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那道白灰擦干净，温笛去扔湿纸巾。
"给我。"严贺禹从她手里抽过来，他只想拽纸巾，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手指，他歉意了一句，拿着湿纸巾走向墙角的一位纸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旋身，温笛业已上二楼。
这栋老房子只有两层，带一位不算大的院子，院子还不是房东一家独有，这是不典型的江城弄堂。
跟温笛上次的感觉一样，房子还不错，就是少点味道。
他们接着去看下一家。
转了一下午，看了三处房子，几乎将老城区转遍。
温笛走累了，在路边椅子上入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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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严贺禹，"相比起来，还是第一家不错。"又问他何物意见。
严贺禹："再回第一家看，合适的话，我们买下来。"
之前看车库时，他问房东这房子有没有卖的打算。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房东说，那得看给的价合不合适。
温笛不建议买："那片房子没有升值空间。"
"买下来改成我们想要的。"
"那也不值。"
"能拍出想要的场景就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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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手表，五点颇为。
"你再给房东打个电话，我们过去谈谈价格。"
温笛起身，"不用打，他家住在另一条巷子里，一会儿要路过他家。"
从这里走回第一家房子那，至少得半小时。
严贺禹挂念她走不动，"打个车过去。"
温笛指指前面，"我骑共享单车走巷子里小路，你打车先过去。"
她今天穿了运动套装，看来是做好了骑车的准备。严贺禹哪会把她单独留下，他说："你骑慢点，我跟你后面走。"
温笛随他，她从包里找出江城的一卡通，里面有押金，能够租用单车。
这张卡还是在三年前办理，当时跟严贺禹分手，她回江城待了一段时间，因为灵感枯竭，她骑车、坐公交、坐地铁去调整心情，顺便办了一张卡，出行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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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不由得想到现在还能用得上。
她穿梭在小巷子里，找回上高中时，周末跟同学出去玩的乐趣。
严贺禹快步跟在她身后，她刚开始还照顾他，骑得不是很快，后来骑着骑着忘了他在后面，一溜烟骑远。
"温笛。"他在后面喊她。
温笛一把刹车，单脚支地，没往后看，靠在路边等他。不知谁家门口放着几盆三角梅，含苞待放。
太阳快下去，花还放在外面。
"喝点水。"严贺禹在路边小店买了两瓶水，拧开一瓶递给她。
"谢谢。"温笛接过来。
严贺禹刚才走得急，这会儿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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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那瓶水给温笛，让她帮忙拿一下。
"你干嘛？"
"有点热。"
严贺禹脱了大衣，挂在臂弯，只穿了一件羊绒衫。
温笛让他穿上，"别着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严贺禹恍惚了一下，在一起时她经常这么叮嘱他。
"没事，以前冬天经常跟蒋城聿他们去户外攀岩，穿的也不多。"
他拿过自己的水，仰头喝了小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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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作休息，温笛拧上水瓶盖，顺手把水放在前面的车篮。
严贺禹看一眼车篮，也将自己那瓶水放进去，她的靠右，他的靠左。他那瓶水比她那瓶剩的少，很好区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温笛看他把水放在车篮，扫他一眼，"你拿不动半瓶水？"
"就放一下，又没多重。"
他说："你要觉得多载半瓶水累，我推你一阵。"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严贺禹将风衣折了一道，拿风衣抵在她后背，没用手直接推。
"不用你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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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脚下一个用力，车子蹬出去很远，远离了他的大衣和手上的力道。
巷子里的路没那么平整，遇到坑洼的地段，车篮一巅，两瓶水往中间滚落，滚到了一块儿。
温笛单手骑车，把他那瓶水推边去。
骑出没多远，拐弯时，两瓶水又挨在一起。
温笛犯了强迫症，她停下车，把斜跨的链条包从肩上拿下来，包带绕车把一圈，直接将包横在车篮里，隔开两瓶水。
"这样包容易磨损，我帮你拿。"
严贺禹从后面赶了上来。
"不用。"
温笛忽然转头，"要不你把你水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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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贺禹似乎没听见，从她旁边走过去。
温笛看了他背影两秒，骑车赶路，几秒后赶超他，后来也不再等他，按正常速度骑行。
巷子尽头，严贺禹看不到她，前面三岔路口，不知道她拐去了哪个方向。
他给温笛打电话，问她在哪。
"我到了。你开导航过来，我把地址发你。"
走了近十五分钟，他看到熟悉的房子，关了导航。
严贺禹定位温笛所在的地方，她在那边等着他，这条路变得很近。
