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如果说圣诞节算是期末考试的前奏，元旦却是进入全面复习的一个标志。
纵然是放假，只是图书馆内却座无虚席，很难抢到一位位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很多人的作业还没有肝完，在等待最后的deadline。
罗婕在阅览室内走了一圈。
有些人手边堆着高高的书，埋首其中惛惛不知时辰。
有些人对着电脑屏幕抓耳挠腮，文档空空如也无从下手。
罗婕越看越感觉曹修言逼迫自己在元旦前写完作业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有些人运笔如飞争分夺秒，却不知道自己还要写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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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拖到这样东西时候一起写……
那么多，人会坏掉的吧？
罗婕心有余悸，同时也有些恍惚：这么一段时间，自己竟然在曹修言的帮助下，写完了所有的作业？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有些意外呢。
其实这天元旦，罗婕不想来图书馆的，但被曹修言从床上call醒，挣扎着来了图书馆复习。
用曹修言的话来说就是，你再不努力学古代汉语，就要学四年的古代汉语，你自己想清楚后果。
罗婕在阅览室的最深处，找到了曹修言。
一张长桌，只坐着曹修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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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对着屏幕，手边放着一摞书，一会打字一会翻书，应该是在整理什么东西。
罗婕走到他旁边，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迟茜这天没来么？"
曹修言帮她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也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叫她了没回我，估计睡死了。不管她。"
毕竟是在图书馆，两个人都控制着自己说话的音量。
罗婕打开古代汉语，开始看书。
曹修言递给她一份打印好的资料，道："你看这样东西吧。"
接过资料，罗婕翻看里面的内容。
是曹修言整理好的知识点，以及根据老师给出的范围整理出来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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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里，"曹修言凑近，指着资料上的一处道："此处很重要。宋人三十六字母是肯定会考的，你一定要把彼表格背下来。"
罗婕往曹修言的方向又凑了凑，在他耳边小声抱怨道："我背不下来嘛……"
曹修言在她额头上略微弹了一下，装作严肃的样子道："一定要背下来，这样东西很重要。"
罗婕委屈巴巴地点点头，噘着嘴："喔。"
曹修言又拿过那份资料，拉过罗婕，道："你看此处……这一处是我列举出来的和上古音有关的几处定律。比如钱大昕提出的古无轻唇音和古无舌上音，你一定要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还有此处……哎呀你有没有在听呀！"
罗婕把头放在桌子上，侧着脸盯着曹修言，也不看资料，而是盯着他看。
曹修言按了按她的头，没好气地道："你要用心听，不能随便走神。"
罗婕又直起腰，理了理头发，扯过那一沓资料，开始背诵起来。
曹修言没有理会她，继续整理自己的材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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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古代汉语和古代文学的知识点业已梳理出来了，还有现代汉语没有弄好。
至于现当代文学……
是直接把卷子和答案全部给你，你自己背好能写多少写多少，最终核定成绩的标准是看你写了多少笔记，看了多少书。
那位老师推崇五四，认为试卷一点用也没有，重点还是你看了多少书，学到了什么。
他还特意讲了钱玄同的故事。说财物玄同做教授从不看卷子，拿到卷子就按照点名册的顺序，第一位60分，第二个61分，第三个63分……这样一直写下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还说我要是有权力就学黄侃，给你们每人八颇为，不，每人九十分。
对于这样的老师，曹修言那是自然是鼓掌称赞，然后疯狂写读书笔记了。
故而，现当代文学基本不在考虑范围内，下次上课拿到老师的试卷，把试卷背下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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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门课就是外语和思修了。
外语在曹修言这半年的努（刷）力（脸）下，还是获得了一定成绩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起码作业完成都不错，期中测试也拿了一个不错的成绩。
按照他的估计，自己的平时分该有46或者47，期末考就要凭自己的本事了。
至于思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曹修言上一世裸考就拿了90+，这次把老师的屁屁踢再好好看一下，问题不大。
真要论起曹修言大学何物成绩最好，不是专业课，而是思修这些政治课，门门都在90+，马原甚至飙到了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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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说曹修言学习有什么窍门或者下了何物苦功夫……
