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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剑影 第六十五章 各自归位
夏红樱没走，董平自然也不好拂袖而去。冯正令人在布家村外安营扎寨，传令去远方打水，万不能饮河里的。董平便带着师爷也在营里住下。
布吉带着村民腾出了几间好的屋子给大夫们居住，夏红樱等人则还是住在原来的屋子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见都差不多了，雪晴啃了几口干粮，早早跑去睡觉了，这两天可是把大小姐给累坏了。
次日，大小姐又精神奕奕地找到了夏红樱，提出派几分官兵去挖井或者引流，这一建议得到了万大夫的肯定。
此外，雪晴还拿出了百花解毒丸给万大夫研究。因为布吉服了两日百花解毒丸，已经明显好转，说明这是有效的。
纵然雪晴帮着冰焰放走了那些人，还帮着处理了郭孜的尸体，这一点有待商榷。只是在救治布家村村民这件事情上，大小姐是尽心尽力的。
万大夫在研制解药，其他大夫就负责带着官兵寻找适合挖井的地点。他们将布家村周边的土地一处一处检验，发现由于河流是横跨布家村，故村口和村尾的土地并未受到河水污染，能够挖井。
师爷简单望了望风水，村口有一块地，地面比较潮湿，温度比其它的地方要低上许多，正适合挖井。并且在此处挖井，正有利于村子今后的发展。是以，在师爷的指挥下，除了去搜山的，余下的官兵便开始挖起了水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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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力气大，很快，业已挖了有一人多深，此刻挖出的泥土已经是很湿润了。又挖了一段时间，约一丈深的时候，井底开始慢慢渗出水来。再挖上一尺深，井底的水业已没过脚面，这时师爷把人叫了上来。
但见井底的水越渗越多，一开始还是很浑浊，一点一点地就变得清澈了。打上一桶井水，用银针探测，颜色未有变化。人们顿时欢呼了起来。
放入一只老龟，三枚铜财物，祈求风调雨顺，保佑井水不会干涸。再找来石块，砌起高高的六边形井座，又搭好了井棚，支起了井架，挖井的工程算是正式完工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夏红樱心情大好，大笔一挥，在井座上写下了"吉"字和"顺"字。很久很久以后，这口井成了古迹传说，向人们讲述着一个曾经的故事。
饮水的问题解决了，后面要解决耕种和灌溉的问题，河水引流的难度可是比挖井要来得大。
"呀！"雪晴骤然拍起了脑袋。
"雪晴，怎的了？"夏红樱忙关切地问道。
"我怎么这么笨啊！干嘛要引流这么麻烦啊！直接将那山洞里的暗流堵上，不让有毒的水汇入河流，不就解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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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夏红樱不由得笑道，"不笨，这样东西时候提出来刚刚好。你已经很聪明了，引流和挖井都是你的主意。"
"对了，那个矿石采一些样本研究后，能够将那石壁糊起来，这样就算是还有水渗入，影响也不大了。"
"好，我这就着人去办。"夏红樱赞赏道，"就你最聪明了！"说这话的时候，他好想揉揉她的头。
大夫们验过田地后得出，由于布家村村民已经有半年未曾耕种过，也未曾灌溉。故而地里并未发现毒素，之前那微量的毒素应该是被土地自行吸收了。除了靠近河边的土地，其他土地并不影响耕种。
另边，万大夫详细观察了布吉、布顺和布多，取了他们的血做对比，又分析了百花解毒丸的成分，总算在日落前开出了两个药方。
夏红樱选出两名较为朝气的大夫，让师爷带着他们连夜回到襄县，前去收集药材。
翌日清晨，药材到位，熬好之后，由布顺、布多、布沉、布稳四人试了药。
到了午后，布顺和布多略有好转，而布沉和布稳却是上吐下泻，然等止住之后，病情也有了好转。
万大夫找到夏红樱，解释道："公子，其实这件事本来并不严重，常人若只是饮用了少量的河水，不会有大碍。若是饮得多了，就会出现类似瘟疫的症状，只要用合适的药物催吐即可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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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大夫，"布吉忍不住打断道，"可是我们刚出现症状的时候，好多人都上吐下泻啊。"
"那是你们村民自身体质较好，是身体在自行排毒。"万大夫解释道，"久仰好想一下，你们这些活下来的，是不是都是当初有呕吐和腹泻症状的。"
这样一说，还真是。为何物明明是慢性中毒却被传成了瘟疫，除了症状相似，也确实在实是死了不少人。现在幸存的村民，不到原来的一半。只是后来这些人都活了下来，他们才确信得的不是瘟疫。现在想来，好像还真是，那些曾经上吐下泻的人都还活着，那些看上去并不严重没有呕吐的却死了。
"你们活下来的人继续饮用河水，形成了再次中毒。然而你们的身体却又出现了适应性，故而你们都活下来了，而你们也因为身体中毒素太多，出现了现在的症状。"
"那现在要怎的治疗？"布吉急切地问道。
"由于中毒已深，只能慢慢解。第一，身体强壮的人，能够先喝那烈性药，排一次毒；而后再服三日那温和的药，就是黎姑娘的解毒丸，这样毒素至少能去掉七成。若是体弱之人，则直接服解毒药，连续服上七日，也能去掉六成毒素。剩余的毒素则需要缓慢地清除。"
"那需要多久？"
"这老夫也不能确定，要看各人的体质。你们之后只要别再饮用有毒素的水，随着日常的劳作，通过流汗、排便，便能逐渐将毒素缓慢地排出，只是这个过程可能要上一两年，甚至三五年。"
"要这么久啊？"布吉刚露出的喜悦之情又淡了下去。菡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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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听上去很久，只是毒素去掉大半以后，对你们日常生活没有影响，你们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过你们在这期间要多晒太阳，多劳作，多喝水，促进排毒，同一时间也不要过度劳累。"
