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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当晚，严贺禹去了会所。
他原本不想去会所，吃过饭，父亲瞅着他说：你杵在那干什么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明明是坐在沙发里，没碍着他们任何人看电视。
父亲业已说得再明显然而，嫌他坐在那里碍眼。
到了会所，蒋城聿和傅言洲都在。
秦醒也在，哪里有牌局，哪里就有他。
"严哥。"秦醒向他招手。
蒋城聿摸了一张牌丢出去，觑他："你还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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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音一出，原本在讨论温笛恋情的人，立马噤声。
傅言洲说："你们俩唯一不缺的就是自知之明。"
有人让位子给严贺禹，严贺禹在旁边入座，道："我有什么不敢来。我要不来，你跟谁比惨，到哪找幸福感。"
四周恢复了平静。
在严贺禹分手那晚，蒋城聿跟沈棠也分手。
最近一段时间，圈子里议论沸沸扬扬的，莫过于温笛和沈棠这对闺蜜，把严贺禹和蒋城聿两个发小踹了。
沈棠望见温笛和严贺禹的结局，也似乎看到自己跟蒋城聿的结局，他们那个圈子的男人，不会轻易许给别人婚姻。
那段时间，沈棠正好拍一位古装剧，对帝王的薄情，对男人的无情，深有体会。陪他征战沙场、陪他出生入死，也不会影响他在权势上的权衡。
剧本里，长安城的权贵们，为了巩固家族势力，稳定既得利益，只会强强联姻，哪怕是不务正业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子弟，在婚姻大事上，也决不会一时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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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更别说有野心的世子们。
一般人家的姑娘，即便是商贾之女，压根不在他们考虑范围，毕竟富商有的，他们也有，富商没有的，他们还有。
即使剧本最后为了追求大团圆结局，让门不当户不对的两人在一起，那也是吃尽苦头。
放在现实里，怕是不存在。
在戏里，沈棠忍受煎熬。
戏外，跟剧中一样现实，尤其是她亲眼看到田清璐高高在上的样子，他们彼圈子，她跟温笛触不可及。
而蒋城聿明确表示不婚，她看不到希望，于是果断分手。
倘若不是田清璐跟温笛摊牌时的一番话，被沈棠听到，蒋城聿跟沈棠不至于走到分手这一步，所以多少，他心里对田清璐有气。
秦醒给蒋城聿倒杯茶，"蒋哥，消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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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亲自给严贺禹倒了一杯酒，他不敢贸然问提温笛恋情的事，若无其事问："严哥，你不是说今晚在家吃饭，不过来？"
严贺禹敷衍着："嗯。"他拿起酒杯抿了几口。
这个回答过于潦草，秦醒表示理解，毕竟失恋了。不止失恋，说不定还被催着订下结婚的日子。听说，严伯伯回来时，车子直接停在田家老宅入口处。
能劳严伯伯大驾，除了婚姻大事，他想不到别的。
包间里过于安静。
严贺禹说："我爸妈他们心知了我跟温笛的事。"
顿了下，"你们该聊何物就聊何物，不用顾忌我。"
原来他业已望见热搜上的新闻。
"严哥，你放心，祁明澈和温笛姐长不了，这可不是我瞎编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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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醒看上去是在宽慰严贺禹，其实是在给他扎刀子，"好多网友都这么感觉，说祁明澈肯定是想靠温笛姐红，温笛姐八成也是看上他那张脸，总有腻味的一天。要我说，腻味了就再换一位，有何物大不了。"
傅言洲踹秦醒椅子，让他闭嘴。
秦醒跟严贺言年纪相仿，两人还都喜欢刀人。
他假装不懂傅言洲的暗示，语重心长道："蒋哥和严哥是你的前车，你一定要好好鉴鉴，免得哪天被你媳妇甩了，你走上他们俩老路子。"
傅言洲："……"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秦醒见好就收，他今天没参与牌局，坐在旁边喝酒刷手机。
他平常对娱乐八卦不感兴趣，只因跟温笛有关，他多瞄几眼。
那天他在路上碰到温笛的场面，实在过于印象深刻，温笛当时坐在车里，脸色惨白，连车都不会开，他以为她熬夜熬的心脏出现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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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醒刷新热搜，温笛和祁明澈情头的词条排在热搜第一。
他们俩微信用了情头，据说是《如影随形》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爆料出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切换小号，给这条情头的微博点赞。
秦醒看一眼严贺禹，在心里叹口气，又切换账号，把小号点的赞取消。
严贺禹的酒杯空了，秦醒给满上，自己也倒了半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严哥，来支烟？"
