被子。
况穆胳膊摊开垂在床边,将伤处压在了下面。
继续品读佳作
​‌‌​‌‌​​
护士啧了一声说:"你把他胳膊翻一下,压着伤口不利于长合。"
季宵焕却向后退了两步,说:"还是你来吧。"
护士皱了下眉头,念叨着:"唉,你这样东西孩子,你翻一下不就好了吗?"
季宵焕坐在凳子上,没有应话。
护士没办法,自己去望了望况穆的伤口,心里却不由的犯嘀咕,觉得这对兄弟奇怪的很。
昨天是她值夜班给况穆打的针,听见况穆晚上发烧叫的都是哥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按理来说兄弟两人该关系很好,可是这样东西做哥哥却对弟弟不冷不淡的,也说不上多着急也说不上贴心。
甚至连砰都不愿意砰他一下,看起来对弟弟颇为厌恶和抗拒。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可是厌恶一个人怎的会一夜都守着他,甚至连扎针的时候都目不转睛的盯着。
护士这样想着,感觉怎的都琢磨不透,又看了季宵焕两眼。
季宵焕又翘着腿开始低头玩移动电话,浑身都露出一股冷淡的气氛,一直到护士拂袖而去病房,季宵焕也没有将她叫住,问一问况穆还烧不烧了,病情严不严重。
​‌‌​‌‌​​
一句都没有问过。
一大早九点多,刘汉文和庞全又来了。
"早啊,焕哥!"刘汉文一进病房就嚷个大嗓门,季宵焕随即目光不善的扫过来,他下意识的捂住了嘴:"抱歉,我不知道他在睡觉。"
刘汉文探头探脑的环视了一圈,压低了声音问:"焕哥,你不会一直到现在都没睡吧。"
"我打了一晚上游戏,不困。"
"牛逼!"刘汉文竖起个大拇指,大大咧咧的走到了陪护床上坐下。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庞全看了两眼季宵焕的眼下的淡青,难得识趣的没有多说什么。
他将手里的白色纸袋子放在桌子上说:"我和刘汉文带了点早饭过来,就是有点凉了,你拿到医院食堂热一下,这里我们来守着就行。"
季宵焕压根没看早饭一眼,嗯了一声说:"放彼处吧,我还不饿。"
庞全也一屁股坐到了刘汉文旁边,这时候他想起了何物,从兜里掏了掏拿出一位手机,递给了季宵焕:"给,这是况穆的移动电话,昨晚被于皓那群傻逼拿走了,还是秋晴去要的,她今天有事就让我带来了。"
季宵焕接过手机,拇指刚触碰到手机屏幕,黑屏就自动亮了,上面的几条信息被迫进入了季宵焕的眼。
有孙姨的短信,还有一位备注"严阿姨"的短信。
​‌‌​‌‌​​
——小穆,我和你爸爸这天回国了。
——小穆,怎么不接电话啊?
季宵焕手不自觉的捏紧了移动电话,手腕都用力到微微颤抖。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小穆,你要是睡醒了给妈妈回个电话,别让妈妈挂念。
恰好这时候况穆的手机响了,上面的来电是"严阿姨"。
铃声不断在病房里回荡,吵到了在睡觉的况穆,他皱着眉头不安的动了动身子,眼看着人就要醒了。
刘汉文在一旁看着都着急了,小声的嘀咕着:"焕哥,要醒了,他要醒了!"
可是季宵焕却面无表情地盯着移动电话,没有将铃声按灭,更没有接起电话。
庞全观察着季宵焕的反应,试探着问:"要接吗?"