"那太好了。"虽然时间长，只是没有大碍的话也不是事。
"还有要注意的是，在你们毒素全数排除之前，不要添丁。"万大夫又嘱咐道，"若是添丁，婴儿在母体内自带的毒素，无法医治。"
"万大夫放心。我这就去问一下村民们的意见，看他们选择哪一种解毒方式。"
"嗯，去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村民们出奇的一致，全都选择了用烈性药。这样东西病折磨得他们太久了，大家都盼着能早几分清除毒素。
万大夫清点了村民的数量，夏红樱吩咐师爷带着其他大夫将相应份数的药配好了带来布家村，此外多带几分备着。
师爷和布吉都下去之后，万大夫对着夏红樱道："公子，等药材运来了，还请公子移驾营帐中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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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红樱随即就明白了万大夫的意思，朗声道："多谢万大夫。"
冰焰和雪晴也是人精，自万大夫开口他们就心领神会了其中的用意，不用夏红樱解释就业已准备走人了。小烁也不多时就想心领神会了，小龙纵然云里雾里，只是他现在业已认准了，只要夏红樱、冰焰和雪晴三个人都认为要做的事情，肯定就是对的，他只要跟着走就是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味道之浓烈，即使小龙在村外的营帐，都被熏得吃不下饭，其他几人就更不用说了。冰焰业已带着早就受不了的大小姐偷偷溜进了山里。
不过很快，小龙也明白了万大夫的意思了。布家村的村民服了药以后，村子里就飘来阵阵不想描述的酸臭味道……
这种情况持续了两日，布家村的村民终于都缓和了过来。万大夫安排他们也住进了营帐，让他们吃饱后，再服解毒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又三日后，万大夫逐个把脉，除了个别身体差的，还需要再服三日解毒药，大部分村民都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几分身体好的好了有九成。至于剩下的毒素，只要、也只能靠他们自己清除了。
由于暗流被堵，此时河流上层的水也业已恢复了清澈，下层的河水还残留着毒素。万大夫着人在河里洒下明矾和一些药物，使毒素集结，沉入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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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只要不故意去取河底的水，简单的灌溉也不成问题了。再假以时日，等河底的淤泥将毒素吸收了，河水一样也能饮用。
至于原来那灌溉的池子，也采用了同样的处理方法。只是池子里沉淀的毒素较多，万大夫还是建议先将池子围起来，短时间内不要靠近，以留下足够的时间让毒素自行被土地吸收。
留下了足够的解毒药，夏红樱又吩咐董平运来粮食后，众人也就准备拂袖而去，各自归位了。
夏红樱提醒董平，不要忘了写折子上报，此次功劳全部归于襄县治理有方。董平自是千恩万谢，不过在最终的折子里，他还是提到了夏红樱，这是后话。
万大夫跟村民约好一个月后再来，而后会每隔半年来一次，直到村民全数康复。夏红樱将这事交给董平，让他负责到底，务必保护好万大夫，管理好布家村。董平一一遵从。
在布家村前后滞留了有十日，夏红樱等人也准备继续前往蜀州。临行前，夏红樱找到了布吉。
"布吉，现在村民有官府照料，你也可以安心了。"
布吉作揖，诚恳道："全仗诸位鼎力相助，还请受布吉一拜。"
夏红樱的话让布吉愣住了，这前一刻还是他们全村的救命恩人，下一刻就想要了他的命。但是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夏红樱有如此势力，身份必然不简单，而以夏红樱这样的身份，按照律法让他布吉去自首，也属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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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红樱上前扶住他："不必多礼，这是我们该做的。只是……你也该去自首了，毕竟布家村还背负着命案。"
布吉也知道，扮鬼打劫商队，还吓死了两个人，确实是他们有错在先，现在夏红樱只跟他布吉一个人计较，已是格外开恩了。
布吉再度作揖道："谢公子提醒，布吉明白了。"
当布吉被董平带走的时候，全村人都跟在他身后，面色复杂地盯着夏红樱等人。
布吉停了下来，因为有夏红樱示意，官兵没有为难他。
布吉来到布顺跟前，盯着布顺和他的村民们，笑着说："布顺，布多，布沉，布稳，以后布家村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千万不要怨恨夏公子和董大人，夏公子是我们的恩人。犯了错误就应该接受惩罚，用我布吉一人的命换村子一百多条人命，值得！"
"大哥……"
"村长……"
"都回去吧。"布吉转身，跟着官兵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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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红樱等人也策马拂袖而去，只剩下布家村的村民们，站在村口目送着他们的村长和他们的恩人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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