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一位略微的声音在耳边，却如同惊雷般地炸响。
韩凌肆连忙去看端木青的脸，目光依旧紧闭着，并没有睁开眼，也没有醒过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只是，他真的听到了，听到了她淡淡的呼喊声："青儿，是你在叫我对不对？你醒了对不对？"
"韩凌肆！"
这一次，韩凌肆真的听清了，也望见了她微微动了动的嘴唇。
"青儿！"
睫毛略微地动了动，如同两只颤抖着的黑色蝴蝶。
曾经的梦里面，韩凌肆不只一次梦到这样的情形，只是现在就在眼前了，反倒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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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莫名的升起一种害怕，和淡淡的恐惧。
好怕跟前又是一场梦，又是一场空，好怕他一眨眼青儿还躺在那边的石床上。
"韩凌肆？"
四周恢复了平静。
目光略微地睁开，端木青首先望见的就是一张充满了疲惫和兴奋的脸，此时那人的目光里还带着点儿迷茫。
但是她认出来了，那是韩凌肆，是她在几辈子里面寻寻觅觅的人。
"青儿！"韩凌肆宛如也有些不敢确定个，但是他看到了看到了那一双清澈的眼，很久很久都没有看到过了。
眼泪陡然间落下来，仍旧砸在她的脸庞上。
这种感觉好熟悉，就是指引着她醒过来的那些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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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动了动自己的手指，而后略微地抚上他的脸庞："韩凌肆。"
"我在！青儿！你终于醒了。"
端木青的脑袋有些眩晕，再去想自己这些时候在梦里的光景，发现那些东西都业已变得模糊，好像真的只是梦一场，并非是重活了一次又一次。
韩凌肆发现她的目光有些迷离，似乎看到了别的地方。
不由得有些担心："青儿，我是韩凌肆，你……你认得出来吗？"
端木青终于敢确定，自己醒过来了，这一梦，好像很长很长，长到她有点儿忘了自己。
"我扶你坐起来，你这一躺，躺得太久了。"
总算收住眼泪，韩凌肆带着淡淡的笑意道。
端木青却伸手略微地擦了擦他脸庞上的泪痕，她的韩凌肆，为她而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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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起来之后，她也颇为无力，只能靠在他的身上。
脑子里太混乱了，根本就没有办法思考，只好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你……怎的哭了呢！"
听到她这么问，韩凌肆一愣，随即笑了："没有，我……我只是一直担心你醒不过来！"
这样的感觉有点儿奇怪，韩凌肆感觉青儿脸庞上的表情太过于自然，似乎她只是睡了一觉似的。
然而，这样也好，很多事情还是要缓慢地地说，不然她一时半会儿可能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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