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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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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天鲤连同彼结界一同陨落在了这片被血染得红了一半的岛屿的海域,原本如图蓝天一半湛蓝色的大海卷起了千层海浪,又锦鲤岛屿一直往锦鲤湾的方向席卷而去,呼啸着的高浪卷到了半空之中,蓝天视乎也感受到了这片海域的噩耗,在不断的风起云涌之下,一片蔚蓝色的长空被强行推来的乌云给笼罩,乌黑黑的一片将原本天高海阔的长空压迫得如同水天相接一般。
这乌黑黑的天际始终从锦鲤湾快速蔓延到了那高高在上的水街天山的上空,多少百年过去了,水街天山还是头一回被这样强行推来的乌黑云层所笼遭,明亮的太阳光线也暗了下去,不是夜晚更甚夜晚的水接天山之中,仓皇失措的弟子慌乱成了一团,此时正众人忙着点亮灯笼之时,长老院之中骤然由下往上闪现出了一道白光,那白光在骤然被黑暗笼罩的水街天山之上显得格外地明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是?术法高深的修行者身陨时才会出现的迹象,难道说有长老身陨了?"一位弟子确定了白光所在的方向就是长老院,率先将大家心中的猜忌说了出来。"待我前去查明情况之前,众位弟子不得擅自议论。"
顾明与手持长剑的赵韵几乎同一时间来到了长老阁,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便赶忙往里边走去,只见彼青衣女子跪倒在了一位身形呈现本透明的白衣老者前边,那白衣老者面容虽老却也难掩盖其仙风道骨的身姿,他望见了来人倒也不惊讶,只是微笑地说到:"生未必就是生,死也未必就是死。生死皆是一位循环往返的过程,你们大可不必替我悲伤。"
已经身为掌门的大长老顾明虽说处变不惊,可心中业已隐隐约约有了答案,三步并两边便往门外走去,而后快速御剑往长老阁所在的位置飞去。
"只是,我这次非要彼丫头冒死前去,你们心中大抵都在怪我冷血无情了吧。"若她的体内真有画灵,必定不会轻易被那条吞天鲤给击败的,若她真的不幸被那吞天鲤给害死了,那也只能说明这一切都是天命,瑞光大陆也终将永远沉于历史的长河之中了。只是,他终究无法安心地离去,人们都说他仙风道骨早该羽化登仙,可俗世之中他从始至终都无法割舍掉这亦师以父的角色。
"阿芜、当年阿初的事情如此,那丫头的事情也自当是她一位人做出抉择,而不是我们替她做决意。"他半透明的身体已经薄如轻纱,但是,地上跪着的青衣女子却依旧被封印死死地压住,除了一双哀愁的眼睛不断往外边冒着泪水,她没有任何动作。她解不开这个符咒一双早已哭红的目光在那个老者消散的瞬间,几乎脱口而出。
"师傅。"三长老的手和身体往前便倾去,一双何物都没有抓住的手随着她不顾一切也要向前的身体一块倒在了结实的地面,而彼盘腿身殒的老者却再也见到踪影了,明知自己的呐喊并无任何用处,却还是一脸生离死别的愁苦模样,"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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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接天山的掌门先生身殒,连着水接天山脚下的乡镇都挂起了白灯笼,故而,当东明长途跋涉终于将昏迷的叶轻尘扛到了天山客栈时,入口处贴了一张闭门谢客的纸条,除开一些日常开销的店铺不得不开门迎客,整条街道能够说是清冷得如同现在的锦鲤湾。
虽说,就连她都不敢相信彼瘦弱的青衣女子竟然引诱那吞天鲤前去撞开结界,一石二鸟的计谋果然也只有那个诓骗了整个鲤鱼镇百姓的女子敢做了,可当那强大的术法爆炸之时,海浪翻滚得太猛烈,整个鲤鱼镇都被那扑天而来的巨浪给淹没了,一层又一层涌动的海水卷起了千层高的海浪,一泼又一波地打着那个沿海的村子,人们开始拼命地逃离自己的家。
然而,海浪太过凶猛,带走了不少正在往山区跑去的村民,故而,有幸存留下来的村民也只是少数,大部分不是被巨浪卷入了深海便是在逃亡的路上丢了性命,等她带着叶轻尘再度回到鲤鱼镇时,每家每户都在准备丧事。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就连水接天山的弟子都没了踪影,她只得一位人带着叶轻尘赶来水接天山了,可她毕竟是妖,虽说目前只因她的妖灵和雪初晴的身体融合得尚未全部,只要她不适用术法,大部分的修行者是发觉不了她的身份的,好在雪初晴与他们水接天山的三长老颇有渊源,这才免了她许多麻烦。
"开门呀,你们水接天山的弟子出事了,快开门。"扎着双髻的少女将肩上扛着的叶轻尘丢到了一旁,一手叉腰一手密集而重地拍着那个雕刻得十分精致的大门,尖锐的嗓音喊得隔壁的老板都开了门骂她。
"哎,你难道不知水接天山的掌门身殒了,我们都得默哀以示尊敬吗?"一个中年男子开门便寻着那个尖锐的嗓音来处骂去,"你这才一位弟子,能有人家掌门面子大吗?更何况,还是活了不知多少百年的古先生,你这点小事还是别招惹刘掌柜的好,否则呀,被她一巴掌拍出门可是极有可能的,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
"都过去多少年了,难道你们凡人还按照尊卑贵贱来区分救他还是不救他吗?"头上扎着双髻的少女宛如有些急了,手重重地再度落到了彼雕花大门上边,"我可是听林未染说了,你们水接天山之人最是注重义气与道德的了。若不是我答应了她一定要带他来到水接天山,我才懒得理会你们这些庸俗之辈呢。"
"嘿,年纪轻轻地说话竟然这般狂妄,我……"他乍一听这话,只觉得眼前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地说狂傲之词,她自己不也是凡人吗,还这般傲娇,于是,他底气十足想争论个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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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中年男子张开的嘴,见那隔壁骤然之间开了门便急忙收住了嗓音,待那青蓝色衣衫的裙角才踏出门槛他边快速地关好了门,一边还不忘给解释到:"刘掌柜,是这样东西丫头找事,非得在入口处嚷嚷,我只是好心前来提个醒。"
"掌门身殒的头七日,都不可大声喧哗。"一身青绿山水穿着的魅惑女子,抬着小步缓慢地前来,挑起了手中的那支金色的毛笔,原本抿成了一根线的朱唇有些凄清哀愁之感,"方才你说是林未染让你前来的,她人呢?"
