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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竹马学弟是娇气病美人 · 房梁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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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深吸了一口气, 靠在了椅背上,开始神思恍惚,她不由的又不由得想到之前的那些事情。

竞赛班况穆想要坐在季宵焕旁边,篮球赛时况穆的目光紧随着他们, 她给季宵焕买咖啡况穆气恼的站了出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还有很多很多往日里看不清的细节, 如今经过层层的抽丝剥茧一点一点地骨络分明起来。
秋晴仰头盯着天花板, 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她忽而笑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啊。"
后来两个人都沉默了很久。
况穆轻声对她说:".......秋晴,恕罪, 你其实很好.......一定会有更好的人喜欢你的。"
况穆不太善于说这种话,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却也在很尽力表达自己的歉意。
秋晴对他笑了笑, 并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深究,而是岔开话题和况穆寒暄了几句, 两个人都没有再提方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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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穆身体不好, 话多说了几句看起来还有些昏昏欲睡, 他的头倚着枕头,发丝耷拉在枕间,渐渐的他困倦的眼睛的眨动都缓了些。
秋晴识趣的站了起来,轻声的和况穆道别后, 推开门走了。
等到她轻轻的关上病房大门,回过身想要走的时候, 整个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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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走廊的尽头, 季宵焕就站在最远的彼窗户口。
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大衣,双掌插在衣兜里,目光沉寂的望向窗外,旁边的垃圾桶里有几根掐灭的烟头。
也不心知他在哪里站了多久, 有没有听见两个人的对话。
秋晴一步步的走向季宵焕,叫了他一声:"季宵焕。"
季宵焕这回过头看着秋晴,恩了一声问:"你们聊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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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晴点了点头。
季宵焕说了句好,径直绕过秋晴大步朝况穆的病房走去。
况穆正坐在床上犯困,听见开门的声音他的目光才眯起来一条缝,缓慢地的转过头。
况穆本以为是秋晴去而复返,可是在看着来人是季宵焕的时候,他那双原本困倦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连眸色都跟着亮了起来。
他嘴唇张了张想要说什么,最后却还是咬着唇,红着目光的看着季宵焕一步步走到他旁边站定。
季宵焕面无表情的把况穆上下都审视了一遍,他发现这几天不见况穆似乎又瘦了,露出的手腕处腕骨凸出,脸色也白的不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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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会。
季宵焕嗓音低沉开了口:"怎的会不把生病的事情告诉家人?"
他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这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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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穆的目光晦暗了些,他垂下眼眸,手尖扣着床单,低声的说:"不想说。"
季宵焕又问:"怎么会不说?"
况穆沉默了一下,他盯着床单上那几个早被他扣得凸起线头,嗓音淡淡的说:"因为我的家人给不了什么陪伴和安慰,并且......倘若我告诉他们了,你就再也不会来了,对不对?"
说到最后况穆仰起头,眸色清澈的望着季宵焕。
季宵焕的食指不自觉的敲着栏杆,不置可否。
况穆鼻头一酸,又随即低下头。
他其实心里知道答案,他和季宵焕之间隔着况进山和严敏慧,这两个人是埋在他和季宵焕之间的万里大河,大河的波涛巨浪能够将况穆所有的努力和情谊都淹没进去,终日不可到达彼岸。
明明心里难受的厉害,况穆手指的却还是扣紧了床单,咬紧了牙关死鸭子嘴硬:"你不来也没关系......我正好喜欢安安静静一个人。"
话纵然这样说,可是语气却委屈的很,说着说着嗓音也变了调,他揉了揉眼睛,嘴巴张了张还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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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大门及时被推开了,秦医生走了进来。
他双掌插着兜,目光不善的在两个人之间巡视,他一看见况穆就气不打一处来,盯着季宵焕就更来气了。
"你现在还心知来?"秦医生双掌插在兜里,盯着季宵焕冷哼了一声说:"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他情绪不好,需要有人陪,全把我说的话当放屁了?"
接着秦医生又睨着况穆,更是心累都懒得说了,他挥了挥手:"你啊,我都不想说你了,年纪轻轻的,身体不好就算了,就是要作死,一天天不吃饭,不打针,不检查,也不告诉家人,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病人,要是不想治了,趁早收拾东西......."