还真没有。
可能这就是天赋叭。
曹修言图省事，把自己前段时间演讲赛校赛的稿子搬了过去。
说来也巧，思修的期末作业也是写一篇小论文，也是和我的祖国内容相关的。
主要是……
曹修言的思修老师，也是当初校赛的评委之一。
那是自然，曹修言也对自己的稿子扩充了亿……
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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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演讲赛是有时限的，曹修言众多案例包括想表达的东西，只能简略再简略，压缩再压缩。
论文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看了一眼看书看得抓耳挠腮的罗婕，曹修言没察觉地微微一笑，继续整理现代汉语的资料。
午时的时候，曹修言提议去北门吃个饭，罗婕兴高采烈，拽着曹修言就走。
曹修言看她这样子，决意带她去旅途咖啡店看书，环境比较舒适，空气也比较自由。
罗婕自然是乐得答应。
从图书馆出来，罗婕喜悦得都快蹦起来了，念叨着午时应该吃何物。
曹修言赶了几步，走到她旁边，按住她肩头，道："干嘛这么兴奋？"
"只因要吃饭啊，"罗婕道，"难道不该兴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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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罗婕的吃货属性，曹修言是无力吐槽的。
"你想去吃何物？"曹修言道。
罗婕眨巴眨巴眼睛，道："我不知道哎，你有何物好的建议么？"
曹修言想了想，道："韩料吃不吃？"
罗婕用力点点头。
"我带你去吃一家韩料店吧，店主是一对韩国夫妻，手艺很棒的。"曹修言边走，一边去取车。
罗婕乖巧地跟在后面，随着曹修言上了车。
扯着曹修言的衣角，罗婕侧坐在曹修言的后面，很开心的样子。
到了地方，曹修言带着罗婕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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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老板久仰，请给我们来一份泡菜炒五花肉，再拿一份大酱汤，有劳。"曹修言进门点菜，找了个位置坐下。
罗婕跟着曹修言坐下，看着曹修言点餐。
端着两杯水，递给罗婕一杯，曹修言道："大麦茶。喝一口暖暖胃。"
罗婕点点头，捧起杯子喝了一口。
"是不是不想在图书馆看书？"曹修言递给她餐具。
罗婕歪着头想了想，道："也不是，主要是不想看古代汉语。"
曹修言问道："怎么会不喜欢呢，我感觉古代汉语挺有意思的。"
罗婕愁眉苦脸："我也不心知，就是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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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带你去尝尝旅途咖啡店的红茶，换个环境也许会心情好几分。"曹修言抿了一口大麦茶。
罗婕点点头。
不多时，菜上来了。
罗婕一望见红彤彤的辣白菜五花肉眼睛就直了，连忙夹了一筷子，然后露出满意的神色。
"真香。"罗婕发出一声感慨。
曹修言看她那闭眼陶醉的样，就想笑。
吃完了饭，和罗婕去旅途咖啡店看书。
这样东西时候人不是众多，一点多的样子，正是空闲的时候。
店内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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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吧台上坐着的小姐姐，算是这家店的店长，大多数时候，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忙碌的。
姐姐性格很好，遇事待人很有分寸，也极有亲和力。
经常会和店里的客人聊天，问他们对店里的饮品有什么建议，是喜欢甜一些还是淡几分。
曹修言不知道她叫何物，只是叫她姐姐。
和罗婕要了两杯喝的，两个人又坐在一个角落开始看书。
在这里稍微自由一些，说话也好不用那么避讳。
罗婕背书的声音也稍稍提了几分，不再那么小心翼翼。
看了有一个小时，罗婕又坐不住了，说要吃胡萝卜。
曹修言腹诽你又不是兔纸……但是也说了一句此处没有胡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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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罗婕竟然从自己的包里……
掏出了一根……
你是有多喜欢吃这玩意……
"哪里能够洗一洗呢？"罗婕道。
曹修言冲着吧台喊了一句："姐姐，能够用一下此处的水槽么？"
姐姐此时正玩移动电话，听到曹修言喊她就回了一句："嗯，你用吧，自己用就好了，不用客气。"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曹修言也算常客，故而和姐姐熟得很。
"走，我带你去吧。"曹修言霍然起身来，带罗婕去吧台里洗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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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婕挥舞着胡萝卜，跟在曹修言后面，哼着歌。
听上去像是《love story》的调子。
带着罗婕来到了水槽旁，打开水龙头，曹修言问要不要帮她洗。
罗婕说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就挽起衣袖，露出雪白的小臂，把胡萝卜放在水柱下冲洗。
曹修言盯着罗婕白嫩纤长的小手轻搓胡萝卜，吞了口唾沫。
"罗婕你不能这样洗，得从根到尖……"
"对，就是这样，缓慢地的，轻一点，轻点搓……"
"对，就得这么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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