温笛和房东在入口处用家乡话聊天，他听不懂他们聊什么。
"你对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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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我对象。"
"哦，还以为你们是小两口，买房子用来结婚。你们有夫妻相的。"
"……"温笛笑笑，说："可能是我跟他都长得好看。"
房东哈哈笑。
严贺禹走近，看到温笛手里只拿着一瓶水。
"我的水呢？"
"被我遗弃了。"
"它又没得罪你。"
温笛不跟他多辩，把手里的水扔给他，随着房东进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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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她的那瓶水刚才业已喝完。
房东给他们开了房门，让他们随便看，再考虑一下要不要买，"这附近你们买不到我这样的房子。"
他跟温笛说："放心，肯定给你们最低价，你在我们江城可是名人，让我们旅游火了一把。你们缓慢地看，我回家先把饭给吃了。反正你也心知我家住哪，合适了你跟我说，临走帮我把门带上。"
"好，谢谢您。"
房子里只有两张床和几张桌椅，没值钱的东西，房东先回自己住的地方吃饭，刚才温笛找他时，他吃饭吃到一半。
房东走后，房子里只剩他们俩。
"你看着怎的样？"温笛问严贺禹。
严贺禹环顾房间，楼上是一室一厅，客厅进门的右手边隔了一位小厨房出来，仅够一个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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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笛去了屋外的走廊，水池在走廊上，水龙头被房东用厚毛巾包裹起来，怕天冷结冰冻坏。
这些房子当初建的时候，所有水池都在屋外，改水管很麻烦。
水池边还放着半块肥皂，走廊柱子中间，拉了几根绳，用来晾晒。
她喜欢这样的烟火波动，可惜院子里少了点氛围感。
严贺禹从屋里离开了来，太阳落下去，有点冷，他扣上大衣扣子，说："买下来吧。我跟你一起布置。需要改动的地方，找人来改。"
温笛包揽下布置的活，不用他帮忙。
严贺禹说了说自己要参与布置的原因，"《人间不及你》里面，主角在创业成功之前，那些生活和快乐的细节，我没办法共情。体会不了，就没法很好的诠释人物内心。"
温笛扔下一句："那随你吧。"她旋身下楼，打算到院子里瞧瞧。刚走下两个台阶，又折返回，她还没进屋好好看看。
严贺禹没随着她进屋，他到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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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的墙壁雪白，白的亮眼。
房东在过年前将屋里重新拾掇一番，刷了大白。
然而不符合她的要求，到时得把墙壁弄得旧一点。
房子的阳台也不大，顶多两平米。
温笛打开阳台的窗台，转头看向楼下院子，忽而一顿，她跟严贺禹的目光猝不及防撞一起。
他站在窗户下，正仰头往楼上看。
温笛偏了偏视线，"看出哪个地方要改？"
严贺禹："在看窗台怎的弄。"
她握着窗框，头探出窗外，视野范围内景色都很单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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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心一点儿。"
"不要紧。"她缩回去。
天色渐渐暗下来，严贺禹让她下楼，"我们回去，你把房东号码给我，我让康助理联系房东。"
他们原路走回去，到了吃饭的时间点，巷子里不时有饭香味飘出来。
走过这一段，前面那条路沿街是小商铺，人头攒动，烟火缭绕。
"饿不饿？"严贺禹想找家店陪她吃晚饭。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温笛又饿又累，决意："我吃点串子。"
她点了几串，问他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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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吃。"严贺禹拿出移动电话付款，温笛先他一步，扫码支付过去。
温笛捧着一杯串子，边走边吃。
严贺禹没陪她逛过这样的街市，在一起的几年，有空时会陪她去国外购物，她也挺高兴，但不像现在，她很享受这样的小街市。
"温笛。"
她听到喊声停下脚步，没回头，专心吃自己的串子。
严贺禹给她打包了一杯热饮，几步追上来，"夜间请你看电影，春节档的电影我还没来得及看。"
他拿出手机，网上买票。
"跟我爸妈说好了，晚上陪他们看电影。"
严贺禹："那我自己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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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订了九点场次的票，挑了最后一排。
跟温笛在一起前，他很少去影院，她爱看电影，何物电影都看，他只要不出差就会陪她看。
两人一路走到停车的地方。
严贺禹还像以前那样，给她打开车门，"这周我都在江城，帮印总协调几分手续。房子那边要有何物事，你直接给我电话。"
印总是温笛的伯乐，也是她最感激的人之一，当初要不是印总投资了她第一部作品，找了那么靠谱的制作团队，她大概不会有今天的知名度。
"他确定在园区建厂？"
"嗯，他们集团内部走完流程。"
默了默，温笛说："江城园区招商这么成功，还是要谢谢你。"
严贺禹："不用客气，我只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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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笛坐上车，"你要是找不到路，我帮你带一程。"
"我有导航。"严贺禹没麻烦她，让她别耽误跟家人看电影。
温笛点了下头，关上车窗。