"秦医生,抱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季宵焕直接打断了秦医生的怒声,他两步走到秦医生身前,将况穆挡在了身后,虽然是在道歉,只是他的脸却冷的厉害:"是我疏忽了,我以后会多注意,还麻烦您多多上心。"
季宵焕态度很好,秦医生冷哼了一声,声音却也缓和了不少,他大致说了说况穆的情况。
别的都不是何物大事,就是况穆不好好吃饭也不配合检查,反反复复的发烧,到现在也弄清楚是他感冒没好还是胃病导致,没法进一步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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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医生出去后,房间里剩下两个人,况穆坐在床上别着头,一言不发的犟着气。
况穆生气一向不需要何物理由,季宵焕也懒得揣摩他为何物生气,他从衣兜里拿出移动电话,像是是要打电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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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穆侧目看了季宵焕一眼,眼看着他又要往门外走,况穆忽而挣扎的要从床上下来,伸着手要去够桌子上的水杯。
他顺手摸了摸瓶身的温度,手指触到了一片冰凉,季宵焕皱了下眉头,旋身又加了些热水递给了况穆,问:"怎的会不吃饭?"
季宵焕站的距离桌子近,眼疾手快的拿住了桌子上的水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况穆接过季宵焕手里的水杯,他双掌捧着杯子,望着杯口氤氲的热气,觉得心口也被暖的热烘烘的。
他头低的深了些,小口小口的抿着热水,水有点烫,烫的他嘴唇红润,舌尖不老实的舔着嘴角,像一喝水的小仓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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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穆的脚动了动,又不自觉的将自己缩了起来,裹着白色的被子把自己快要揉成一位小圆包子。
他嗓音轻轻的说:"胃不舒服……。我不想一位人吃饭,吃不下去。"
他的目光没有看着季宵焕,佯装若无其事的盯着床单出神,是一丝绯红顺着脖颈始终爬上了耳根。
况穆性格又犟又傲,很少有如此直白表达自己情绪的时候,现在他的意思业已很明显了。
季宵焕也不知道真没听懂还是故意没有听懂,他从嗓子里发出一声笑:"那看来你还是不够饿。"
况穆愣了一下,一口气没上来,被季宵焕这句话噎的心口难受,好看的眉头都跟着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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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这样,每次见到季宵焕都满心的欢喜,可是季宵焕就像是和他过不去一样,一句话就能将他的欣喜全数扑灭,就像是兜头浇了一身的冰水,浑身都冷的冰凉,却还剩下一颗孤零零却又炙热的心脏在不断的跳动。
季宵焕拿出移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没等况穆反应过来,他就旋身径直走出了屋子。
病房的大门再次合上,沉重的好像有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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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宵焕走的骤然,况穆看着紧闭的房门,这下彻底愣住了。
他放下手里的水杯,手撑着床一点点的挪下了床,一瘸一拐的走到了窗台处,双掌撑着窗台向下看。
现在业已是晚上七点,深秋的夜晚早早就黑了下来,医院的路上亮起了灯,不少来去匆匆的医生护士穿梭在路上。
没过多久,况穆就看见了季宵焕的身影。
季宵焕不管在哪里都特别的显眼,以至于在八楼的高度周围人来人往,况穆还是一眼就看见季宵焕。
他走的不多时,像是在赶何物急事,又像是迫不及待的要从医院里出去。
况穆手臂撑的发麻,一下就站不住了。
他现在腿疼腰酸,胃里还有阵阵的灼烧感,浑身哪哪都没有舒坦的,可是在季宵焕来之前这一切都是能够忍受的,而现在那些不适都像是被连根拔起的根茎,从他的身体里破土而出,惹的他焦躁不安。
况穆实在是没有力气再自己走回床上,他就势就靠坐在了沙发上,前胸的闷涨的一时间让他有些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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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弄不懂季宵焕来这一趟干什么?