季宵焕没有应声,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上的那三个字。
始终到铃声停歇,又过了好一会,他才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低下头骤然笑了一声,转过身朝病房外面走。
"焕哥,干嘛去?"刘汉文压低了声音问。
精彩不容错过
​‌‌​‌‌​​
季宵焕说:"吃早饭。"
"我和你一起去。"庞全随即霍然起身了身子。
"你不是才吃完早饭?"刘汉文一把抓住了庞全的衣服。
"我现在又饿了不行?"庞全甩开刘汉文的手。
刘汉文望了望况穆,一时间脸色十分纠结,他不喜欢况穆,更不想和况穆呆在一位屋子,最后他支吾的说:"那我也要去吃饭,我也饿了。"
"你?"庞全瞪着眼睛,看了看季宵焕,又朝况穆彼处望了望说:"那他怎的办?"
"想去就一起。"没等刘汉文说话,季宵焕就先发了话。
医院的食堂在住院楼对面,季宵焕吃的不多,加上另外两个人早上吃过饭,三个人没一会就吃完了早饭。
季宵焕也不急着回去,路过到医院的花园时,他拿着一包烟,靠坐在长廊的座椅上,慢悠悠的点燃了烟。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刘汉文坐在旁边,看了看季宵焕包扎的像粽子一样的手臂问:"焕哥,你的手胳膊严重吗?"
"没何物大事,就是缝了几针。"
庞全不吸烟就站在旁边的柱子上看他们谈话,刘汉文微微侧过头,朝庞全使了个眼色,庞全眨了眨眼,佯装没看见的转过身。
​‌‌​‌‌​​
刘汉文心里暗骂了一声,叼着一根烟装模作样的仰头看了一会天,撞了撞季宵焕的胳膊,状似无意的问:"哎,焕哥,你和彼小子到底是何物关系?感觉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季宵焕沉默了一下,缓声道:"小时候的邻居,玩过几天。"
说完这句话,季宵焕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熟。"
"哦.......哦......."刘汉文哦了两声,又皱了眉头问:"那他为何物叫你哥?"
季宵焕弹了弹烟灰,说的漫不经心:"可能是昨晚烧迷糊了吧。"
庞文上前两步,接过话:"那他家人呢?也不能总是你守着他啊,这都一夜间了。"
请继续往下阅读
季宵焕单手夹着烟放在嘴里吸了一口,目光盯着前方,眉头微蹙没说话。
前面是医院的花园,树木花草长着郁郁葱葱,喷泉溅射的水雾在阳光下盈盈发亮,时不时有穿着病号服的病人在花园里散步。
"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季宵焕说。
刘汉文:"啊?我们才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回去吧,我有些困了,等会要去睡一觉,这天福熙大厦有法拉利车展,你们可以去看看,大好的周末别浪费在医院里。"季宵焕侧过头将烟头插入旁边的垃圾桶灭烟处。
​‌‌​‌‌​​
"我去,真的假的,有嫩模吗?"
"那不然呢,法拉利车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下文更加精彩
刘汉文一听见有嫩模随即坐不住了,他连烟也不吸了,急忙把烟头甩进垃圾桶,一手拉着庞全两个人拍拍屁股一溜烟跑了。
左右一下静了下来,没了两个人的遮挡,阳光直直的照射到季宵焕脸上。
季宵焕仰起头抬手遮住阳光,嗓音低沉的说:"你站在彼处不累吗?出来吧。"
前方的一颗大树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嗓音,况穆苍白着一张小脸挪着步子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单薄的病号服,有些拘束的站在树旁边,病号服的领子开得大,露出了光洁的脖颈和锁骨。
一阵风吹过来,吹得他发丝飞扬,衣服蓬乱,露出了骨骼消瘦的手腕骨,况穆有些耐不住风的力道,虚弱的向后退了一步,像一束枝干脆弱的风筝。
季宵焕眯眼瞧着况穆。
况穆也在静静的盯着季宵焕,他的目光从远方看又黑又亮,眼角微微的上扬,像一只目光湿漉漉的的小狗狗,望着季宵焕的时候就像是在望着自己的主人,眼里满满的都是真诚。
忽而况穆的目光定在了季宵焕打着绷带的手臂上,他的嘴唇颤抖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
他咬着唇快步的走到了季宵焕身侧。
季宵焕坐在座椅上,需要抬头盯着况穆,他觉得脖子累,活动了一下脖子便不看了。
况穆吸了吸鼻子,蹲下身子,目光盯着季宵焕包着纱布的手臂看的认真,目光越看越红。
过了一会他的眼睛充满了盈盈的眼泪,伸手小心翼翼的抚了上去,不敢太用力,只是用嫩白的指尖略微的碰了碰纱布的位置,就立刻缩回了手,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问:"......你伤的严重不严重?"
