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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 司马长宁遇刺

释怨——谋而后行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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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被派来的这个管事,本来就只是一位外院管跑腿的小管事。在城中骤然兵荒马乱的时候被派出来,这个小管事都不心知自己跟守城门的守备军说了多少好话,人家愣是没让他出城。

他只得先回了一趟王府,给大管事说出不了城,结果被总管事贺年逮着狠狠地骂了一顿。末了跟他一起挨了骂的大管事,又将他撵着往城门处跑。只是第二次,他带上了王府的备帖,对着守城门的守备军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的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又悄悄地塞了一锭碎银才得以出城。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到了浣花溪,却听说王爷不在浣花溪,他心里气得直想骂娘。他娘的,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说王爷在浣花溪,非要他来寻的?前番因出不了城,都被贺管事给狠骂了一顿,倘若他再寻不着王爷回去,只怕他这样东西小管事的位置不保。
幸得后来有三皇子仗义解危,主动提出跟他回王府帮着解决王府的急事。虽然他感觉王府跟平常一样,一点也没看出来王府象是有何物急事的样子。只是上头的人说有急事,又岂是他们这些只能在外院跑跑腿的小管事能够心知的?
如今有了三皇子跟着回去,小管事抹了一把额头急出来的汗,心道:‘好歹也是一位皇子,何况还是贵妃娘娘所出的三皇子,总算能有个人帮着应付一下王府的急事,只要急事应付过去了,他这个小管事的位置就算保住了。’
一路上他殷勤地领着司马长宁快速地往王府赶回,可当司马长宁问起他府中究竟发生了何物急事的时候,他也是一脸的懵圈。他着实不觉得王府里有何事需要王爷速回去解决的,只是贺大管事那般急切地吩咐,还将他怒骂了之后,他便感觉可能有急事而已。
跟着司马长宁回隆安城,进城都没有盘查,一行人径直往琰王府而来。
望见由远及近的琰王府的大门,小管事在心里感叹人与人不同,命不同、待遇就不同的同时,边对着门内高声吼道:"来了、来了,回来了!"边殷勤地恭迎司马长宁下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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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躬敬地将司马长宁接下马车后,转头一看,出门前守在门外的那两个小厮不见了,门外空无一人。他心下奇怪,方才明明还看到有两个人影立在大门两边的啊!只得暗自寻思,莫不是往内院报告去了?可是就算进去报告,也只用一个人去,怎地两个都不见了?
虽然他感觉大门处不该一个人也没有,可当着三皇子的面,他也不能说何物,只得自己引着司马长宁和他的侍从往里走。
他们走进王府大门进到院子里时,院子里冷冷清清的,竟然看不到平时里在院中来回晃悠的那些小厮。这下不仅是小管事奇怪了,连司马长宁都有些惊奇,问道:"平时王府的外院不放人看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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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管事怔愣着回回道:"不会啊!平日里都安排得有人值守的。定是那些小兔仔子们偷奸耍滑,不知跑到哪里去躲懒了。等下小的定要禀报大管事,让他好生整饬一下这些个奴才。"说着他忙将司马长宁往二门里让。
司马长宁边随着他往二门里面进,一面回头环视了一下王府的外院,边走边开口说道:"想是七皇叔长年不在府内,这王府着实太过冷清了,连守院子的人手都不够,改日本皇子给七皇叔送些人来……"
他话还没说完,王府大门从外面给关上了,一时从他们刚穿过的二门处,以及内院的三门里往外冲出好些仆从打扮的人。那些人手里全都操着刀或者斧,向着他们这帮人就是一顿狂砍。
司马长宁错愕之余,惊吓出一身冷汗。幸得司马长宁喜欢讲摆场,走到哪,身边都带了十数个亲随,本意只是为了显摆他皇子的威仪,没想到今日给派上了用场。
那十数个亲随一下子就将司马长宁围在当中保护起来,其中一位领头的人大声喝道:"保护三皇子。"然后拔出身上的佩刀与那些仆从对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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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仆从当中有人听到了"保护三皇子"这话,稍稍愣怔了一下。没听到人早已挥刀砍了上去,司马长宁的人也挥刀砍了返回。见对方挥刀砍了过来,听到了这句话的人只当是自己听错了,全都挥刀舞斧的迎上,两边的人终是打了起来。
带着司马长宁返回的小管事瑟瑟发抖地躲在司马长宁的背后,惊恐而又无意识地叨念着:"这是怎么回事?怎的回事?"
司马长宁没想到好心来琰王府示好、帮忙,倒陷入了一场刺杀之中。惊怒之余,从身后抓出那抖如筛糠的小管事,一脚将他踹翻出去,怒骂道:"狗奴才,居然敢设下埋伏,引老子前来。"
那小管事被司马长宁一脚踹到心窝,滚了出去。正好撞上一把砍向司马长宁亲卫的刀,连痛都没有呼出来,就没了气。
他倒真的死了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何物事。他想喊冤枉的,他想对司马长宁说,他去找的是琰王爷,是三皇子你自己主动跟了来的……可是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去见阎王了。只是他去见的是真正的地底下的阎王,而非他们琰王府的‘阎王’。
司马琰与月隐玄急驰着马往隆安城回的时候,在城门处遇到了盘查。纵然只是稍稍地盘查了一下,等月隐玄拿出司马琰的名帖后也就让他们进了城,终究还是耽搁了几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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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他们本来就比司马长宁要晚走半个时辰,就算后面他们骑的是好马,快马加鞭的疾驰,比司马长宁乘坐的马车要快上许多,追回不少路程。但在入城后,城中人多,他们不能再打马疾驰,是以,他们到琰王府门前的时间,比司马长宁至少要晚了两柱香。
待看到琰王府门前的那四扇大门紧闭着,隐隐从府内传来金属相撞的碰击声,以及不时的惨呼声,司马琰面色冷冽起来。看来贺文秀是真敢动手的,在昨日彼下药的计策没有成功之后,只是她想动手的对象该是他司马琰这个‘亲夫’,而不是司马长宁彼冤大头。
月隐玄忙上前拉住了他,开口说道:"王爷莫急,府内我们有人,待属下传信让他们从里面开门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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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琰惊怒之余,抬脚狠命地往紧闭的大门上猛踹了两脚,震得自己的脚生疼,却没有将大门踹开。
"那还不赶紧?"司马琰声色俱厉地斥道,悻悻然地往后退了几步,只感觉内心熊熊燃烧的火无处发泄,就要将自己的整个身体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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