"不知。"她只望见了那个瘦弱的青衣女子坠落到了猛烈的海浪之中,至于彼青衣女子是死是活她也不清楚。头扎双髻的少女摇了摇头,"可我已经用尽了自己能用的法子在找她了,但凡有她的消息我定然会告知你的。"
风平浪静之时,原本不想多管闲事的她还是看在彼宁可牺牲自己也得打开结界的愚蠢凡人的份上,潜入了锦鲤湾岛屿附近的深海寻找这彼青衣女子的踪迹,可她寻遍了这一片海域却依旧未曾见到一只断手或者断脚何物的,在她带着叶轻尘离开岛屿之前,她还特地嘱咐了自己的族人以及周边的鱼类帮忙留意海底的情况了,一旦发现便会立马以海浪的声音告知于她,可这一路上,她都未曾听到海边有任何关于林未染的消息。
"就连你一条鱼妖都无能为力,她或许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吧。"青色的宽大袖口绕到了胸前,手挽过了那只金黄色的笔杆若有所思。
"你?你知道我是……妖?"东明本能地后退了两步,生怕别的人觉察还将彼妖字说得极为小声,就算是水接天山之人,她也不能大意,毕竟,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人形,再过段时日她就能让自己的妖灵和雪初晴的躯体融合了,倒时她就始终能以自己的这幅模样示人了。所以,她时时刻刻都得万分小心,一旦被这些修行者给杀了,那她这些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然而,彼青绿色衣衫的魅惑女子却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那个倒在阶梯旁边的苍白男子,一张魅惑自成的脸庞上竟然皱起了那眉头,嘴角喃喃了半晌只吐出了一句"他怎会中了这般难缠的魔气?"便喊人将叶轻尘抬了回去。
冬明见刘掌柜丝毫没有对自己出手的打算,这才将她所知晓的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便,见彼极为魅惑的女子此时正发呆,心中琢磨了一番,还是决定先溜之大吉了。毕竟,这样东西女子一眼便看穿了她的身份,定然是术法不凡之人,万一改变了主意要斩妖除魔,那她岂不是完玩了,故而,她一溜烟便跑了。
但是,水接天山之中与叶轻尘一同前往锦鲤湾的林碟绣和苏冷枚业已在长老阁禀告了,林碟绣一口咬定,那锦鲤之故而会发疯,全是因为林未染为了断绝后来者的后路而下了赤珠草,此后,但凡想依靠血珠打通经脉或者提升术法修为的修行者都会断绝了这条捷径,只因,没有任何一位修行者想坠落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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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碟绣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林未染如今生死不明,你怎能凭空捏造事实呢?"苏冷枚最见不惯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但是,她也没有半分证据证明林未染就是清白的。
"林未染在扮成雪初晴之前,曾经去过鲤鱼镇的药铺之中打探过赤珠草的消息,并且,据当时药铺的掌柜的说,她还花高价买走了一株赤珠草。所幸药铺掌柜在那场海难之中存活了下来,他能够前来作证。师妹,你若是觉得林未染无辜,大可以拿出证据,我们凭事实说话。"林碟绣毕恭毕敬地行礼,而后说得义正言辞。"掌门,林未染因私心而引发了这场灾难,鲤鱼镇的村民也所幸无几了,还请您为他们做主,定要将如此大逆不道之人严惩不贷。"
林碟绣的证据,使得掌门不得不下令全力搜索林未染,但是,苦于没有证据的苏冷枚自是没有半句话能够辩驳的,只是,林未染他们一出海便遇到了这样的大海难,显然是有人精心设计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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