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夜不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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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孝武将短刀系好，向诸袍泽告礼，便离开了屋外与其与其他九个夜不收汇合。陈台见了大家神色如常，这才点头，带着众人来到毅字营军候帐前。

军候丁毅正与手下数个校尉商讨，见陈台带人先来了，便让左校尉罗真去安排一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一会儿，另外从其他都队中抽签得来的三十个夜不收也由各自都尉带来，大家彼此有认识的相互点头打照顾，张孝武一位都不认识，便盯着门口看。不一会儿，丁毅离开了房门，站在四十名夜不收面前。也不多说废话，丁毅大手一挥，亲兵们便拿来面饼分与众人。大家席地而坐，默不作声地吃完了面饼，又喝了一口混酒，后在罗真带领下来到西侧城墙，等待着子时到来。

张孝武只认识身边几个人，具是不熟，便没说何物废话，背靠在墙垛后，如昼间一般默不作声地想着心事。

夜晚的草原更加寒冷，风中夹杂着一丝丝雪花冰粒，守城兵士们冻得够呛，数个军士背靠背取着暖。寒风往张孝武身上的衣服缝隙里钻，懂得他牙齿发颤，也让他无比怀念秋裤这种神奇的发明。不由得想到秋裤，他忽然感觉自己生活在这个时代，未必一定要做一名军人，等战事结束，他能够去传说中的中原做一个成衣店老板，专门贩卖秋裤。

"嗷呜——"

远方，传来了草狼的叫声，应该是在撕咬着某一具尸体。

子初二刻，夜空之中只有半个月亮和满天星辰，倒是照着天地不那么幽暗，城墙上抛出数十根黑色长绳，汉军夜不收沿着黑色长绳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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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他人不大同的事，张孝武倒是没有夜盲症，他将身上的绳子绑好之后，便第一个下了城墙。土城城墙三丈多高，大概十米左右，张孝武虽然有一些恐高，可有安全绳倒也没那么担心，小心翼翼地下了城墙，一马当先的行为立即引得其他将士们的称赞。

踩在城外的沙地之上，张孝武觉得有一种格外舒适的感觉，上一次出城是只因"他"意外坠落让自己夺了舍，穿越为圣汉禁军中的一位微不足道的小兵，成了这样东西连自己都搞不清历史的世界中的一员。

张孝武将小刀叼在嘴上，借着目光缓步前行，地面尸首众多，有的新死，有的却业已腐烂。一不小心踩中了某个死去多日尸首肚子，便会将内脏肠肚挤出来，发出奇臭无比的味道来。张孝武总算心领神会其他人不愿做夜不收的缘由，非是危险，而是太过恶臭，尸臭的气味让他几乎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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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张孝武不得不找到一位新死月氏将士尸首，撕了布条塞进鼻孔，这才继续寻找兵刃箭矢。他低着头瞪大目光，继续寻着尸首寻找箭矢，在地上拔起三支箭后，见到一个月氏战士身上插着四支箭。

"这算是大丰收了吧。"他弯着腰移步过去，拔出一支箭，只感觉脸庞上被喷了热乎乎的血，他抹了一把脸，忽然感觉不对劲。那尸体哼了一声，竟然醒了过来，缓慢地抬起头，见到身边的汉人，正要惊呼，张孝武一把捏住月氏战士的脖颈防止他呼喊。那人挣扎起来，朝着张孝武踹了一脚，张孝武肚子被踹得剧痛，一气之下用头撞向月氏战士身上的箭翎，将自己的脑袋当做铁锤，砸得箭矢深深插入月氏战士的身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