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漆黑一片的屋子内，忽然透进来一束昏黄的灯光，灯光撕开暗影，照出一角的瓶瓶罐罐。
光影之中，有人钻入其中，他拿着根一米左右的竹竿，弓着身子游走在房间内，打开瓶罐，逐一的往里头倾倒东西，又用竹竿搅拌了半天，才将盖子合上，如此反复，过了许久才拂袖而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石羡玉的目光从多媒体屏幕上收回，皱眉道："就是这家伙把甲硝唑投入到酒里的？"
"是他，但看身材特征，和这个酒铺的老板完全不符。"赵博摇头，接着他岔开话题说：
"从前天夜间起，就有大量酒精中毒的患者入院，其中四人病情严重。经检查都是双硫仑样反应，饮酒时同一时间服用了甲硝唑，如此多的案例引起了社区医院的警觉，他们在昨晚果断报了警。
结果调查发现，这些患者都从菜市场的‘徐家酒肆’里买了散装酒，昨晚九点左右，派出所的兄弟伙找到老板徐泾良，并在他家铺子的酒里检测出了甲硝唑的成分。
这案子已与投毒没差了，属于‘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负责那片的四大队接手了案子，此时正调查，这份监控就是调查结果。对了，戚思宇和曹云淼的酒也是从这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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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羡玉沉思起来。
仇教导说："图侦那边的兄弟伙跟痕检的交换了意见，得出结论说，监控上这样东西投毒的，身高应该在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匀称，左撇子，年纪该在三十七到四十岁之间，与铺子老板不符，他或许也是受害者。"
齐宏宇抬手揉着太阳穴，他没不由得想到自己一觉醒来案子出了这么多变故。
四周恢复了平静。
石羡玉同样如此，本以为案子已尘埃落定，心安理得的摸鱼去了，结果一觉醒来又蹦出一桩投毒案。
半晌后，石羡玉问："那现在这桩案子谁负责？他们四大队还是我们二大队？"
仇教导说："支队长的意思是并案调查，我们和四大队共同负责，尽快破案，我们这边开完会，就过去问问他们的意思，彼此充分交换情报。"
"我没意见。"齐宏宇当即表态，并且开口说道："案子不难查，从动机入手就是了。我推测投毒者针对的该是老板，那是自然，也不能排除他报复社费的可能……四大队那边怎的说？"
"目前是怀疑报复的老板，但老板得罪的人多了，"仇教导扶额道："他脾气暴躁，而且和同行存在竞争，彼此关系异常不安，不排除竞争对手投毒的可能。这是他们的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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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又探讨几句，决意前往支队大会议室，和四大队碰头。
四大队的刑警已经在这等着了，彼此寒暄几句，便直接切入正题。
他们队长递过来份调查报告，仇教导接过，然后随即交给石羡玉，石羡玉看完又递给齐宏宇。
而其余民警同一时间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
"对面卖散装酒的铺子老板名叫汪海涛，三十九岁，身高一米七六，身材匀称，跟图侦和技术队的兄弟伙得出的结论能对上。"齐宏宇一面看报告一面想，跟着继续往下看。
也不心知他看到了何物，瞳孔变了脸色，骂声卧槽。
众刑警立马停下讨论，纷纷看着他。
"汪海涛妻子名叫刘钰琴。"
"牙刷！"仇教导猛地站起身："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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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他，二大队的刑警们同样惊愕交加。
四队队长莫名其妙，开口问道："是她啊？昨晚留她做笔录做到了夜深时分，不会搞错的。怎么了？"
"老胡，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办的案子吧？"仇教导咽了口唾沫，说："刘钰琴就是本案的报案人，自述杀害了侵犯她女儿的两个混混，但小齐尸检后确定她不是凶手。"
胡队震惊了："这事儿，那么巧？"
齐宏宇不由得想到了凌晨时刘钰琴在车上的那个眼神，现在想想，她眼眶里熊熊燃烧的怒火，似乎实在不像是单纯的迁怒警察，责怪警方巡逻力度不够导致自己女儿被玷污的样子。
倘若真单纯是这样的话，她或许也会有责怪与愤怒，但反应不该是这样。
不过现在提这些有点事后诸葛亮的意思了。
气氛渐渐变得诡异，而后大家都展开热烈讨论，声音比先前高了起码十数个分贝。
"先不管巧合不巧合的了，"石羡玉干咳两声，右手虚压，提议说："按部就班展开调查吧。我有个想法，刘钰琴或许能作为破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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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教导说："具体讲讲？"
"利用她的震怒和愧疚，"石羡玉解释说："倘若真是她丈夫投的毒，而且她心知这事儿，我们再告诉她说，都是只因那俩死者喝了有问题的酒，才对她女儿不轨，你们感觉她会怎么想？"
赵博霍然起身身："石队，这做法不太地道吧？"
"不地道？"石羡玉呵一声："投毒的时候怎的不想想这么干不地道？不想想会不会害死人？"
"那如果不是她丈夫投毒，或者她不知情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石羡玉面无表情的说："她要不知情就不会受到进一步刺激，自然的，我们的做法就无所谓地道不地道。"
齐宏宇点头："我支持石队的看法。"
赵博一看齐宏宇开口，便不说话了，闷闷的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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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齐宏宇边掏耳朵边说："小赵，你不对劲啊，正义感没用对地方……啥情况？"
赵博摇头不愿意解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其他刑警们又讨论了一阵，都认为石羡玉的提议可行，决定试一试。
于是石羡玉便起身，转头看向齐宏宇，开口问道："师兄，跟我一块不？"
"我？"齐宏宇愕然："我不擅长审讯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算了，"石羡玉撇撇嘴："我更不擅长，没审过……仇教导，麻烦你给我推荐个兄弟吧。"
"行。"仇教导点头："赵博，就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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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博起身，点头，但瞧上去不大乐意，有些闷闷不乐。
齐宏宇更加纳闷了，这赵博今儿啥子情况？很不对劲啊！
石羡玉见状略微点头，和赵博一块转身拂袖而去会议室。
胡队说："那我们也分配下任务吧，主要是走访调查，以及汪海涛的购药记录。"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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