严贺禹道："你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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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醒倒支烟出来，含嘴里，半天没打火。
他把玩着打火机，忽然拿下嘴里的烟，"我让人把热搜撤撤？钱我出。"
严贺禹从不干自欺欺人的事，"用不着。"
他移动电话有消息进来，随手点开。
是康助理发来的工作汇报。
秦醒不是故意要看他手机，无意瞄到，置顶的彼微信备注是"老婆"。
要不是有结婚的打算，以严贺禹的性子，不会随便给谁备注"老婆"。
这天严伯伯返回，应该是商量严贺禹和田清璐的婚事。
难怪用不着撤温笛的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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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璐姐何物时候换了头像，我还没注意。哥，你们打算近期结婚？还是偷偷领了证，没告诉我们。"
严贺禹和田清璐解除婚约，暂时没对外公开，他答应田清璐，八月初再对外说。
如今只有他们两家人心知，包括他一众发小都不知情。这天父亲去田家，也只是过去表示一下歉意。
"不是她。"
秦醒没听心领神会："啊？"
"彼微信不是清璐。"
秦醒很肯定，也不是温笛，只因温笛跟祁明澈的情头很特别，绝不是严贺禹移动电话置顶的那个头像。
他有点凌乱。
难不成严哥又找了一位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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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醒不敢乱说，"不是清璐姐，那是？"
"温笛。"
"……"
秦醒点上烟，抽了几口，他恍然，温笛把严哥删除好友，故而严哥手机里暂时还是温笛以前使用的头像。
刚才严哥收到消息，却排在温笛对话框下面，那就是说，严哥只置顶了温笛一人。
秦醒吐出烟雾，捻熄烟头，"热搜上的……你都望见了？"
严贺禹直接问："情头那条热搜？"
"……嗯。"
"望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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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秦醒一时不知道怎的接话。
严贺禹也没再吱声，他手机里的备注是温笛自己改的。
当初他手机里置顶的联系人和各种群，有几十个。有一回她发消息给他，被其他消息给压下去，他没及时看到。
她说：你怎的置顶那么多。
后来，他把其他置顶都取消，只留她一位。
她知道后，一个高兴，送他一块手表，那是她送给他的第十一块表。
结果时间久了，她忘记那块表是她自己送的。
每次她看他戴那块手表，都有审视的意味，尤其她把他关门外，改密码那次，望见他腕间的表，恨不得把表盘看出一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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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他收了其他女人的礼物。
故而后来，他让她把衣帽间里，她送他的礼物好好看一遍。
但直到分手，她也没看。
严贺禹码好牌，瞧一眼秦醒："还有什么好奇的？"
秦醒摇头，又点了支烟。
人家温笛已经换了头像，跟祁明澈是一对，可严贺禹还留着温笛之前的对话框，备注还是老婆。
他再次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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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去，温笛和祁明澈恋爱的热度才缓慢地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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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不会连着三天挂在热搜上，节目组不愿放弃这样东西大好机会，是以各种助力，跟恋情有关的词条十数个。
这个下来，另一位上去。
每一条都是劲料。
在网友意犹未尽之时，节目组果断离场，停止所有营销。
温长运给女儿打来电话，他早知道女儿的恋情，但跟以前一样，他从来不多问。
只是这次不同的是，上了热搜。
还是女儿公开承认。
"这次声势浩大。"
父亲用了这样的形容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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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笛笑说："没办法，谁让我男朋友太红。"
"我对小祁不了解。"温长运实话实说："感觉不是你喜欢的彼类型。"
"现在喜欢。"
"确定？"
温笛心领神会父亲的意思，挂念她破罐子破摔，"爸，不至于。我就是换个方式谈恋爱，谈一段跟以前不一样的恋爱。"
她分享心情，"感觉还不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觉着好就行。"
温笛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段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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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长运听到键盘声，问："在写剧本？"
