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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穹一张老脸被羞得通红，红衣美人则是见好就收："其实奴家也是受人所托，委托人想心知道长可有放下往日仇恨。"
"受何人所托？"吴穹狐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红衣美人媚眼一笑："当然是受白老城主生前所托。这也是白老城主的一位心结，他既希望你能放下仇恨，又不希望你把所有仇恨忘得一干二净。"
"此话怎讲？"吴穹越发听不懂红衣美人卖得什么关子。
可红衣美人偏偏不把话说满，然而是点到为止，她又把话题转回到天密城那边。
"还是说说白老城主与天密城的事情吧。按照原本的计划，倘若那次森将军顺利归来，森将军和小辣椒是要结婚的。可是谁也没不由得想到，森将军没能返回。
"一百年前，小辣椒的父亲是西欧材料大亨小猎犬，小猎犬本就不看好这个上门女婿，他嫌森将军家境平庸。事发之后，小猎犬正好借机把事情压下来，没有公开查尔斯的父亲是谁。
"可是天密城里多出一个男孩，何况是城主小辣椒的儿子，所有人都开始猜测查尔斯的生父是何许人。那时鲸落城与天密城关系不错，小辣椒和白老城主之间也曾有过一段感情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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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查尔斯是个混血儿，从他的相貌就能推断出，他的父亲有几分东方血统。这些条件白老城主都满足，故而有人开始谣传查尔斯是白老城主的儿子。
"那时候大小姐已经出生，白老城主一心想着为大小姐守住鲸落城。没有问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他就当众和查尔斯做亲子鉴定。白老城主纵然洗脱了罪名，只是小辣椒母子两却沦为全太空的笑话。
"道长你仔细想想，这事如果换做别人，恐怕一辈子都会记恨白老城主。可是小辣椒之后也没有做过任何恕罪鲸落城的事，顶多就是来往少一些。但凡鲸落城有求与天密城，小辣椒依旧竭尽所能出手相助。
四周恢复了平静。
"白老城主一生承蒙天密城恩惠，到晚年时候他才叫我去打听查尔斯的生父究竟是谁。那时候天密城的防火墙还没有现在这么严密，我黑进天密城去，总算心知查尔斯的生父竟然是森将军。"
吴穹倍感意外："三十年前，是你查出的真相？"
红衣美人点点头："得知事情真相，白老城主追悔莫及。倘若不是白老城主主动去和查尔斯做亲子鉴定，或许小辣椒还有机会告诉世人查尔斯的父亲是谁。
"可惜白老城主冲动之下不仅伤害了小辣椒母子两，还迫使小辣椒不敢公布实情。一旦查尔斯的生父信息曝光，所有人会连带着森将军一起笑话。为了保护森将军的声誉，小辣椒才忍气吞声几十年。
"那天白老城主简直是要疯了，他跑进天密城，抱着小荆棘哭了一个午时。他不仅没有照顾好挚友的妻儿子孙，还让挚友妻儿子孙蒙羞几十年。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小荆棘认为白老城主是她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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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城主不仅没有澄清此事，他甚至把查尔斯和小玫瑰接到鲸落城，再隔三差五去天密城看望小荆棘。太空里又开始传几十年前的那些风言风语，只不过白老城主的态度一改从前。
"他表露出一种默认的态度，只因他感觉这些都是他亏欠森将军一家的。就算所有人都感觉查尔斯是他儿子，又有何妨。替挚友养育子孙，照顾遗孀，本来就是他应尽的义务。"
红衣美人一番话说得字字诛心，当年白老城主与森将军的关系是何等要好。谁能想到这之后许多年里会发生那么多，是非曲折，无从明理。
可吴穹依旧不解："为何物青青不告诉我这些？"
吴穹眼中流露愁色："我以为他何物都会跟我说，原来他何物都没有告诉我。这么说，你对鲸落城的了解，远在我之上。"
红衣美人释然一笑："他没有告诉过你的事情多得是，不差这一件。"
红衣美人下巴一扬："那当然，我对鲸落城里的每一位角落都了如指掌。比如我知道门口变电箱侧面第二盏灯坏了十年也没人去修。"
吴穹嘴角不受控制抽了抽："照你这么说，你很早以前就和青青非常熟悉。故而你的年纪该很大，不会小于五十岁。只是你现在这副相貌又很朝气，像你这样的女人，我曾经认识过一位。"
"我不是她！"红衣美人噘起小嘴说："我知道你想说风小娲彼千苍老妖，我不是她。我的年纪没她大，我比白老城主还要小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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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然而我翻墙技术好，所以能了解到过去三百年里所有事情。更早之前人类没有发明监控这种东西，那些用文字记载的事情我不好判断真假。但是只要有图像记录的事情我都能看到。"
"原来如此。"吴穹若有所思，"你不出所料是个黑客。"
"黑客怎的了！"红衣美人不以为意，"我身份虽黑，行为处事却光明磊落。若非我受时空限制，无法打破次元来到你们的世界，江湖上肯定有我零号玩家的鼎鼎大名！"
话锋一转，红衣美人瞪亮一双大目光问："奴家这天表现如何，道长要如何论功行赏？"
吴穹何等老谋深算，他又把话题岔到另一条道上："你今天还没有给我下一位线索，杀死常鸣的凶手还有什么特征？"
红衣美人落落大方道："凶手分别是一位男人和一位女人。"
"一男一女？"吴穹歪过脑袋，眯起眼睛，"不应该啊！"
这回红衣美人笑得特别得意："道长之前肯定有别的猜测，为了验证猜测还专门跑渡马社去一探究竟。结果道长之前判断有误，那趟渡马社算是白跑了。"
吴穹眼中眸色逐渐犀利起来，他起初实在有过怀疑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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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红衣美人之前给出的数个线索——凶手来自渡马社内部，是朝气人，在常家密室里把常鸣的药物换成酒精胶囊，凶手还是两个人。
如此说来，凶手肯定是常家人，因为只有常家人能够出入常家密室。
故而吴穹专程跑了一趟渡马社，去试探常鸣的两个儿子。
试探下来，常氏兄弟两的问题都很大。尤其是小公子常圼，他明明知道众多他这个年纪不可能心知的事情，可是他的言行举止又幼稚得太过刻意。
直到两分钟前，吴穹的怀疑目标还是常家两位少爷，是常家两位公子合伙谋杀了他们的父亲。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但是，红衣美人方才给出的线索却完美打破了这一猜测！
凶手当中，竟然有一位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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