季宵焕垂眸盯着他,没说话。
"疼吗......."况穆耷拉着肩头,嗓音抖得不成样子。
季宵焕沉默着,举起手勾住了况穆的下巴,让他仰起头看着自己。
况穆的眼角泛红,眼里含着水光,泪眼朦胧的仰盯着季宵焕,任由季宵焕挑起他的下巴,不知反抗,满满的只有顺从。
他看不得季宵焕受伤,一点点都不能够,纵然况穆自己很怕痛,很脆弱,但他宁愿季宵焕身上的痛都换到他身上,也不能够让季宵焕受伤。
精彩继续
他的哥哥始终被他拖累,已经够苦的了。
他却又一次让他受伤了。
他好内疚好内疚,好心疼他好心疼他。
​‌‌​‌‌​​
"不严重,不疼。"
季宵焕带着薄茧的拇指一下又一下摩挲着况穆的下巴,似挑逗一般暧昧,而后拇指用力将况穆紧咬的唇掰开,悠悠的问道:"哭了?"
况穆睫毛颤抖了两下,闭上目光很是难堪的别过头,抿着唇不说话。
"穿这点衣服出来不冷吗?"季宵焕又问。
一听见季宵焕关心的话,况穆的眼泪一下就绷不住了,他闭上眼睛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呜咽,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落,手指紧紧的抓着季宵焕的手,哭的肩头都在耸动。
季宵焕盯着他哭成这样,叹了一口气说:"还是那么爱哭......."
况穆眼泪直往下掉,哭的说不出话,却将季宵焕的手攥的很紧很紧,就像是在攥着他的宝贝。
他半蹲的身子,小脑袋就俯在季宵焕身侧,眼泪一滴滴的随着喘息往下掉。
季宵焕甚至能感受到况穆的眼泪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季宵焕垂眸盯着况穆剧烈起伏的后背,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从小就佩服况穆掉眼泪的能力,尤其是沾到了和季宵焕相关的事情,眼泪更是没完没了的,像个破了洞的水龙头,怎么都停不下来。
季宵焕有时候都怀疑况穆是水做的,不然怎的会那么爱哭还没有把眼泪给哭干。
​‌‌​‌‌​​
而现在况穆身上的伤病比他要严重的多,却没见过他为了自己哭的那么心痛,反倒是抱着季宵焕手臂上一点不值一提的皮肉伤,哭的天翻地覆。
季宵焕盯着况穆满眼是泪可怜样,手指抬了抬,不自觉的想要替况穆擦掉下巴的一颗眼泪。
季宵焕心知况穆身上有众多刺,但只要季宵焕肯抱他,肯哄他,他就何物刺都没有了,只剩下软绵绵的肚皮,毫无戒备。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可是最后季宵焕还是没有做出那一步,他手指微不可查的抖了抖,又缓缓的垂落回原位。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少年蹲在另一位少年身前,低声哭的不能自已,这样东西画面引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纷纷议论。
季宵焕却仿佛看不到那些目光一样,他仰头望着远处的那个大树,手一动不动的任由况穆捏着。
又过了好一会,等着况穆的哭声渐淡,他的手才动了动,挣脱了况穆的手,霍然起身了身说:"外面冷,回病房吧。"
季宵焕说完话就自顾自的向前走,步子很快,直到他走到了住院楼的大入口处才察觉到况穆没跟上来。
季宵焕回过头,看见况穆还蹲在原处,他的身子单薄,蹲在地上时看起来只有小小的一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见他毛茸茸的脑袋动了动,侧过头朝季宵焕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低头揉了揉哭的红肿目光,单手撑着椅座想要霍然起身身,也不心知是不是腿麻了,手抖了一下,居然又泄力的蹲了回去。
季宵焕皱起了眉头,却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盯着况穆。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
况穆再次重复了一次刚才的动作,一手扶着腰,才艰难的站了起来,他朝着季宵焕的方向挪了挪步子,却走的极为困难,脚步歪歪扭扭像个蹒跚学步的幼儿。
季宵焕这下发现了端倪,他快步走回况穆的旁边,一手扶住况穆的胳膊撑住了他的身子,问:"脚怎的了?"
