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隆安城的盘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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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颐的车驾于卯时一刻时进了城。

进城时并没有被如何盘查，却见另边想要出城的人盘查得甚严，守门的城卫兵也比往日增加了一倍有余。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承颐心下暗自称奇，却不便多问。如今他可是装扮成喜禄的样子躲在车内，倘若只因好奇去打听，引得别人的怀疑来查他的车驾，被发现了反而不妙。

车驾一路往宫门处行进，却不如往日里顺当。街上巡查的官兵阴显比前几日又多上许多，似是在查询何物人，大有挨家挨户查询的架势。一大早的便弄得鸡飞狗跳、乱糟糟的一片，面对时不时被推攘到街面上的人，驾车的冯庚不得不随时喝停拉车的马。

幸得承颐他们从隆安城的东门进的城，打算从往皇宫的武安门进宫，从重华门回铜阊殿，人相对少了许多。饶是如此，他们偶尔停在街边，让那些巡查的兵士过去时，也听道有路人在相互交谈。

谈及隆安城的西城，瑞安街被封的姜、赵两处大宅又重新派了黑甲军把守；除了世家、勋贵和三品以上朝官所住的巷子，就连瑞安胡同都有兵士在巡查，更不要说瑞安左区的街区，更是给弄得人马均难行通行。

承颐不得不猜测，定是姜、赵两家的事起了何物变故。前世他极少出宫，对宫外的事极为不了解，也不心知有没有这天这样的情况发生。

承颐终于在辰时回到了铜阊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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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扮作承颐的喜禄早就在殿内坐立不安的来回走动着，在听到承颐的声音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承颐迎进内殿服侍他换衣裳。冯庚将承颐送回到铜阊殿后，仍旧不发一言，默默地退下，回到他们侍卫呆的地方值守。

承颐边由着喜禄帮着把身上的衣服脱下，一边开口问道："昨晚宫里可有何物事情发生？"

喜禄边帮承颐换衣裳，边摇着头低声回道："殿下走后，奴才连这殿门都不敢出，不心知宫里有没有事情发生。然而喜福昨晚倒是返回找过殿下，今日卯时前又来过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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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喜禄边转到承颐正前方，帮着承颐将两边的对襟拉正，边扣襟袢，边回答道："他没说，看着象是有事要跟殿下说。辰时皇上下了朝，如若还要召人议事，他应当会寻了机再回来一下。"

承颐想着今早进宫前，路上所见，不由得心头一动。边抬着手，任由着喜禄帮着自己穿衣，边低声问道："他可有说是何物事？"

正说着话，外殿处，喜福的声音响起："殿下，喜福有事回禀。"

承颐听到喜福的声音有些急切，想着定然是有些急事，便朝着殿外唤道："进来吧！"

待喜福进来，喜禄已经将承颐的衣襟上的袢扣扣好，待要给承颐系腰上的带子，承颐拦了他，开口说道："终归我这殿中不会有何物人，这腰带束不束也不甚紧要，先搁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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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禄便收捡起承颐换下的衣衫，躬身退了出去。留下喜福在承颐的内殿，自己则出到外殿，将门守住。

内殿里，见喜福行礼后，承颐开口问道："这个时间你不跟着你师傅，不会有事吗？"

喜福回道："皇上散朝后，留了中书监卢大人到庆元殿议事，师傅要守在那里，一时不需要奴才在跟前侍候。"

"哦！"承颐又开口问道："听说你昨晚和今早都有过来，可是有事？"

喜福回道："昨日午后，左卫上将军朱震庭递了牌子请见皇上，皇上在勤政殿召见了朱将军。随同朱将军一同进宫的还有原乡候姜宏恩。"

"姜宏恩？"承颐不由得有些讶异，从五品的吏部员外郎是得不到皇帝的召见的，看来是搭着朱震庭进宫的，难不曾今日城中的事与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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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福躬身回道："是。师傅说，原乡候是特地来向皇上陈情的。"

"陈情？陈什么情？"承颐惊奇地问道。

喜福继续开口说道："原乡候是来跟皇上陈说他前次跟随朱将军一起去瑞安街执行剿灭姜、赵两家的命令时，之所以偷偷放了姜府的一名小丫头出去，便是为了追踪姜家是否还有余孽躲藏在外面。只因当时并无实在的把握，故而便没有先上报，想待找到实在的证据后再行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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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承颐不由得一阵冷笑，人都业已杀了，姜宏恩会想要上报？不过是因为姜、赵两家灭门的大事后，不论是有关的人、还是有关的世家，该得好处的得了好处，该封赏的得了封赏，偏他一个人啥都没有，反倒落得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如今想寻机挽救而已。

只听得喜福继续开口说道："原乡候还说，派去跟踪姜府小丫头的人不知何故，竟然都失踪了，他寻了许多日都没有找到人。他派人仔细地查找，才发现他们那日是顺着灵隐山的方向去的。他派了家中的府兵在山中详细地搜寻，总算在一处极为隐密的山腰处寻到一座寺庙，名唤灵隐寺。"

听到这，承颐的心头不由得突突直跳，不由得暗叹："竟然这样也难他寻到了灵隐寺。"

喜福清脆的嗓音还在继续："原乡候的人发现寺内有打斗过的痕迹，地面还有血迹，后来还在寺庙的后院发现有新土动过的痕迹。他命人挖开后发现了姜家仆妇和寺庙中姑子的尸体，其中还有一位是前国公爷姜泽祁的幼子，姜潮东的夫人。"

承颐一惊，那日救了姜家小姐后，第二日他特地放了冯庚一日的假，让他寻一些人去将灵隐寺里的那些人给埋了，没想到居然给姜宏恩重新挖了出来。不由得追问道："可还有说别的？"

喜福点头回答道："有的。原乡候还说，在旁边一些的地方还发现了他派出去的四个府兵的尸首，全是为人所杀，这说阴姜家仍然有人在逃。"

听了喜福的话，承颐的脸色开始有些发白，开口问道："他可有说何物人在逃？"

喜福回道："原乡候说查到姜家有一位孙小姐没有查到尸首，就是那位姜瀚东的女儿，据说当日是随母一起前往灵隐寺的。为了查阴真相，他还专门去了城郊堆放姜、赵两家尸体的地方，结果发现那三百多具尸体全都被人掩埋了。这说阴姜、赵两家极有可能还有没有被灭杀的人躲在隆安城。"

承颐听了，很久没有乱跳的心，又猛然地跳了几下，让他一阵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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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得不承认姜宏恩也算得一位人物，小人中的极品人物，如此执着地不放过姜氏族人，到底得对姜泽祁有多深的怨恨。

六十二 隆安城的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