他来了又走,说是来看他有些敷衍,可要是不想来,大能够一开始就不来,再说了........他又没有缠着让他来。
这几天况穆为了不去想季宵焕,在晚上甚至连手机都不敢打开,他生怕自己手一抖就把电话给直接拨出去了。
这人可倒好,来了一趟也不多说几句,把况穆竭力的压制的思念勾了起来,转头打了电话都走,这不就是活脱脱的折腾他。
真是个坏人。
况穆有些气恼的用没有受伤的脚猛踹了两下茶几,一下撞到了大拇指,痛的他一口气吸不上来,捂着脚躺倒在沙发上,红着眼睛将头埋在枕头里,用力的吸着鼻子,心里难受的一动都不想动。
半个小时,病房的大门再度被推开。
季宵焕提着两个纸质的大塑料袋走了进来,盯着屋内的场景顿住了脚。
他看见况穆穿着病号服躺在沙发上,头松松垮垮的枕在扶手处,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却又在听见开门的声音时,目光慢悠悠的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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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的目光难以聚焦似的的盯着季宵焕。
病房里很暗,有床头开着一盏暗黄的小夜灯,季宵焕手腕处的衣袖挽起,将手上的两个袋子放在桌子上,拿出餐盒放在床头上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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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光打下来映着季宵焕的脸庞半明半昧,却格外的温和。
季宵焕将饭菜盖子掀开,一股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光从气味上况穆就心知季宵焕买的饭菜全数都是他爱吃的。
他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哭出来,季宵焕肯定会觉得他特别的傻,刚刚还生气埋怨季宵焕,现在人家带了几盒饭菜,他随即就成了这副德行。
况穆的眼睛一下就红,他急忙抬手捂住目光,窸窸窣窣的转过身背对着季宵焕,咬着下唇控制着自己要哭的欲望。
不就是为了几盒饭菜至于吗?
可况穆就是这样,季宵焕若是对他不好,他就会筑起一道高冷的围墙,将脆弱的自己困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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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季宵焕对他好一点点,那些围墙便会顷刻之间轰然倒塌,何物防备何物高傲都没有了,他整个人会软软的毫无防备的贴在季宵焕的身上,就像小时候一样。
况穆早就意识到一点,无论时间流逝,无论季宵焕同他关系如何,他对季宵焕的依赖不会因此减少半分,反而越增越多,就像是生命力旺盛的野草,在他心里烧不尽反而越扎根越深。
他心知他们况家恕罪季宵焕,他但凡要点脸就不该再缠着季宵焕,可是他做不到。
说他厚颜无耻也好,说他执迷不悟也好,总之要季宵焕能离他近一点,怎样都好。
"吃饭。"季宵焕敲了敲桌板,回身对况穆说。
况穆低低的嗯了一声,手撑着沙发很艰难的直起身,他低着头碎发垂在额前,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能听见他用很浓重的鼻音说了一句:"我去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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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季宵焕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看着况穆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洗手间,身子笨拙的像个晃晃悠悠的小企鹅。
洗手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没过多久况穆就出来了,他像是洗了一个澡一般,不光手上都是水,脸上和前额发上也都湿漉漉的往下滴水。
季宵焕不动声色的侧过头拿起桌子上遥控器,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
况穆的腰伤还没好,不能在硬板凳上久坐,是以季宵焕示意他坐在床上,将旁边的床上餐桌搬了上来。
况穆走到他旁边,仰头问道:"那你呢?"
床上餐桌很小,能够一位人吃饭。
季宵焕将桌子腿掰正,才空出手指了指旁边的大桌子:"我在那吃。"
一滴水珠滚到了况穆的鼻尖,况穆揉了揉鼻尖,说:"床上吃饭不卫生,我也要在餐桌吃。"
他的声音中带着浓重的鼻音,说话却听起来带着些不符合年纪的奶气。
况穆的个子比季宵焕低了些,他站在距离季宵焕很近,季宵焕要微微低下头就能看见他湿漉漉的大眼睛。
季宵焕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了头说:"行,你爱怎的样就怎么样。"
季宵焕又将饭菜端到餐桌上,取过一份米放到自己面前,又将装着小白米粥和软面馒头放到况穆碗里,自己坐在凳子上先夹了一筷子菜开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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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穆走到桌子前入座问:"你的手还没好吗?"
"快了。"季宵焕头也不抬的应着。
"哦。"况穆低头盯着饭菜发呆,过了一会他抬起头又问:"你方才是出去给我买饭了吗?"
季宵焕挑了挑眉:"不然这些饭哪里来的?"
