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凌霄不知道龙国人将他们软禁起来干什么，能够前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因为云州六国组成妖盟的盟主至今还是苏玖母亲，妖王苏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如果苏惜得知自己最终爱的女儿被龙国人扣押，按照圣主大人性子，会立即带兵灭了龙国。
故而，根据他的猜想，事情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这其中必然有第三方势力掺入进来，何况这方势力权势足够巨大，巨大到让龙国铤而走险，做出如此逾越事情。
不管龙国抱着何种目的，他和苏玖两人现在已经成为刀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进入院子，少年将大门缓慢地关上，本打算和自己道主商量一下，该如何逃出去。
可望见，苏玖没走几步，就晕倒在地面，口吐鲜血。
"小玖，你怎么了？"凌霄慌忙快步过去，用手把苏玖身体抱了起来，手指放在眉间上，将一丝灵识进入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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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我苏玖不用你管！"
这是苏玖平生第一次对凌霄发火，用力将凌霄推开，神情憔悴，可还是一位人站了起来。
见还要走过来，干脆拔出少年腰间的狐刀，抵在自己脖子上，威胁道："凌霄，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自尽。"
四周恢复了平静。
虽然这话凌霄之前也说过，可那是玩笑话，当不得真。
可看到苏玖坚定目光后，就已经知道，她真做的出来。
"小玖，你到底怎的了，把刀置于，千万不要做傻事。"
苏玖摇头苦笑，不停后退，尽量拉开两人距离。
她一次次将希望寄托于少年身上，可是得到的只有谎言，欺骗，乃至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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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苏玖对这个满嘴天狐大义少年是彻底死心了，擦去眼角泪水，语气冷漠的逼问少年道。
"凌霄哥哥，你也心知，咱们是逃不出去了，何不想想其他办法？
比如，直接杀了小玖，以免被龙国人当作要挟灵山筹码，这样也能一举两得，圆满完成了你父亲交代的任务。"
有的时候，她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
凌茜为何物要暗杀她？而背后又受到谁人指使？前后关联很难想明白吗？
这一路上，苏玖都在等待凌霄给自己一位答案，那怕是一个解释，一位谎言也好。
可是，他并没有。
凌霄无言以对，至于苏玖所说的，之前的确想过。
再第一次接到父亲命令时，再被凌茜逼问该从天狐大义和道主之间做出选择时，再遇到圣殿骑士拦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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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考虑过，将自己想法付出行动，那怕心知只因生死禁咒关系，自己也会跟着道主一起死去。
为了天狐大义，灵山大局，即使是让他付出自己生命，都不在乎。
可是，当直到他真正经历苏玖所说生命逝去的那一刻痛苦，信念业已开始动摇了。
少年人真正害怕的，并非自生命的逝去，而是对世间凡尘还有留恋不舍的东西。
凌霄沉默数息，缓缓开口回道。
"小玖，这些事情你都心知了吗？"
苏玖这样东西时候，反倒是变得平静下来，缓步走到凌霄面前，用手指抬起少年的下巴，两人眼神对视数息，这才语气平淡的开口问道。
"凌霄，你可知，何为剑奴？剑奴的职责所在？又可知剑奴背叛自己道主会有什么下场？"
此时，凌霄也终于明白，眼前苏玖，业已不再是彼三十年前只知道哭鼻子的小狐妖了，她变了，更准确的来说，是成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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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匍匐，双膝下跪，磕了三个头，这才语气恭敬回道："小玖，不，道主。
凌霄想起，一天是剑奴，一辈子都是剑奴。
何为剑奴？剑奴就是道主手中之剑，心中之剑，道主之剑，只应听命于道主一人之令。
倘若违反，应受刨心之刑，背叛道主，更是头一等的灭族大罪。
道主，我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我会对之前所作所为负责。"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说完，凌霄立即捡起地面狐刀，对准自己心口，准备一刀将自己心取出来。
苏玖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最后问了少年一句话。
"凌霄哥哥，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只有一丝好感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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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女孩问的如此直白，不加掩饰，没有丝毫言语上的隐喻，眼神更是真切，充满得到少年心中真正答案的期盼。
时间停止流动，凝固在这一刻，两人沉默彼此凝视对方，女孩不心知真正时间到底过了多久，可能只有一瞬，也有可能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伴随着一声叹息，女孩淡笑着缓慢地开口道："好吧，凌霄哥哥，我心领神会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问了，也不会再缠着你了。"
哭了很久，直到眼睛里也没有了眼泪，苏玖这才睁开自己眼睛。
女孩笑着笑着，骤然流下眼泪，她不知自己因何而哭，怎的会还要对这个少年动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看到少年一直默默守护在自己旁边，苏玖擦去眼泪，是以从袖子取出一位精致小巧的木盒，交给了他。
"剑奴，你犯下如此大的过错，想以死谢罪，一了百了，天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把它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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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用手接过来木盒，将其打开，一道刺眼光芒转瞬即逝，发现里面竟然是枚药丸，盯着成色，品阶很高，绝对出自炼丹大宗师之手。
没有半分的犹豫，一口吞入腹中。
药丸入口即化，徐徐药力通过四肢百骸流动少年全身，很快，药丸药力开始产生作用。
凌霄感觉自己血液停止了流动，丹田内海所有灵力正在被一种外力化解，向外排出，一声痛吼，无力倒地。
瞬息之间，身体左右开始冒出淡淡绿色气体，气体颜色越来越深。
苏玖眼睛默默盯着躺在地面不知死活的少年，从外表来看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等到冒出来的气体由绿转黑后，这才语气平淡解释道。
"此丹是我在玄武山修行中，炼制的五行化气丹，可化去身体一切庞杂之气，使其归于本初，故而我不用多言，你也该心领神会此丹对修行者来说，意味着何物？
吃下此丹的灵师，一切修为尽废，与普通凡人无异，能够称得上真正的毒丹，前后一共炼制三颗，原本是给玄武山的老乌龟和闷葫芦师姐准备的。
然而，用在你这个叛徒身上，倒是物尽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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