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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弥乱
高局长按了按孙胖子的胳膊，示意要接替他来主持会议。两位局长交换了位置，高亮环视一遍台下众人，开口说道："刚才发生了一个突发事件，在南京郊区xxxx的一栋民宅附近，发现了原四室主任——林枫的踪迹……"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坐在角落里的杨枭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谁也没理，一阵风一样的冲出了会议室。纵然大多数人不明白杨枭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但是我和孙胖子恰巧是少数心领神会人之一。刚才高亮嘴里的地址，正是吴仁荻唯一血脉，邵杰邵一一母女俩的住址。杨枭这是去向吴主任汇报去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林枫出现在那里想干什么？不是说民调局的直系亲属都送出国了吗，那还怕什么？然而看着孙胖子有些发白的脸色，我多少心领神会了一点，不是把那娘俩给忘了吧……
就在杨枭出会议室的同一时间，欧阳偏左和尼古拉斯……雨果二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要不是杨枭的身法利落，这三人还差一点撞到一起。欧阳偏左和雨果进来之后，直接坐在主席台下的第一排，看这二人脸上的表情，应该是业已心知了林枫出现在南京的事情了。两位主任方才坐下，会议室的大门再度打开，呼呼啦啦的走进来五六十号人，这些人都是四室的调查员，为首的一位是和我关系还不错的王天雷。王璐走在王天雷身边，此时正和他们小声说着何物，看来他们也心知出何物事了
对于杨枭的骤然离去，高局长似乎也有准备，他就像何物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看了一眼欧阳偏左和雨果之后，高局长继续开口说道："由于这次的突发事件，麒麟和福建沿海要重新安排。麒麟事件由二室西门链负责，二室全体调查员参与，杨枭负责接应。"
"至于福建海域的事件……"高亮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之后，再度开口说道："由四室王天雷负责，四室全体调查员参与，杨军负责接应。"
高亮说到发现林枫在南京出现的时候，孙胖子脸庞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宛如是想要说点什么，嘴都张开了，只是被高亮看了一眼之后，孙胖子又把即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这时的高局长就像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一样，他继续说道："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所有参与事件的调查员去四室领取特殊装备，半个小时之后，在停车场集合。"
说完这几句话之后，高亮扭脸瞅了一眼也此时正盯着他的孙胖子，再度开口说道："有关于林枫出现在南京的事情，由欧阳偏左、雨果和吴仁荻三位主任共同负责。务求将此人擒获。最后，由于这三起事件都事关重大，侵集民调局主力，三起事件将串联设立总负责人，由孙德胜同志担任总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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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亮说完之后，会议室众人开始起身，向着会议室外面走去。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没有提到的人就是我一位。我向着高亮举了举手，吼道："高局，我呢？我跟哪一队？"
"你跟着我，在局里坐镇。"高亮盯着我继续说道："民调局里不能不留人，你刚刚醒过来没几天，也趁着这样东西时候休息一下。"说完之后，高亮便不再理我，他把西门链和王天雷，连同欧阳偏左和雨果都叫到身前，向他们交代任务。
站在他们旁边觉得有些没趣，我讪讪的出了会议室，准备去停车场和孙胖子他们告个别。没有想到才方才出了会议室，就看见孙胖子倚在门口，见到我出来之后，他直接将我拉到了角落里，对着我说道："辣子，看来这次没个三五七天的我是回不来了。不是我说，这次的事件太突然，我手头有几件事情，看来要你帮忙照料一下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很少能望见孙胖子这样的一本正经的和我说话，我还多少有点不太习惯："看什么事儿了，要是帮你藏个私房财物什么的，绝对没有问题。然而要是其他什么要紧的事情，你可考虑清楚了，别给办砸了，再受你的埋怨。"
孙胖子脸上的表情有些缓解，他冲着我笑了一下，开口说道："私房财物？不是我说，藏哪里我自己都忘了，能找着算你的本事，就归你了。"说话的时候，孙胖子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我，再度说道："说点正事，此处面是我工作间，和地下三层直属局长仓库。"
说完此处，孙胖子说话的嗓音压低了几分，："还有上次带你去地下三层暗室的钥匙，我带在身上不托底。你替我保管一下，等我回来再还我。还有就是财鼠我带走了，但是杨军的黑猫现在我替他养着，尹白就更不用说了。不是我说，这俩祖宗你可得帮我看好了，千万别让它俩掐起来。尹白要是咬死了黑猫。我回来可不好交代。"
说到这里的时候，正赶上高亮几人从会议室出来，高亮一眼就望见了孙胖子，向他做了个手势，好像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孙胖子。