况穆抬起头,红彤彤的泪眼瞥了季宵焕一眼,嘴唇抖了抖,低着声音的说:"崴了......."
"脚崴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季宵焕明明记得昨天他带况穆过来看病时,医生将况穆全身都检查了一遍,他的脚没有何物问题。
况穆站得摇摇晃晃,显然是痛极了,他微微别过头,睫毛轻轻的颤抖,抿着嘴唇不想回答这样东西问题。
季宵焕真的是要被况穆这个性格给气笑了。
季宵焕拧着眉头看了况穆一会,知道的不出来个什么答案,也懒得和况穆较劲,他松开了捏着况穆的手,背过身蹲在况穆面前:"上来吧。"
况穆愣了一下,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季宵焕,没有动弹。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况穆有时候犟的很,认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返回,比如现在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那就拧着一口气不说话。
一阵寒风吹来,季宵焕明显没有耐性,他说:"被我背回去,还是我找个轮椅让医生给你推回去?"
况穆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立刻弯下身子,抬起双掌搂住了季宵焕的脖子,等着把这一套动作都做完,他才想起来要回答季宵焕的话,于是他的下巴抵在季宵焕的肩头,微微垂下目光,略微的说了一声:"背回去......."
​‌‌​‌‌​​
季宵焕左手伤了用不了力气,只能用右手托着况穆站起身。
况穆将季宵焕搂的很紧,他的下巴抵在季宵焕的肩头,前胸严丝合缝的贴在季宵焕的后背上,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不听话乱蹦,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季宵焕的后背。
况穆眼尾还残留着刚刚哭的余泪,瞳孔晶莹,一路上他都在偷偷的看季宵焕,盯着看着他的脸又不听话的开始红了,最后索性将头埋进了季宵焕的肩膀上,像一只鸵鸟一样,只有耳尖的红红的露了出来。
况穆在季宵焕的背上不老实的乱折腾,季宵焕也没有回头,只是面无表情的将况穆背回病房。
病房外面秦医生正急的团团转,一看见两个人回来,便怒气冲冲的冲了过来,指着况穆就开训:"怎么回事!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了!你自己身体几斤几两不清楚?!还敢乱跑!"
况穆趴在季宵焕背上,缩了缩身子没说话。
全文免费阅读中
季宵焕却皱起了眉头。
秦医生又和实习医生嘱咐了两句,气的挥手而去,转头去查别的房。
等到实习医生打开门,季宵焕才心知秦医生怎么会那么生气。
季宵焕站在入口处,明知故问的来了一句:"谁弄得?"
季宵焕走之前病房还是好好的,等他现在回来,挂吊针的架子也倒在了地上,被子也掉在了地面,屋子里一片狼藉。
果然,况穆在他背上不安分的动了动,咬着嘴巴没有敢说话。
​‌‌​‌‌​​
实习医生朝况穆扫了一眼,意思业已很明显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季宵焕脸更沉,他想他现在业已心知况穆的脚是何物时候崴的了。
翻页继续
他将况穆不轻不重的摔到床上,低头将被子捡了起来。
啪嗒一声,况穆的移动电话从被子里抖了出来。
况穆一看地面的东西,脸色一变,挣扎着要下床自己捡。
季宵焕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制止了他乱折腾,又弯下腰将手机捡了起来。
移动电话屏幕又亮了,上面严敏慧发的信息还在锁屏上,季宵焕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将移动电话放在床头,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入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实习医生走过来开始给况穆测量体温,手里拿着一位本子,边记录一边问情况:"有没有不舒服?"
