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生难忘江湖梦

大唐御风记 · 金寻者

推开分舵正堂之后的书房，祖菁赫然发现鱼韶正凭窗远眺，双目迷茫，宛如在想着何物刻骨铭心的往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菁儿，你来啦。"鱼韶转过头来，望见祖菁，立刻浑身一振，微笑着朝她招手，示意她进来。

"阿韶姐……"看到鱼韶此刻的样子，祖菁心中微微一阵悸动，隐隐约约感觉宛如有些不妥，只是又无法猜到个中缘由。

"菁儿，你的脸色不好，昨夜大少出了何物事，他吓到你了？"看到祖菁的神色，鱼韶秀眉微蹙，关切地问道。

"没……"祖菁用力摇了摇头，双眼直挺挺地目不转睛地看着鱼韶。

"你来找我有事吗？"鱼韶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的会来……"祖菁痴痴地望着鱼韶，茫然地说，"阿斗要接收龙门年帮归附的弟子，小师叔要到邀月楼去见一位重要人物。我找不到事做，于是跟着小师叔来到镇里，四下里溜达，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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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龙门年帮的少年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唐斗？不难想象，唐斗在绿水桥上的威风，足以让这些初入江湖的少年倾倒。这下，唐斗可是得意了。"鱼韶微微一笑。

"阿斗他历来未曾真正得意过，他的心早就碎了。"一不由得想到唐斗满脸泪痕的惨状，祖菁总算忍耐不住心中的情绪，冲口而出。

听到祖菁的话，鱼韶微微一惊，她一把扶住祖菁的肩头，飞快地走到书房门口，朝门外扫了一眼，立刻将门关上，拉住祖菁的手，让她坐到书房的客椅上，自己也坐到她的旁边。

四周恢复了平静。

"当年的事你心知了？唐斗跟你说的？"鱼韶沉声开口问道。

"不，是小师叔说的。他不忍心我再误会阿斗，趁阿斗睡着的时候，把当年的事都说给我听了。"祖菁老老实实地说。

"哼，风洛阳……"鱼韶听到此处，脸庞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他告诉你的，定是我鱼韶辜负唐斗一片深情，唐斗就此一蹶不振这类鬼话。"

"这些……这些不是真的吗？"当年鄱阳湖三剑客的往事业已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传说，如今听鱼韶的口气，宛如当初事实的真相远远不止于此，这不由得令祖菁大感惶惑，如坠云中。

"风洛阳最大的毛病就是自以为是。"鱼韶长长吸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所有的事情对他而言只应该有一个最合理、最理想的结果，其他的可能性，他都不会去考虑。所有的爱情故事，都该有一位完美的结局，所有人的爱恋都该有一个理想的归宿，就好像所有剑招都该有一个最简单直接的破解之法一样，这就是他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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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小师叔自己也曾经这么说过。当初掌门师伯说他的想法和天山前辈顾天涯的想法不谋而合。"祖菁听到这里，不禁点头道。

"说不定在剑法上，他没有错。只是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者常居八九，他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永远无法实现。当年的事情，跟他望见的、想到的，并不一样。"鱼韶说到此处，脸庞上浮起一丝苦笑。

令祖菁自己都感到惊奇的是，当鱼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好奇心并未如平时一般沸腾，反而从心底涌起一股对当年之事的莫名恐惧。当年的鄱阳三剑客无论是谁，在这十年间都似乎过着不尽如意的日子，任凭当年的记忆折磨着他们的内心。唐斗如此，风洛阳如此，如今看来，鱼韶宛如也无法摆脱当年往事的纠缠。情爱一事，莫非真如人们说得那样，形同洪水猛兽，只会让人遍体鳞伤。如果自己终于心知了当年的真相，自己是否仍然会像现在这样单纯快乐？这股恐惧感瞬间席卷了祖菁的周身经络，令她瑟瑟发抖，禁不住想要远远逃开。但是，她倔强地绷了绷身子，没有被这股恐惧所征服。她深沉地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伸手攥住鱼韶的手掌，轻声道："阿韶姐，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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