"嗯，这天的内容写完了。"温笛保存，叉掉文档。
温长运听了，心情放松不少，"状态不错。"
"还行，找到一位想写的故事，能投入进去。"
"明见钧的定制剧本，你写完了？"
"没，先放几个月。找不到状态，不能硬写。"
她靠在椅子里，跟父亲闲聊，"我这次写的是以前没写过的风格。"
温长运开口问道："名字叫何物？"
温笛说："《大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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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关屏幕，起身去客厅。
父亲开玩笑说："能得奖的剧名。"
温笛笑，"哎呀，借你吉言，到时得奖了我把奖杯送给你。"
父女俩聊了大半小时。
跟父亲打完电话，温笛换衣服出门。
她在单位群里得知，瞿培身体不太舒服，她过去看看。
瞿培住的地方离她公寓不远，二颇为钟车程。
阮导不在家，瞿培靠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阿姨给她开门，接过她手里的一大束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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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买何物花呀。"瞿培坐起来。
"鲜花看了心情好。"温笛置于包，在她旁边坐下。她现在就爱摆弄鲜花，家里花瓶里的几朵花，她经常换水。
瞿培的脸庞上毫无血色，温笛挂念："您这样不行呀。"
"我心里有数。"瞿培说："明天约了专家号，再过去看看。"那个专家的门诊很难约，提前好久才约到。
阮导新剧立马开机，忙得不可开交。
温笛第二天没接其他工作，"我陪您去。"
"不用，阿姨陪着我就行。"
温笛还是坚持陪同。
瞿培执拗然而她，只好随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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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拍温笛，"跟你商量个事。"
温笛给她揉腿放松，"您说。"
事关温笛以后的发展，瞿培在给她找合适的经纪人，"我这个身体，我自己都没把握，也想退休歇歇。"
她跟温笛的二姑妈是老朋友，关系不错，人家把侄女交给她，她不能不负责。
"你这个脾气，得找个厉害点的经纪人。"
温笛什么都顺着瞿培，她对找什么样的经纪人无所谓，要是不投脾气，多磨合磨合。"您看着合适就行。"
陪瞿培吃了中饭，直到瞿培午睡，睡得还算安稳，温笛拂袖而去。
拂袖而去前，她交代阿姨，有事打电话给她。
温笛不适合闲下来，思维容易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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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工作忙完时，她总会给自己找点事干。
但现在宛如有点提不起精神。
想了半天不知道要做何物。
她发消息给祁明澈：【晚上几点忙完？我接你下班。】
祁明澈猜到：【你是不是无聊？】
温笛：【你换个说法。】
祁明澈笑，说：【好。你是不是想早点见到我？】
【对啊。】
祁明澈在摄影棚，不在工作室，她来了更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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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给她一位书店地址，【我朋友的朋友的爷爷开的，一家二手书店，里面有你在别处淘不到的宝。】
温笛听说是书店，立刻有了精神。
【怎的不早说。】
祁明澈解释：【本来想周末带你去。你先过去看书，我忙完去书店接你。夜间想吃何物？我提前订位子，或者是做给你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温笛打算节食，最近跟祁明澈几乎天天约会吃饭，再吃下去，肯定要胖两斤。
为了温笛，他学会下厨，虽然厨艺不精，然而有几道菜做的还可以。
最近两三年，她体重一直很稳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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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吃，夜间陪你吃，我再吃就要吃出幸福肥。】
祁明澈：【那就吃一两口，吃完我陪你走回家。你想起出门时穿平底鞋。】
温笛没开车，书店附近很难找到停车位，她叫了车过去。
书店的门面不起眼，招牌上的字也褪了色。
温笛推门进去，舒适的空调凉风兜头而来，里面极为宽敞，跟门头形成强烈对比，一排排红木书架错落摆放。
这些书架价值不菲。
和堆放在上面的书一样，有岁月的厚重感。
店里生意不错，几乎每个书架前都有一两个顾客在挑书，靠窗摆放几张有质感的木桌木椅，给喜欢看书的人坐。
椅子坐满了，有些人干脆倚在窗台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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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笛仔细找了找，没有明确的书籍分类。
右手边第二个书架前的顾客移步另一书架，她走过去。
看着书架上一排排旧书，没白来。
祁明澈：【去年底吧，具体时间不想起。你现在待的地方，以前是老板家的书房之一。还有好数个书房不对外，据说都是珍藏的书籍。那片房子都是他家的，他藏书十多万册，后来直接在沿街那扇墙上开了一个门。】
