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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暮霖川头也没转，之故而断定秦琉璃没事，是只因当时望见她伤的是手臂，自然不会有大碍。
盯着暮沉沉，他语气有所迟疑，也有所顾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沉沉……"
暮沉沉看向他，脸色淡漠。
每次暮霖川这个表情的时候，就说明他接下来的话有可能会为难到她。
也是，这次伤的可他心爱的妻子。
"说吧。"她低垂着脸，淡淡道。
暮霖川还要去医院，深知不可能带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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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发生的一幕也早就被前来参加葬礼的宾客们传得沸沸扬扬，她更不能出门。
"我要去医院看望你秦阿姨的伤势，你……暂时待在木屋里，哪儿也别去。"
听到‘待在木屋里’数个字，暮沉沉心口蓦地一沉。
四周恢复了平静。
‘待’在木屋里只是为了听上去体面几分吧。
她看了眼还滞在一旁的管家，手里明显攥着一把钥匙，分明是要将她锁在木屋里。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她多少有些不甘。
不甘的是，她有病，六年来却药石无医。
她伤了人，但每次醒来她却都不想起自己‘犯病’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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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的记忆里，她和正常人一样，所谓的‘病症’，皆是从他们嘴里听说。
甚至很多时候，她都怀疑自己真的生病了吗？
但是面对姐姐暮绵的死，以及曾经那些被她伤害过的人，她又不得不接受、不承认这样东西事实。
"是要把我关起来吗？"
看着暮霖川，她生硬的语气多了一丝淡漠和疏离。
暮霖川缄默，答案显而易见。
"关多久？"她又问。
六年来，她‘犯病’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暮家为了怕她出去祸害别人，就足足关了她五年。
那种被区别对待、被当做怪物看待的滋味儿，真的，很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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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霖川看着她，眼底多了一抹心痛。
他给不了她答案，为了保全她，或许……会被关在此处一辈子吧。
他只希望她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生。
"沉沉，你生病了，不能出去……"
"嗤！"
暮沉沉骤然‘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听上去是那般凄凉。
"所以是要关我一辈子吗？"
一句话让暮霖川很是无可奈何，伴随心痛。
倘若可以，他当然也不想这么关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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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这个病说不准彼时候就会发作，这天伤的是琉璃，明天就极有可能伤的是别人。
"沉沉，爸爸只想保护你，如果你出去伤害到别人，到那时我想保都保不了你，你心领神会吗？"他苦口婆心，希望她能理解自己。
"那就弃了吧。"暮沉沉突然说道。
暮霖川一怔："何物？"
她清澈的眼底已是万念俱灰："从一开始，我和姐姐就不属于这里，反正母亲也不在了，你也不必再把照顾我的义务往自己身上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这叫何物话？"暮霖川变了脸："我是你父亲！"
"父亲？"她冷笑，发出质问："二十多年前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在那个年代妈妈未婚生育，背负了多少骂名才把我和姐姐生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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