况穆随即不说话了,他的眼睛不自觉的弯了起来,双掌捧起粥碗,小口小口的抿着。
季宵焕在照顾况穆这方面始终都特别细心,他买的饭菜都是况穆爱吃又好消化的,甚至连特意为况穆买的粥都熬得软烂。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况穆这几天胃总是时不时的抽痛,一点胃口都没有,甚至闻到饭菜的味道就开始反胃。
况穆竭力压下心口阵阵不适,小口小口的抿着粥,每一口粥喝下去恨不得都要在他的胸口转数个来回才能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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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宵焕吃饭既得体又麻利,况穆碗里的粥还没怎的动,他已经放下了筷子拿起纸巾擦嘴了,盯着况穆如同嚼蜡的动作皱了皱眉:"你喝粥?"
勺子在况穆嘴边顿住了,他很敏感的从季宵焕的语气里听出了不悦,况穆恩了一声,指尖用力的将勺子塞进了嘴里。
季宵焕靠在椅背上,轻笑了一声:"真好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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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季宵焕看了一眼移动电话屏幕,不多时的拿着手机站起身,走到了窗户边。
"何物聚会?"
"晓晓,我今晚可能赶然而去,谢谢你通知我。"
"恩,那我到时候再看吧,你们玩,不用等我。"
.......
季宵焕的低语时不时的传到况穆的耳朵里,等他打完电话走回来,况穆正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他:"你夜间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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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去做何物?"
手机上又来了一条短信,上面是一串地址,季宵焕看了手机一眼,没有回答况穆的问题反是开口问道:"你吃好了吗?"
季宵焕略微点头,手指在回复信息,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那快点吃吧。"
况穆立刻取过旁边的包子凶狠地的啃上了两大口,嘴唇被塞得鼓囊囊的,才囊里囊气的说:"没有........"
况穆不说话了,他垂眸盯着眼前饭菜发了一会呆,又抬头望着季宵焕。
季宵焕现在还在看移动电话,也不心知他在看什么,却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况穆。
况穆手指捏紧了筷子,睫毛轻轻的抖动,他又开始止不住的瞎想了。
季宵焕是不是在跟彼什么晓晓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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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什么关系?
况穆忽而又想到了那天他在咖啡馆碰见两个人共撑一把伞,至今他不还不知道季宵焕和彼女生是什么关系。
倘若是普通的朋友,那方才彼女生怎么会还会叫季宵焕出去玩?
不由得想到此处,况穆胸口浮现了一股澎湃的妒意,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吃饭,他此刻何物身体上难受的感觉都没有了,更难受是心里的酸胀几乎快要把他整个人都涨破了。
季宵焕再抬起头时,立刻皱起了眉头。
他看见况穆坐在桌子前,嘴唇鼓鼓的塞得像小仓鼠,他一手拿着啃的剩下一小半的馒头,另一手紧紧的捏着汤勺,脸色煞白,艰难的吞咽着。
下一秒季宵焕径直站起身,一把将况穆手里的馒头夺了过来。
他黑着脸刚开口想要训况穆几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见况穆一手捂着嘴,呼噜一声霍然起身来,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洗手间。
接着洗手间里传出了干呕和艰难的呛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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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宵焕闭上目光,心里有种说不上的燥意,他将手里的半个馒头狠狠的按在桌子上,抬手按了按眉心。
过了一会,他才从前胸略微喘了一口气,转过身走到床头柜倒了一杯热水。
况穆跑的太着急,洗手间的大门没有关紧,季宵焕端着热水就直接进去了。
况穆的病还没有好,身体虚的厉害,他一手撑着马桶,一手捂着胃,弓着腰额间布满了冷汗,吐得连身子都要站不稳。
季宵焕一言不发的将水放在洗手台上,走到况穆身边先抬手撑住了他的身子,几乎是用半抱的姿势让况穆能够靠在他怀里借力,左手一下一下的给他拍背顺气,让他好受一点。
这些事情季宵焕也不是第一次对况穆做了,做的很得心应手。
况穆吐完后眼尾红的厉害,生理性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他缩在季宵焕的怀里,软软绵绵的靠在季宵焕身上。
季宵焕低头见况穆好些了,适时的松开了扶着他的手,向后退了两步,将热水递到了况穆嘴边,表情不冷不淡的。
况穆漱了漱口,将水吐出来后,喘了几口气说:"你出去吧,我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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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穆才吐完,嗓子哑的机会发不出声,他身体也难受的厉害,可说话的语气却不肯软下半分,
刚刚况穆不是没有察觉到季宵焕片刻的疏离。
季宵焕总是这样,给他一点温暖,然后残忍的抽离,留他一个人难受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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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让况穆有些自暴自弃,他想着季宵焕现在照顾他,或许是出于同情,这天如果病的人不是况穆,哪怕是张穆,李穆,说不定季宵焕也会施舍几分同情。
况穆直起了身子想要绕开季宵焕洗把脸,身子才挪动一下,一股刺痛的从腰间传来,他随即倒吸了一口冷气,靠着墙壁,双手掐着腰弯下了身,顺着墙根开始往下滑:"呃........"