严贺禹目送她的车子拂袖而去，他现在才心领神会，怎么会所有人都说她讲道理，是最通情达理的。
那会儿，她只是跟他一位人不讲理，只是对他一位人双标。
也不心知何物时候，她会在他跟前再度不讲理。
刚才提到印总，人不由得念叨，印总给他打来电话。
印总夜间有个洽谈想让他过去捧个场，不知道他方不方便。
严贺禹："方便。八点半之前都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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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车上，严贺禹收到贺言的消息。
严贺言告诉哥哥，她这天去了二手书店，人现在还在店里看书，她拍了一张书店的照片发给他，证明自己没说谎。
【我决定了，以后每个月来打卡三四次。】
严贺禹：【不用那么麻烦，你一次性多拍点照片，换几件外套的事。】
严贺言气的想把手机甩他脸庞上，【你以为我过来打卡，是为了在朋友圈炫我多有文化多有内涵？】
【我才华都快溢出来，我用得着炫吗我！】
趁着哥哥还没刷朋友圈，她把两分钟前发的一条在书店的自拍照动态删除。
她发朋友圈只是顺手的事，但来看书也是认真的。
严贺言表决心：【我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以后每个月至少看两本书，像温笛看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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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哥】
严贺禹：【你说话能不能说完整再发？】
严贺言此时正翻书，翻到前一页，她把那句话拍下来，【我刚看到一句话，看到时就不由得想到你跟温笛。】
严贺禹警告她：【不要再内涵我活该，追不上温笛的话。】
【不是不是，单纯感慨你们经历这么多还能像现在这样。】
严贺言说：【我发给你看。】
不多时，她把拍好的照片裁剪，发给严贺禹。
严贺禹点开图片，短短的一句话：
"也许，今生我就是为寻你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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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贺禹：【煽情。】
严贺言：【倘若你这辈子真是为找温笛而来，再煽情，我也会替你们心生感触。】
严贺禹：【我忙了。】
他把手机丢一边，发动车子拂袖而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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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笛回到爷爷家天业已黑了，父母这天没去公司，难得休息一天，在家陪爷爷奶奶下棋看书。
温笛脱下外套，倒了杯热水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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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问她吃什么，汤，水果和蔬菜沙拉都有。
温笛摇头，咽下水才说话，"我吃了串子。"
温长运："电影票订没订？不心知你什么时候忙完，我跟你妈没敢提前订。"
"订了。"
"几点？"
"九点那场。"
温笛在奶奶旁边入座，挽着奶奶的胳膊，"您和爷爷跟我们一起去看吧。"
"不去，年纪大了，看不来爱情片。"
"那你们去看其他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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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合我们看的，过年时跟你爷爷都看过了。"奶奶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刷，还在点评里写了影评。洋气不？"
温笛笑，"时髦。"
赵月翎给女儿洗了点水果端来，问她下午看房看得怎么样。
"一般吧，不过决定买下来，再改建。"
"跟秦醒一起去看的？"
"不是。"
温笛捏了个白草莓放嘴里，犹疑瞬间，实话道："跟严贺禹一起去看的。"
温长运此时正喝茶，直接呛得喷出来，连连咳嗽。
赵月翎给他拍拍背，"你干何物呀，不能慢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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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长运拿纸擦擦水，"不怪我，茶要呛我，我有何物办法。"
他清清嗓子，看向女儿："你们真打算在江城安个家？"
"是电影场景，想要实景拍摄。"
温笛说明，"不是复合。"
赵月翎在温长运后背掐了下，警告他少说话。
"笛笛只是工作，她心知自己在干什么。名利圈的资本左右绕不开他们那一帮人，我们公司不也是跟京越一直合作么？就算绕开了明面上的，谁知道下一位合作的单位，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是不是他们。要不是肖宁跟华源实业有冲突，谁能想到华源实业是严贺禹的，严贺禹到底入股控股了多少家单位，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番话，她是特意说给温长运听，让他心里有数，别再多说女儿。
不管女儿对与错，她一概包容。
女儿的所有决定，她全都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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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长运缓了缓，刚被掐的那一下，真疼。
他对女儿说："感情的事，我们都随你，你要是不想恋爱不想结婚，也无所谓。"
赵月翎松口气，给丈夫又倒了一杯热茶。
爷爷奶奶更没多说何物，当初她去肖家，爷爷也就说了句，肖家可是狼群虎窝。至于孙女的想法，他们从来不干涉。
爷爷此时正看温笛从二手书店老板彼处带来的书，从昨晚看到现在，除了睡觉吃饭时间，书不离手。