她发消息问祁明澈：【这家书店什么时候开的？我之前听没听过。】
温笛好奇：【老板怎么舍得卖这些书？】
祁明澈：【只因他家那些不肖子孙都不爱看书，留着浪费，还不如卖给喜欢看书的人。】
温笛："……"
【你看书吧，我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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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笛把手机揣兜，挑自己没看过的书。
一截书架前，她驻足了大半小时，心满意足淘到三本书。
她抬步，去后面那个书架，拐弯时，跟迎面的人差点撞个满怀。
看清对方后，两人都是一怔。
都戴着墨镜，谁都看不见谁眼底的情绪。
严贺禹先打招呼："来买书？"
温笛点了下头，从他旁边错身过去。
过道窄，她贴着书架过去，尽量不靠着他衣服。
这时店员过来，"严总，您要的书都打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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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贺禹颔首，过去付款。
店员把单子给他看，严贺禹没看单本价格，扫一眼最后的合计。
这些书是在老板不对外的数个书房淘的，分外珍贵。要不是托关系找到老板，给再多财物，老板也不舍得卖。
能割爱的，都放在了这个二手书店。
付款之后，保镖抱着一纸箱旧书拂袖而去。
走之前，他下意识转身往里看，能望见的过道上，没有温笛的身影。凭直觉，她应该在第四个书架后面。
严贺禹跟老板熟识，也不是第一次过来买书。这天老板外出不在，他没多逗留。
店员问："严总，您找人？"
严贺禹回神，说："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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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他跟康波说："温笛在店里。"
康波明白老板的意思，司机也心领神会，于是没发动车子。
司机借口买烟，解开安全带下去。
康波打开笔记本电脑递给严贺禹，在车里办公，他则一瞬不瞬盯着车外看，等温笛从书店出来。
"刚才那些书？"康助理不确定老板的打算，是以开口问道。
严贺禹让他联系范智森，以范智森名义送给温笛爷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听说温笛爷爷家的书房又扩了五六十平，多了十多个书架，至于温笛回家，能不能望见他刚才买的那些书，只能随缘。
康波收到邮件，拿到祁明澈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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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都没想到，是明见钧的小儿子。
他们都知道明见钧的大儿子，负责单位的日常，从不心知还有个小儿子随母性。
康波一五一十汇报给老板，静等老板吩咐。
严贺禹此时正看项目书，漫不经心道："明见钧小儿子？"
"是。"
"心知了。"
之后就没了下文。
可康波感觉，没有下文，比有下文情况更复杂。
但老板的心思，他不好随意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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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太阳落下去，天色渐暗，司机买的那包烟抽了快一半，康助理发消息给他，说：【回来吧。温笛应该快出来，书店七点钟关门。】
停车的地方是从书店出来的必经路段，严贺禹等了快三小时。
司机坐上车没过两分钟，路头出现温笛的身影，她手上拎着书店的袋子，里面有四五本书。
司机告诉严贺禹："温小姐马上走过来。"
严贺禹关上笔记本，说："我不下去。"要是被网友拍到他跟她一起，还不心知要传成什么样。
他在几分人眼里，有婚约，而她刚公开恋情。
道不清原因，他就在这等了。
此处离书店近，没耽误处理工作，全部能静得下心来。
严贺禹把笔记本给康波，转脸看窗外，他坐在后排，看不到从后面过来的温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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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是从倒车镜里看到温笛由远及近。
这条路路边停满了车，一辆挨一辆侧停，温笛在跟祁明澈打电话，没留意任何车的车牌，也不知道哪辆车里有人。
温笛对着移动电话断断续续说着："不渴。书店有免费咖啡，我喝了一杯。"
"我买了五本。"
"不是，好书众多。你不是说吃完饭陪我走回去，我怕你拎那么多书手酸，这几本够我看一段时间。"
"你在路口等我，不用开进来。"
路过那辆黑色轿车，温笛的裙摆蹭到车门，她在路灯下的影子映在车窗玻璃上，也落到车里人的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几乎没有停留，影子一晃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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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贺禹的手肘抵在车窗上，看着她从他旁边走过。
比下午他们在书店的距离还要近，但却隔着一道车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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