痛的太突然,况穆甚至分不清是腰痛还是胃痛,他竭力的用手下的力度,抑制着疼痛,那个小身板看起来快要被自己掐断了。
季宵焕皱紧了眉头,两步走上前,单手扶住了况穆的身子,又探手摸了摸况穆的额头。
况穆的额温还算正常,不过额角冒出了不少的冷汗,将头发都打湿了,湿漉漉的黏在头上。
季宵焕顺手擦了擦况穆脸庞上的冷汗,弯下腰直接将况穆扛到了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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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穆的身子软绵绵的,压根没有力气反抗,是闷哼了一声就任由季宵焕把他扛了起来。
季宵焕的左手伤势没好,用不上力气,能右手扶住况穆的腰,却将他扛的格外稳当,像是抗个麻袋一样。
况穆很瘦,即便是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季宵焕身上,也比一个麻袋重不了多少。
季宵焕的肩头抵在况穆的腹部,他能感觉况穆腹部的起伏,温热又柔软,在他的肩头略微的浮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走到床边,季宵焕扶着况穆的后背,尽量动作温和的把他放到床上,又取过旁边的枕头垫况穆的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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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黄的灯光下况穆小脸煞白,眼睛微闭靠在床头,咬着嘴唇,头发散乱的蹭在枕间,睫毛颤抖的厉害,病号服第一位领子不知道怎么时候被折腾开了,露出了漂亮细嫩的锁骨,颈间的小喉结一滚一滚的,看起来虚弱极了。
季宵焕皱着眉头问:"哪里难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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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穆嘴唇抖了抖,紧咬着嘴唇没说话。
季宵焕:"还想吐?"
况穆侧着头额头上冒着晶莹的汗,他嘴唇抖了抖,微微略微点头,难受的连目光都没睁开。
季宵焕眉头拧的更紧了,他坐到床边,拉过况穆软绵绵的右手放在掌心,略微的叹了一口气,替况穆按揉着虎口的合谷穴,
况穆紧闭着的眼睫颤了颤,过了一会等他缓过了劲,才的睁开了目光望着季宵焕。
床边的灯正好打到了季宵焕的脸庞上,照的他眉眼更加的英气,而此时的季宵焕正坐在床头,拉着他的手用力的替他按揉穴位,身上没有丝毫的气势,是眼睛专注的盯着况穆的手,想要让他好受一点。
况穆的目光红红的,盯着季宵焕的时候充满了柔和,却亮的像是在发光。
他的目光上下的盯着季宵焕,像是要用力的将季宵焕的眉眼都用力的勾勒一遍,更想要把这一刻的美好永远的记下去。
可是况穆这样盯着盯着却做不到淡定了,方才被季宵焕摸过的地方都烫的厉害,勾的他心都在跟着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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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动了动,季宵焕随即回过了头,他停住脚步了按揉况穆的手,问:"好点了吗?"
况穆点了点头。
季宵焕又抬手摸了摸况穆的胃部,问:"疼吗?"
况穆犹豫着点了点头。
季宵焕抬手在床头柜的纸袋子掏啊掏,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一包暖贴,他边撕开外包装,边问况穆:"吃不下了怎的会还要吃?"
况穆沉默了一下,又不由得想到了方晓晓的那通电话:"你不是急着走吗?我心知你嫌我麻烦,想早点走,我吃快点不正好........"