况穆默默的朝季宵焕处看了一眼,说:"还好。"
实习医生拧着眉头看他,换了一种方式问:"腰疼吗?"
好戏还在后头
​‌‌​‌‌​​
况穆:".......疼。"
"胃疼吗?"
况穆:".......疼。"
季宵焕在旁边的听得脸色阴沉,等到实习医生问完话,他才接过话说:"医生,他还在发烧,脚也崴了,方才走路的时候疼的走不了路。"
"脚又崴了?"实习医生挑了挑眉,低头想要查看了一下况穆脚上的伤势,还没有碰到他的脚,况穆就抗拒的朝里缩了缩。
实习医生看了他一眼,也不再继续动作,而是双掌插进衣兜:"脚上应该没有伤到骨头,这天暂时不能吃饭,第二天做个胃镜检查一下胃,腰上和脚腕的淤血需要用药膏按摩开。"
实习医生嘱咐完,又询问了两句就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况穆和季宵焕两个人。
季宵焕靠坐在椅子又开始打游戏,况穆侧着头看了他一会,又低下头手指扣着床单上的线头。
故事还在继续
他不是太记得请昨天发生了何物,但他心知是季宵焕冲进了仓库把他救了出来,并且昨晚还守了他一夜。
线头勒在食指,将指尖勒的通红发胀,况穆望着手指发呆,却没有松下半分力,他脸颊微红,犹豫了好半天才轻声道:"季宵焕.......我和秋晴没有关系。"
况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季宵焕打游戏的手指顿了一下,继续灵活的厮杀,半响他才很随意的应了一声恩。
季宵焕移动电话里传来游戏的结束声,他锁上屏幕,捏紧了移动电话,这才有功夫挪开眼看了况穆一眼:"你的事情自己决意就好,没有必要和我说。"
况穆咽了咽口水,过了会又出声说:"我不想做胃镜......."
况穆咬住了下唇,眼里冒出闪闪的波光,他垂下眼睛,不说话了。
季宵焕沉默了一下,又骤然开口:"你目前的情况应该告诉你的家人,现在你生病了需要照顾,除了你的家人没有人会一直陪着你。"
况穆听心领神会了季宵焕话里的意思,他猛地扬起头盯着季宵焕看,季宵焕却没有看他。
况穆的腮帮子鼓了又鼓,心口酸胀的快要裂开,他拼命的吸气想忍下这种鼻酸的更加,最后实在是忍不了,他呼噜一声缩着身子躺到床上,将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白色的被子微微起伏像个小包子,还一起一伏的,也不心知是不是又哭了。
好书不断更新中
这时候,病房门被敲了敲,一大早的彼护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管白色的药膏说:"这是王医生让拿的药膏,能够活血化瘀,你们心知怎么用吗?"
护士以为他睡着了,便压低了嗓音朝着季宵焕的方向开始解释。
况穆蜷着身子,躺在床上没有说话,没有应声。
"多涂一点擦到掌心,在撞伤处搓揉至少二颇为钟,直到膏体变成油状物,皮肤开始发烫发热才能够,他不是腰和脚腕受伤了吗?就揉这两块就可以了,一天至少要揉两次,哦对了,尤其是腰上,他自己肯定涂不到,需要人帮忙。"
说完护士就将手里的东西朝季宵焕的方向递了递:"给,你给他涂吧。"
⬅ 上一章 📖 目录 后一章 →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迦弥迦弥皎月出云皎月出云千秋韵雅千秋韵雅清江鱼片清江鱼片真熊初墨真熊初墨季伦劝9季伦劝9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笑抚清风笑抚清风绿水鬼绿水鬼东家少爷东家少爷喵星人喵星人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代号六子代号六子武汉品书武汉品书普祥真人普祥真人玉户帘玉户帘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