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大夜间出现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那是自然不只是为了算计景辉。
宋羽楚发现公子牧对药房的布局格外的熟悉,就仿佛曾在这里住过许多年一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依靠着公子牧对药房诡异的熟悉,在微弱烛光的协助下,他们顺利的找到了那些毒人睡觉的地方。
毒人睡觉的地方和吃饭的地方并不是一位地方。据公子牧透露,毒人所谓的吃饭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吃饭。毒人所说的吃饭其实就是定时服用特制的毒药。
寻常人中一种毒药基本上就会命丧黄泉,毒人之故而会活着,所依靠的不过是身体内的毒达到了一种可以支撑他活着的平衡。
可毒药进了人的体内总会发生变化,这就需要通过其他的一些毒药来进行平衡。何况毒人通过服毒所形成的毒血一开始也并非剧毒,也并不是无药可解。想要增加它的毒性,增加世间大夫解毒血的困难,唯有让毒人不断的服用剧毒,增加毒血所含毒的品种这一条路可走。
然而毒人的毒也不是随便服用的,而是玉家府上的毒医根据毒人体内药物的变化而特殊定制的。
制作毒人本就不易,好不容易养成了一位,自然不会让他轻易死去。而且毒人服用的毒药越多,后期在服用毒药的时候也需要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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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免打破毒人体内各种毒药的平衡。
不过在正常人没有成为毒人之前,那服用的毒药就随便了许多,只要有毒的东西都会被药房里的毒医倒进那些人的肚子里。
然而话又说返回了,宋羽楚到现在也不心知她和公子牧两个人在找什么?若说有事要做,可能只是公子牧一位人有事要做。
四周恢复了平静。
至于她,大概就是个顺带的。可即便是个顺带的,有些事情还是要心领神会的,不然的话被人当成挡箭牌、替死鬼都不心知。
"我们在找什么?"
"不心知。"公子牧用他那毫无波澜的嗓音道。
不心知?那我们大夜间跑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究竟是为了什么?宋羽楚在心里默默吐槽,面上仍是一片淡然。
仿佛不为公子牧的不知道所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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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暂的沉默后,在公子牧的一番敲敲打打下,总算从一位暗格里翻出了几分东西出来。
是几本手扎。
"这是?"宋羽楚好奇的开口问道。
"是玉家制作毒人的证据。"公子牧淡淡的道,一副宛如并不知道这些东西会给现在的玉家掀起多大风波的模样。
可他竟然能够这样轻而易举的找到,宋羽楚相信这所谓的证据也是他安排的。
只是为何物会出现在此处?
宛如是宋羽楚的目光太过灼灼,让公子牧有所感应到,加上现在找到了玉家制作毒人的证据,公子牧心情十分不错,他开口解释道:"此处是最安全的地方。"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宋羽楚笑道,语气微微上扬,像极了闲聊。
"也可以这么说。"公子牧似乎并不在意这里是毒人的住处,随便找了一位地方坐下。不心知是不是有意为之,他找到那个地方恰恰是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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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本人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嗓音带着些许空旷道:"你心知世家大族通常都会犯何物错吗?"
"何物?"
"他们都太过自信了,以至于自信到了自负。"
宋羽楚骤然间明白了何物。
"药房这样东西地方在没有废弃之前,一直是众多侍卫把守,森严程度和家主的主院也差不了多少。而在整个南疆,也很少会有人会与玉家作对。"
"所以把玉家的心养大了。"宋羽楚在公子牧对面坐了下来。许是适应了这黑夜,也许是今夜的天不够黑,宋羽楚发现她竟然能够看清这屋子的大致摆设。
这屋里的摆设颇为简陋,宋羽楚摸不清是废弃后才如此简陋,还是始终都很简陋。不过她也知道,这屋子怎的也不会有奢华的时候。
此处没有床,整间屋子只有她身旁这堵墙上的几分痕迹能够让她心知,此处曾有人住过。
至于其他的,宋羽楚完全看不出来,这里曾住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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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府上的人都颇为自信。而这里的毒人都是从那些落败的世家里选出来的。"公子牧顿了顿:"玉家原本并不是南疆第一大世家,是吞并了数个世家和一些小门小派之后才一点一点地的形成了如今的局面。"
"有所听闻。"
"玉家主向来不喜欢留下麻烦,因玉家落败的世家族人,除了进药房的,基本上都死光了。而进药房又能活下来的,只有寥寥几人。"
"至于那些活下来成了毒人的人,对于他们而言倒说不清究竟是好还是不好了。"公子牧颇有感叹道。
"每个活下来的毒人都是上天的眷顾,只有活着才有无限可能。"宋羽楚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这话,曾也有一个人与你说过同样的话。"公子牧转头看向宋羽楚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是程筠墨吗?"不心知怎的会,宋羽楚骤然想问这句话。在她的大脑还来不及思考的时候,话就已经说了出来。
公子牧却避而不答,只道:"姑娘信奉长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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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宋羽楚诚恳的回回道。
"倘若哪天姑娘信了什么,可千万莫要我心知。这世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瞬息万变,说不准何物时候,我与姑娘就成了仇敌呢。"公子牧言语中带了淡淡的调侃,让他这些话就透出了一股只是家常话的味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短暂的偏题之后,又言归正传,公子牧道:"他们太自信了,以为这里与铁桶一般。如果没何物人举报,他们是不会搜查毒人的住所的。"
"所以公子就不由得想到了打入内部。"宋羽楚还是有些疑惑:"我看这里颇为空旷,虽是废弃,但估摸着之前这里的物件也不会太多。我看公子方才拿到手的手札,绝非一日之功。公子难道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玉家是毒术世家,于机关一道并不精通,何况此处的毒师大多醉心毒术,只要然而于显眼,便不容易被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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