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此言一出，整个屋子顿时都宁静了不少。
祁嘉禾一时间没说话，只是攥着老人的手却紧了几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站在他后面的姜莹眸子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一时间倒也没说什么。
只有祁清姝颇为不满地轻哼了一声，抱臂盯着祁峥嵘，不服气地说："爷爷，您怎的对一个外人那么偏心？我这样东西亲孙女站在你面前也没见您高兴几分，非盼着一位心里压根一点礼数都没有的女人来看您，这是何必呢？"
还不等老人家有何物表示，祁嘉禾便蹙眉偏了偏头，朝着祁清姝看过去，声线冷冽了几分："二姐。"
姜莹也紧跟着皱眉道："清姝，你爷爷刚醒，说话注意点分寸。"
祁清姝见两人都对自己表达了不满，登时满脸都写上了不高兴，但到底也没再说何物更过分的话。
而祁峥嵘也不心知是不是没听见她的这番话，竟也没说何物，只是靠在床头微微合上了眼睑，宛如有些困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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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嘉禾顿了顿，低声问："您要是想见时音，我现在就让她过来。"
祁峥嵘却轻摇了摇头，"算了，我年纪大了，有点小病小痛的也很正常，还是别叫她挂念了。"
祁嘉禾点点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眼见老爷子开口闭口都在为时音着想，祁清姝心里怎的都不是个滋味，明明自己才是亲生嫡出的，怎么如今还比然而一个外来的媳妇了？
姜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何物，却听见祁峥嵘开口虚弱地说："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会，小姜，你先出去吧，让老三陪我说会话。"
念及此，她越发觉得这房间哪哪都不顺眼，冷哼一声，转身便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卧室。
闻言，姜莹顿时便是一僵，看了老人家好一会，才应声道："好的，爸，有事儿您叫我就成。"
祁峥嵘微微阖着眼睑略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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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莹拂袖而去后，房间里便只剩爷孙二人。
祁嘉禾守在床边，也不开口，知道他只留自己一个人在旁边一定是有话要和他讲。
果然，祁峥嵘合着眼睑小憩了瞬间后，方才悠悠开了口："嘉禾，你是不是怪我非要让你娶时音？"
祁嘉禾微垂着眉眼，神色淡淡，"没有。"
祁嘉禾淡笑着，说："何物都瞒不过您。我和她结婚到现在也然而一位半月，就算互生情愫，也没有这么快的，何况我本身就不好相处。"
祁峥嵘却轻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何物，我是你亲爷爷，那就是你肚里的蛔虫，你那点心思，能瞒得过我？真当逼着时音在我面前演演戏我就能当真了？"
闻言，祁峥嵘叹了口气，"你哪是不好相处？就你这淡然的性子，明明想的是对人颇为好，可偏偏要藏起八分来，只留那两分让人去猜，时间久了，真能坚持下来留在你旁边的又有数个人？"
"您说过，身居高位者，心腹不在多，在深。"祁嘉禾说着，语气始终平淡恭敬，"我素来很认同。"
"就会拿我的话来堵我。"祁峥嵘抬起眼皮，瞪了他一眼，"时音现在是你老婆，你没必要跟她藏着掖着的，你对她好，直接告诉她就行了。哪怕真不喜欢，懒得搭理，也不能伤着人家。女人的心思，总是纤细几分，别让她伤了心，到头来又多个恨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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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嘉禾沉默数秒，才开口开口问道："我始终没有问，您怎么会这么相信时音？"
甚至，他对时音的关心已经超过了自己的亲孙女祁清姝。
时音出现以前，祁峥嵘是很宠孙女的，对重孙女祁佩佩更是爱护有加，但如今看来，时音却明显夺走了他的关注。
所以祁清姝才会对时音那么敌视。
祁峥嵘呵呵一笑，"这样东西说来就话长咯，在你对她改观之前，我暂且不跟你讲，省得你说我是在为她说好话。"
对她改观？
祁峥嵘向来把孙子的心思捏得死死的，这次那是自然也不例外。
这会祁嘉禾还有些意外，为何物爷爷那么笃定自己一定会对时音有所改观。
想起这次时音为了朋友向他求助，祁嘉禾不免生出几分异样的悸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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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为，时音就是个被宠坏了的温室花朵，根本无法凭借一己之力完成任何事情。
但仔细想想，她如今是寻味坊的主厨，难道是仅靠关系升上去的吗？
她说自己没什么朋友，却愿意为这为数不多的朋友置于身段低声下气地求自己，这点确实让他无比意外。
见祁嘉禾宛如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话，祁峥嵘脸上的笑意更甚，甚至连面色都红润了几分，"跟她相处了这么久，其实你心里也有数，这姑娘实在不错，不是吗？"
祁嘉禾盯着老先生，想说的话在嘴边盘旋犹疑，最终还是开口附和道："实在没那么讨人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除了有时候麻烦多了点以外。
她倒是心知做饭是自己的长处，会拿这样东西来讨好自己，只可惜……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祁嘉禾骤然眸光一暗，眼底有晦暗的情愫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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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峥嵘似乎心知他在想什么，稀疏的眉毛往上一挑，便开口道："你可别以为我是故意找个厨师来膈应你，我就是觉得这姑娘实在不错，跟我的乖孙特别般配，干脆让她做我孙媳妇算了。"
"您的孙子可不止我一个。"祁嘉禾淡淡笑了笑，"除了大哥，还有个少禹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能一样吗？"祁峥嵘叹了口气，"你大哥心里挂念着谁你又不是不心知，我不能把时音往火坑里推啊。少禹这孩子，总是差了些意思……唉，不说了。反正我就感觉你俩最般配，你们在一块啊，谁也不差谁。"
祁嘉禾没说何物，心里默念着这句"谁也不差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目前为止，时音还老在给他找麻烦，而他似乎还没主动请时音给自己做过何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有种错觉，爷爷不是给他找了个媳妇，是给他找了个行走的麻烦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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