"等天暖了，让庄老板来我们这住几天，秋天我去他彼书店瞧瞧。"
温笛接过话："您去了后，肯定不想走。"
她问爷爷，有没有加上老板的微信。
"加了，头天我跟庄老板聊了聊这本书，聊了一个多钟头，后来移动电话没电，才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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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笛说："等秋天我也差不多忙完，到时陪您跟奶奶在北京住数个月。"
"那可说好了，不许哄人。"爷爷笑着，很是期待。
温笛把带爷爷奶奶去北京住几个月，列入了今年下半年的计划表。
时间差不多，他们前往电影院。
这天司机开车，他们一家三口坐后排。
温笛坐在中间，左手挽着妈妈，右手挽着爸爸，很久没这么放松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温长运问她，《欲望背后》在这边的场地有没有安排好。
"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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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用到别墅何物的，我们家别墅借你用，省得再租，省点成本。到时我跟你妈妈住你爷爷这边。"
"不用。秦醒租了一套，在另一个别墅区，说是房东刚装修一年多，还挺符合剧本要求。"
赵月翎用手指刮刮女儿的下颌线，"这回可是真瘦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放心，你作品的口碑在那，又是周明谦导演，收视率不会差的。"
温笛也不想给自己压力，可压力时刻悬在头顶，赶都赶不走。
温长运转移女儿的注意力，说起春节前的一件事。女儿没在家过年，他们就没在电话里跟她说。
"梁书记想要给你介绍个对象，说有人早前托他牵个姻缘，他觉得是好事，是以应下来。"
"我可不相亲。爸您不要答应，谁答应谁去相。"
"我给推了，说你忙，今年连过年都回不来。"
赵月翎跟温长运猜了半天，没猜到是谁家托梁书记做媒人，要是江城本地的，一般直接找范智森，不会轻易去麻烦梁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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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女儿说："我倒是有点好奇。"
"别好奇。"温笛还是那句话："你们谁答应谁去。"反正她不去。
赵月翎："我只是好奇，怎的可能不跟你说一声就随便答应。"
温长运也说："梁书记那么忙，哪有空老记得这些事，只是年前团拜会上，提了一嘴。"
"万一要是梁书记骤然想起来呢，我忙不能成为借口。下次要是再提，您就说我有男朋友了，说我看破红尘也行。"
赵月翎被气笑，"说何物呢。"
温笛也笑，反正她不相亲，不管谁来做媒。
车子驶入商场的地库，温笛松开父母的胳膊。
到了影院，香甜的爆米花味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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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笛去取票，赵月翎给女儿买了小桶的爆米花。
温长运跟工作人员说："再来一位小桶。"
赵月翎看他，"你也要吃？"
"买给你。"
赵月翎笑笑，"我和女儿吃一桶足够。"
温长运坚持买两桶，他问妻子，还要不要其他零食。
赵月翎摇头，"吃不下那么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他们提前颇为钟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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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家同一位动作，低头刷移动电话。
温笛坐在左边，中间的位置留给了妈妈。
移动电话上跳出消息，来自严贺禹：【往后看。】
温笛一愣，忙转头。严贺禹坐在后排最边上，正看着她。离得远，眸光看不太真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身上穿的不是今天下午那件大衣和羊绒衫，换了商务西装和衬衫，可能晚上跟人约了谈事情，谈完赶过来。
想不到他会一位人来看电影，他跟左右甚至跟整个放映厅似乎都有点格格不入，但他确确实实就坐在彼处。
严贺禹冲她晃晃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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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笛转回去，看移动电话消息。
严贺禹发来一张截图，是他下午订票的消息提醒。
那个时间她跟他还在老城区，他发截图是想告诉她，他没跟踪她，只是巧了，看了同一场次电影。
这家电影院距离别墅区最近，他们同一时间选这家观影很正常，但没想到选了同一部电影，还选了同一场次。
温笛回他：【挺巧的。】
温笛拒绝：【有劳，心意领了，礼物不需要。】
严贺禹：【嗯。猜到你可能会看这部，没想到同场。给你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就当作请你看了电影。】
严贺禹说：【不是贵重的东西，业已下单，你等会儿签收一下。】
电影放映前，温笛收到那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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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笛打开外包装盒，他不再是送她昂贵限量版的礼物，而是一份很贴心的冬季五件套小食拼盘。
赵月翎瞅了一眼，"你还买了套餐呀，早知道我少买一份爆米花。"
板栗、奶茶、烤红薯、冰糖葫芦，爆米花。
还有一朵朱丽叶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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