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许佳怡听完她的话,沉默了许久。
良久之后,她安抚地按了按时音的肩膀,只温声说了一句:"没有人怪你,你也不要怨自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时音没有说话,低着头盯着洗手台上的水渍,暗自出神。
只因夜间还需要赶回医院去值夜,离开前,许佳怡单独把祁嘉禾叫到了边。
"小音现在的精神状况不太好,流产对她的打击很大,这段日子你千万注意,尽量避免提及相关的话题吧,再就是,一定要多陪陪她。你的想法,很重要。"
她斟酌许久,才总结出这么一段话。
祁嘉禾没有做出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微颔首,表示了解。
其实这些话他都心领神会,作为朝夕相处的,最亲密的人,时音的性格和想法他都摸得一清二楚,让他意外的,是许佳怡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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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他的想法,很重要。
或许他历来都没有深刻思考过自己对于时音来说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他向来是这样的性子,只管付出,没有太多精力去探讨自己在别人眼里到底是怎样的。
许佳怡这样一说,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时音心里,大概也是同等重要的存在。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或许,她接连一段时间的精神不振,只是只因他太过含蓄地藏起了自己的想法,从来没有对她认真表述过自己的真实观点。
他自以为是给她消化的空间,却无形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许佳怡走后,他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才又重新走进病房。
时音此时正给床头花瓶里的花添水,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她也不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这花真不由得放,才三天呢,叶子都掉完了。"
花是江淼送来的,时音接过手的时候,百合还是新鲜馥郁的模样,隔着老远都能嗅到淡淡的香气,这才然而几天,花瓣都已经开始发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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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喜欢,回头在碧海湾的院子里种一片。"祁嘉禾自身后结果她手里的水壶,也不继续浇水,而是放在了桌子上,双臂略微环住她的腰肢,鼻尖在她细嫩的脖颈处略微蹭了蹭,眉眼微垂,神情平静,语调却是温柔的,"挑些花期长的,怕你不够看。"
时音一时没有搭话,因为她敏锐地注意到,他的手有意识地搭在了她的小腹处——那个他们的孩子曾经存在过的地方。
就在她张口欲说些何物的时候,祁嘉禾却把脸埋在她的脖子里,低声说了一句:"其实和以前也没何物区别,到老的时候,还不是只剩下我们两个。也不是非要生孩子不可,孩子哪有你重要?"
她心里无限苦楚却无处诉说,明明是这样真实地被他轻轻抱着,她却觉得前胸空虚到发酸。
时音眼眶一热,泪水无声地悄然落下。
他这样话少的人,都业已以这样直白的言语表露了心迹,她又有何物理由再继续执着过往?
从这天过后,时音的心态明显一天天在改变。
从一开始的对和孩子相关的话题避而不谈,到后来的提及此事也能淡然一叹,感慨是缘分不到,她开始逐渐从失去孩子的阴影中缓慢地走出来。
朋友们基本上来医院走了一遍,就连远在重重洋之外的秦霄云也打来了电话问好,在得知时音并没有一蹶不振之后,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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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家的人多少也听了点信,派了人过来打探问好,据说黎裕一时激动,血压也跟着升了起来,始终叫骂着说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乱棍打死。
老头还吵着要来内地看时音一眼,但是因为身子骨实在经不住折腾,最终也只能作罢。
出人意料的是,陆睿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宛如也有些模糊,听说她流产,他还特地打了电话过来询问情况,言语间支支吾吾,纵然也没说什么祝福的话,但多少也没有落井下石嘲讽她,问了两句便主动挂了电话。
没过两天,时音收到了一大筐子的国际速运,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堆内地没见过的补品,发货地是香岛。
不用想就能心知,一定是黎家寄来的。
但这到底是黎裕的意思,还是陆睿的意思,还真有点让人琢磨不透,毕竟时音打电话过去问的时候,老头表示自己只是打了笔钱进她的账户,并没有寄过这些东西。
问陆睿,他又只是一副不耐烦的语气,让她不要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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