季宵焕闻言将暖贴撕的哗啦啦的作响,然后将暖贴贴在况穆胃部,语气带着嘲讽说:"你倒是自觉。"
季宵焕沉默了一下,他的手撑着况穆的头下,将况穆的身子扶起来了一点。
况穆抿了抿唇,目光紧盯着季宵焕的脸,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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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穆不知道季宵焕要做何物,却乖乖的随着季宵焕的动作,朝前倾了倾身子。
接着季宵焕拿起床头柜上的白色药膏,将药膏挤在掌心,双掌搓热,直接掀起了况穆左腰的衣角。
下一秒季宵焕的大手就附在他的腰上,况穆像是被摸到致命点的猫,身子一僵,闷哼了一声,不可抑制的软下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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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吹过一阵凉风,况穆后背随即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几乎瞬间就猜到季宵焕要做什么了,他惊慌的直起腰:"别........"
季宵焕个子高大,几乎是将况穆整个人都拢在他怀里。
他的手一下一下的揉着况穆的腰,即便灯光昏暗季宵焕还是将况穆腰间的伤的清楚,上次在仓库里季宵焕是匆匆的瞥了一眼,可现在仔细的看,况穆的腰伤比他想想的要严重的多。
况穆的皮肤细嫩白皙,一点点伤痕都看起来颇为明显,这些天没人给他上药,那些淤血扩散变得青紫,几乎蔓延到了况穆整个腰际,看起来惊心动魄。
季宵焕闭上了眼睛,淡淡从胸腔里出了一口气,手腕按揉在况穆的腰窝处加重了一些力道,低声的说:"真能折腾自己........"
季宵焕恨况家,恨的恨不得杀了况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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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哪怕他再恨,也从未碰过况穆一根手指头。
况穆长得白白净净,五官甚至比女生都好看,像枝头带着露珠的梨花,哪怕他安宁静静的挂在枝头,都会惹人挂念他会不会被风吹坏了,又有谁忍心碰他一下。
季宵焕侧头扫了一眼况穆,况穆漂亮的脸蛋几乎就在他脸侧,脖颈间好闻的奶味进入鼻腔。
况穆侧着脸望着季宵焕,眼眸中闪着亮晃晃的光,他咬了咬牙,就着季宵焕手上的力道,软着身子倚在季宵焕的身上,下巴抵在季宵焕的肩头,抬起双掌抱住了季宵焕的脖颈,红着目光的说:"疼......."
季宵焕手顿了一下,嗓音没什么起伏的说了两个字:"忍着。"
况穆自知理亏,他咬着手指,眼泪汪汪的趴在季宵焕肩头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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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穆本来是脸蛋泛红,现在那丝红从他的耳根蔓延到脸庞上,整个人都红的透透的
季宵焕纵然嘴上说的硬,可是手下还是不自觉的缓下了力道,况穆的皮肤就像是一块软嫩柔滑的冷玉,一点一点地的在他的手下变得温热。
药物随着不断的搓揉而发热,他本来对季宵焕的触碰就很敏感,现在更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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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季宵焕不断的搓揉,况穆的腰被烫的灼热,渐渐的他发现他自己.......起感觉了........
况穆起初咬着手指是为了抑制痛呼声,现在纯粹是为了压住他嗓子里那些羞耻的声音。
季宵焕能感觉到况穆缩在他身上,一下一下的轻微颤栗,他以为是疼的,眼看着时间也到了,季宵焕停住脚步了手上的动作,按了按况穆的腰说:"好了。"
况穆红着脸的从季宵焕身上直起身子,他双手撑床,垂着头往床中间挪了挪屁股,生怕季宵焕看见了他的难堪。
可况穆没料到的是下一秒季宵焕站起身子,又往手里面挤了些药膏,回身抓住了况穆的脚腕就往外拉。
况穆正要拉着被子往腰部盖,猛地被吓了一跳,他慌忙的想要挣脱季宵焕的手,拼命的往里面缩:"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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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宵焕皱着眉头,居高临下的盯着况穆说:"给你脚的擦药。"
这一次况穆不像之前一样听话,他咬着牙拼命的往后退,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我的腿好了!不疼.......一点都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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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季宵焕手按了一下他的脚腕的红肿,况穆下意识的哼唧了一声,脚尖不自觉的勾了勾。
"你把这叫好了?"季宵焕耐心有限,业已不耐烦了。
"我我......."况穆双掌撑在床上,胸膛剧烈的起伏,他无措极了,双掌紧紧的攥着床单,红着兔子眼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怎的办啊.......
会被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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