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关于"合伙作案"的判断依据，是建立在现实与猜想之间的。
收音机中的"女声"能与车里的人对话，这说明车内一定有"麦克风"一类的采音装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而最近这段时间，除了车上的乘客与司机外，没有"未知者"进入过车厢。
所以将采音装置带入车内的人，一定在乘客与司机之中。这样东西人就是凶手的同谋。
现在，车厢内的气氛再度陷入冰点。
除了张芹偶尔发出渗人的"疯笑"之外，几乎无人讲话。
梁涵坐在车厢中间靠右的座位上，她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屏幕和背包，侧身坐着。
司机李响仍坐在主驾驶的位置上，他的情绪无助而沮丧，宛如已经打心里认为：自己可能无法活着拂袖而去这片荒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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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坐姿，足以让梁涵随时观察到车厢内所有人的动向。
梁涵的态度业已再明显然而了，她不相信任何人，何况要时时提防。
廖飞和梁涵坐在靠后的位置，能够看守着被绑在最后排的张芹，避免疯掉的她再暴起杀人，同一时间也能聊聊彼此关于凶手的推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廖飞望向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虽然不大，但有越来越大的势头。
盯着不远方雪地上并排放着的五具尸体，廖飞心中五味杂陈。
不断袭来的疲惫和恐惧，让廖飞感觉一切似乎不那么真实，仿佛在做一场噩梦。
但只因长时间吃不到热乎食物，胃部反馈给大脑的疼痛感却不停告诉廖飞：一切都是真的。
何况藏在暗处的凶手，或者说"凶手们"仍然在伺机行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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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飞也会感到害怕。
虽然他是位"准刑警"，何况每次凶杀事件出现后，他都能理智地分析凶手的心理，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恐惧。
廖飞也担心，自己会像躺在雪地中那五具尸体一样，永远也回不去家。
将视线从窗外移开，廖飞看了看鹿淇。
这样东西看起来有点娇弱的女孩子，还是那么冷静。
她就那么坐着一言不发，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廖飞也看不出她心底是否在恐惧。
如果鹿淇一开始时表现出的冷静，能够说是心理素质很好的话，那么如今依然冷静的她，就显得有些深不可测了。
在廖飞思考这些的时候，身旁的鹿淇忽然转向他。
鹿淇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圆睁着漂亮的大目光望向廖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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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得想到了！"
鹿淇的嗓音很小，却难掩语气中的激动。
廖飞问："何物？"
鹿淇说："还想起之前你对我说的，‘车顶人’和‘女声’是不是同一位人的问题吗？"
"那是自然想起。"
"现在我想清楚了，他们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理由是什么？"
"在车顶人下车前，收音机中的女声就业已出现了，故而这样东西谜题的关键在于——解释这其中的时间差。"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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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淇微笑说："这里面其实根本不存在何物时间差，只是车顶人用的障眼法而已。给你一个提示；车载收音机首次响起是什么时候？"
脑袋里乱作一团的廖飞详细回忆，猛然间，他也露出了和鹿淇同样的表情！
"我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廖飞说着，脸庞上露出了懊恼的神情。
鹿淇安慰说："这不怪你，突然发生这么多事情，思维出现一点偏差也很正常。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
廖飞点头说："这样一来，几乎能够确定凶手就是两个人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在客车抛锚的第一天雪夜，车载收音机首次响起时，女声并未出现。收音机中传出来的声音是那首千昌夫的《北国之春》。
廖飞和鹿淇都只想起"女声"的存在，被扰乱了视线，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两个人重新推理之后，猜测当时的情况很有可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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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顶人预先录制好了《北国之春》的录音，在他爬上车顶之后，写下了血字。然后车顶人通过遥控手段，在车载收音机中播放了这首歌。
趁着乘客们的注意力被突如其来的歌声吸引时，车顶人爬下了车，大概就是当时大家看到的彼黑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此之后，车顶人回到了藏身地点，通过某些设备连接了车载收音机，才有了后面的彼能与乘客交流的"女声"。
车顶人的行为轨迹，业已基本被还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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