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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南回春堂
"小柴胡，去取三组药来。"叶落挥手，小柴胡会意，很快取来了六味药材放到了两人面前的桌子上。
"此处是三组药材，只要你们能辨别对一组，我就可以让你们留下。"六味药两两一组，被分为三组。是药材中最容易混淆的。甚至是几分功底不深的医者，都不一定能准确区分出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千默推着骞绯月走近，发现三组药材表面上都十分相似，若是搁在以前，他说不定只能用气味来区分两个是不一样的。
骞绯月给了千默一位眼神，示意他先来。
千默点头。他手指着六味药材，一一报过去："独活、羌活；白前，白薇；天葵子，香附。"
叶落心里是猜到他们该是懂的，只是真的听完，心里还是有些震惊的。他转头转头看向小柴胡，他也算是机灵踏实学习的，可是这个小子六岁跟着自己，也是十二岁时才能通过这次考验。
"再取！"
小柴胡也是有些愣了，一听到叶师的命令，他又跑了进去。这次又抱出来三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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骞绯月接到叶落的眼神，身子稍微往前送了送，只一眼，便清晰地开口："香加皮、五加皮；赤小豆、相思子；鸡血藤、大血藤！"
"啪啪啪！"小柴胡不由先拍起了手，"厉害，厉害！"
叶落也不问他们为何心知了，一组说对，还有可能是蒙的。六组全数说对，又快又准，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两个是真的清楚这些相似药之间的区别。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叶师！"小柴胡看叶落没有反应，不由扯了扯他的袖子，"叶师……"
"二位的师父收了两个好徒弟啊！"叶落轻声感叹，旋即露出一位大大的笑容，"呵呵呵，欢迎二位加入南回春堂。"
骞绯月和千默一听，相视一笑，他们总算是能更进一步了。四年来，两人把《神农百草经》都翻烂了。今日之后，他们才真的有了信心应对师父的考核。因为他们听说要考核时，心里一丝波动都没有。
不仅仅是因为对自己和对方都有着绝对的信心，更是只因两人在一望见药材时自但是然沉静下来的心绪，他们心知师父说的医者的心性，他们业已跨出了第一步了。
"叶师，请问南回春堂要开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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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城南，江南大街。"
从回春堂出来，两人找了个摊位吃了点面条，顺便打包了数个包子带回去给四两。依旧是千默推着骞绯月走回去，虽然医馆的事已经落实，但是两人的心情并没有好多少，反倒是沉重了许多。
千默感觉到轮椅里的小人儿业已走神了很久了，她的身上不自然地冒着悲伤和怨恨。她怕是又想起那城里的事了。
"月……"他走到她前面蹲下身，拉着她的手，让她的目光回了神。
"千默？"
"月，不怕，我会保护你。"
骞绯月摇摇头："我不是怕。"她反握住他的手，"不用挂念，四年了，不会有人认出我们。"
千默点点头，他自己这些年窜高了众多，脸也长开了不少。本就没怎么出现在人群里，不会有人认出他。
至于她，他覆手轻抚着她脸上的疤痕，纵然经过四年已经淡了众多，只是也因为人长大了，那些疤痕也被撑开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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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找师父配点去疤痕的药吧？"千默心疼她每次都要接受异样的目光。
骞绯月握住他的手微笑："不了，风险太大，留着吧。"
"那你的腿呢？"若真是没得救，他就推她一生，抱着她一世。可是，他心知，是她不想好起来。
"你是嫌弃了吗？"骞绯月故意嘟起嘴，做委屈状。
千默无奈笑笑，宠溺地刮了下她嘟起的嘴唇不再开口。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再问。总然而是背你抱你推你罢了，又如何呢。
他站起身绕回到轮椅后面，继续平稳推着走。
骞绯月看着前路的眼眸有泪光闪动，他是那样宠她疼她，故而她又怎么舍得他被那冰寒折磨。
一路走回院子里，四两还没返回，两人都有电光火石间的不适应，面面相觑下，千默去做晚饭，骞绯月开始整理东西。
"姐，哥……"直到那带着兴奋和期盼的嗓音传来，两个忙碌的人的心才真的踏实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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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了？"只是话里的语气还是淡淡的。
"嗯！"四两跑得额头上都布满了细细的汗珠。
骞绯月边帮他擦汗，边问着这天学堂里的情况。千默则递上一个热包子塞住了他的嘴。
"唔，好吃！姐，哥，先生很好，同窗也很友善。唔……"四两三口两口就把一个包子吃完了，千默又递过去一位，四两笑着接过，"有劳哥，嘻嘻。"
第二个下肚，四两还要再吃，被骞绯月瞪了一眼。他讪讪不再去接包子，"哥，我留着晚上看完书吃，该吃晚饭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嗯！"千默置于包子旋身去了灶间，那嘴角露着的一丝微笑看得骞绯月也暖心的很。千默总算不再是那个山里的野孩子了，他有自己、有千默，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
"四两，姐和哥，要去城里做活计了，以后不能天天在家。姐已经和三奶奶说好了，以后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你就去她家住。"
"你们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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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在城里，就大半天的路。"千默毫不在意地说道。
只是骞绯月却发现他夹了他最讨厌的水芹菜送进了嘴里而不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哦！"四两情绪有些低落，"你们要去做什么？辛苦吗？"
骞绯月摸摸他的头："不辛苦，在医馆里做活，还能学到东西。"
四两一听是在医馆，脸庞上的低落好了很多，他点点头认真开口说道："嗯，那好，我会乖的，也会好好念书，你们也要好好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知道他们俩一直在看医书，想必去医馆学习也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吧，就像自己想去上学一样。这样一想，他的低落几乎是一扫而空了，只是还有些不舍得和不习惯。
"姐，哥，我在家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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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们都走了，我再走，奶奶就没人喂饭了。"
两人听着小孩认真的话，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李举人说的话。四两根本不知道李巧芬做过的事，自然也不心知她的昏睡是他敬重的姐姐和哥哥一手促成的。
"嗯！"骞绯月和千默头一次不敢看四两，只低头应了句。他们不是感觉自己做错了，只是这时候，他们都不敢面对四两真诚清澈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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