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醒来的时候，太阳很大。
直直地映入眼中，百苓条件反射地闭上目光，情绪却有几分恍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心知过了多久，百苓再次睁开目光，缓慢地坐起身，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万山谷的巨坑边，四周都是巍峨高耸的黄土群山。
她很少做梦，可是刚才，她似乎做了一位很长，也很久远的梦。
她怎么会在此处？
说不定是受梦境所扰，百苓有些缓然而神，努力思考了好一阵，才想起来，她和琵沙该被困在二百年前的石洞里才对，怎的她出现在这样东西位置，而琵沙不知所踪？
还有她的伤。
百苓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业已痊愈了。体内的灵力也很充沛，显然是有人为她治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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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用食指抵在眉心，运起灵力，感知了一下暝光的位置——
很近。
百苓转过身，刚巧望见暝光端着一片盛满露水的荷叶，从远处慢慢地走过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阳光落在他的身后，风吹动衣角，清俊挺拔，若是放在人群中，还不心知要入多少人的眼。
等他走近，百苓不由开口问道，"怎的回事？"
暝光将手中的荷叶递给她，解释道，"我怕你口渴，稍微离开了一会。"
"我不是问这样东西。"百苓接过来，问道，"刚才怎么回事？你被人传送走了？"
暝光点了点头，"有力气强行渗入了那些摩灵，不过，目标不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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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不是他们，那么针对的，就只有琵沙了。
百苓想起那道悄无声息的蓝色利影，心情不禁有些沉重，"对了，他人呢？"
"跑了。"
"跑了？"
"我们出来后，他就跑了。"暝光停顿了一下，"可能是察觉到了危险。"
既然是出来后才跑的，那该暂时没什么问题。
百苓稍稍松了口气。
看着她眉眼间的如释重负，暝光不由开口问道，"怎么会不告诉他？"
"告诉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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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灵回溯里，你下山的那一幕，是在回去找他。"暝光笃定地开口说道，"纵然你把他托付给了星君，只是心里仍然放心不下，想先将他安顿好，再回天界复命。"
百苓不由愣住了，奇怪于他的知悉，过了一阵，才犹疑地开口问道，"这件事……也是师祖母告诉你的？"
心里却在想：不应该吧，即使师祖母的神通再广大，也不该知晓这些细节上的东西。
"我自己看到的。"暝光却是开口说道，"我望见你下山，在河谷滩找了很久。"
原来是在摩灵里看到的。
百苓垂下眼，望着手中的露水，低低地说道，"其实没有多久的。"
山间的微风吹起她的发丝，却吹不走细密睫毛下的那片阴霾，她接着开口说道，"我没望见他，以为他走了，就走了，把他一位人留下了。"
"这不是你的错。"
"从结果论出发，这就是我的错，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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暝光说道，"至少，他不会这么恨你。"
"你不心领神会。"百苓抬起眼，认真地开口说道，"关于这一点，他必须要恨我。"
暝光微微怔了一下，"为何物？"
而后忽然不由得想到了些何物，神色多了几分凝重，"天山铃。"
百苓淡淡地笑了笑，"原来你注意到了。"想起琵沙眼底的红光，她又笑不出来了，认真地说道，"无论他做过什么交易，恨意是他尚存于世的唯一支撑，如果他不恨我了，那么就离消失不远了，连魂魄都不会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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