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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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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顺军总兵贺珍率三千步骑从左右两翼掩杀出来,向着贸然突入城中的大西军将士大开杀戒。可怜大西军将士被拥堵在寨门前,进退不得,一时自相踩踏,乱作一团,投降者更是不计其数。
张能弟见已无法从原路退回,只得硬着头皮往前冲去,打算穿寨而过,哪知还未冲出去多远,前方道路忽然同一时间立起几道绊马索,坐骑马失前蹄,将张能弟凶狠地甩了下来,手中长刀也飞出去老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张能弟被摔了个七荤八素,正吐着口中的泥土,只觉后面有人靠近,赶忙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早有人一拥而上,勾住肩头,把他重新摁倒在地,紧接着五花大绑捆了个结结实实。
当绳索加身的时候,张能弟只觉整个天都塌了,自己身为张献忠义子,虽说没有四位哥哥那般名声在外,但在西营之中也算是能够排得上号的人物。
其实张能弟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兵败的一天,然而在他想象中,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自己应该是力战而死,死得轰轰烈烈,不负武将的荣光,又怎能料到自己居然会被人生擒活捉。
但是此时此刻,被冰冷碎石压得生疼的脸颊,以及鼻孔中泥土的芬芳,却让自己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许多,事已至此,他总算不得不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贺珍骑着高头大马,在身后大顺军将士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在张能弟面前驻马停住脚步。
"诸位,都赶紧过来瞧瞧,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大西朝皇子!"盯着被五花大绑摁倒在地的张能弟,贺珍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对左右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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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珍话音未落,人群中顿时涌出出了一阵哄嬉笑声。
很快,张能弟就被人从地上拖拽了起来,一名刀斧手打扮的彪形大汉高举鬼头刀,朝着他大喝一声道:"跪下!"
这么多年来,除了张献忠何曾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过话,张能弟一时忘了自己的处境,当即破口大骂道:"老子乃是堂堂大西虎威将军!岂能跪你们这群猪狗?有种一刀杀了老子,看老子会不会皱一下眉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咦,这小子打战不行,脾气倒不小!想死?没这么容易!"贺珍坐在马背上,不怒反笑道。
"还不跪下!"见张能弟不肯下跪,身后刀斧手二话不说,用刀背朝着张能弟的腿窝就是重重一击,张能弟吃痛,不由自主地扑通一声跪倒在贺珍马前。
贺珍居高临下看着张能弟,洋洋得意地问道:"败军之将,你还有何物要说的?"
张能弟心如死灰,就像是斗败了的公鸡,颓然低着头,一言不发。
"既然无话可说,那就砍了吧!"贺珍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猛地把手一挥,示意刀斧手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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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正当刀斧手高举鬼头刀,准备往下砍去的时候,一位嗓音忽然从贺珍后面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怀仁伯马科到了。
却见马科翻身下马,快步来到张能弟面前,挥手示意刀斧手退下,刀斧手抬头用询问的眼神望向贺珍,见贺珍微微点了点头,这才收起鬼头刀,退到了一旁。
"张将军得罪了。"马科亲自将捆绑张能弟的绳索解开,而后向着他施了一礼。
张能弟不知马科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边揉搓着自己被绳索勒得生疼的臂腕,一边抬起头困惑地盯着马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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