孙副局长过去之前，最后看了我一眼，开口说道："辣子，这几天咱们各自保重吧。"说完之后，孙胖子又恢复了他嬉皮笑脸的模样，一溜小跑到高亮旁边，两个胖子旋身向电梯走过去，他俩一人一句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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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之后，孙胖子带着众人，兵分三路离开了民调局。听说在他们走之前，吴仁荻业已先一步的出了民调局，这时候也该是正往南京赶吧。
平常的时候，民调局就不显得人多，现在更是像被抽空了一样，出了我和高亮之外，就剩下地面上的文职，再就是三室和五室的留守人员了。
当天无话，第二天一早，我刚到民调局就被高亮的电话叫了去。我进局长办公室的时候，正赶上那位久不见面的杨书记正坐在高局长对面，在一边忙着端茶倒水的并不是王璐，而是那位略显得有些猥琐的棒槌。
两年不见，杨书记的胆子竟然大了许多，和高亮有说有笑的。看到我进来，还笑着冲我略微点头。高局长示意我坐到杨书记的对面，他将手里的文件签好之后递给了杨书记，开口说道："我以前就说，咱们民调局就少一位和上面沟通的渠道。老杨，你来的晚了，早来两年的话，我这幅担子早就交给你。我找个地方躲躲清闲也是好的。怎的样？来个书记兼局长吧。"
"哈哈哈，高局，您可别拿我说笑。"杨书记说是在笑，但是他脸庞上的表情和哭差不多"您别难为我了。还有六年我就退休了。您让我踏踏实实的熬完这六年吧。"
可能是感到自己的玩笑真的吓着杨书记了。高亮哈哈一笑，将话题转到了家长里短上面。只要不是民调局的主管项目，杨书记还是能和高局长聊到一块的。我在旁边有一句没一句的给他俩搭话。眼望见了饭口的时候，高亮起身，对着杨书记说道："今天别走那么早，现在局里没人，我也不用整天板着。一起去饭……"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伴随着这声巨响，整个民调局大楼都剧烈的震动了一下，停顿了几秒钟之后，大楼再度剧烈的震动了起来。杨书记直接从沙发上摔倒了地上，他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扯着嗓子吼道："地震啦！往外面跑啊！"
在第一次巨响的同一时间，高亮的脸色就业已变了，他一只手将屏幕调到了监控界面，另一只手指着杨书记，说道"别让他乱动！"这个不用我动手，始终跟着杨书记旁边的棒槌一个绊子就将自己的领导放倒。随后，他人已经坐在了杨书记的身上，
刚才听到那一声巨响的同一时间，我就清楚的感觉到无数个巨大的波动快速移动到民调局门口。高亮在翻盯着地下三四层的监控画面，我向他提醒道"在入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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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亮就像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他直到确认了下面没有何物异动之后，才将画面调到了大入口处的位置。民调局的大门业已消失不见，在原本是大入口处的位置冲进来了半截集装箱卡车。刚才的巨响和震动应该就是这辆卡车造成的，而且盯着门口破损的程度，撞了还不止一次。
就在这时，旁边的画面显示一楼的电梯开了，雨果的老乡莫耶斯带着数个三室留守的调查员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该是在地下二层也感应到了上面的异动，才上来查看出了什么事的。
看现场这只是一起交通意外，卡车司机满脸鲜血的躺在驾驶室里。莫耶斯没有发现其他异常的地方，立刻带着其他人向卡车跑过去，看他的意思是要过去搭救卡车司机。这边高亮业已掏出电话，就在他翻找莫耶斯号码的时候，下面已经起了变化。
卡车后面的集装箱侧门突然打开，里面下饺子一样的涌出五六十个身穿盔甲的怪物。这身造型我两年前刚才民调局的时候见过，那次是在甘肃沙漠地下的古雉国墓室里，它们的名字叫做——魂髦。
那次是丘不老和郝文明联手，才勉强干掉了一个魂髦，现在五六十个魂髦……我业已不敢往下想了。不能眼盯着莫耶斯送死，我旋身就向入口处跑去。方才迈开腿，就被高亮一把抓住
高亮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两下，目光从显示器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来不及了，让莫耶斯先挡一阵。你带着老杨，组织楼里面的文职人员做后面的电梯疏散到地下三层，我心知孙胖子带你过去暗室，废话我就不和你说了。这个东西你拿着……"说着，他从衣兜里面掏出来一位小小的玻璃瓶递给我，里面流淌着类似水银的液体："这是液态铅，你将人安置好之后，就去封了地下四层的锁眼……"
高亮说话的时候，业已在自己的办公桌里面掏出来一把五四手枪，那种老狐狸的表情消失的无影无踪，换之而来的是一种猎鹰扑兔的狠辣。高亮看了一眼监控的画面之后，露出一丝狞笑，开口说道："我去给你争取一点时间，你动作要快点，我可支持不了多一会。"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五六十个魂髦向着莫耶斯冲过来。这时候莫耶斯已经明白过来，他飞快的掏出装有圣水的瓶子，一边大声的喊着何物，一边将圣水倒在了自己的拳头上。最后时刻，他还打算独自拦一下，给其他的调查员留出一点时间逃走。只是几乎没有造成任何阻力，冲在最前面的魂髦到他旁边的时候，魂髦和莫耶斯的拳头同一时间打中了对方，魂髦的胸口被打穿，而莫耶斯——他的头颅则消失在了一片血雾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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