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暗通款曲

兰心淡染芳华 · 我叫钢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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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心在桐香殿正和秋月踏雪聊着天，就望见太子和蒋垣来到桐香殿。

蒋垣拿着扇子，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边走边调侃道："表妹还真是悠闲，竟然在这喝茶聊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沈澜心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缓慢地开口道："好戏看完了，难道不该喝口茶吗？"

太子和蒋垣两个人坐了下来，随即秋月又沏了两杯茶端了上来。

太子迫不及待道："妹妹，你安排这出戏之前好歹也通知我一声，害得我一直为你挂念。"他言语中带着责怪。

沈澜心垂下双眸，玩弄着茶杯，轻叹了口气道："大哥不要怪我，我只是感觉这件事我自己能应付的来，不想连累你。"

太子一听，感觉她这样东西妹妹胆子忒大不说，还与他分的这么清，便提高了声音道："你说什么呢，何物连累不连累的，我是你大哥，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沈澜心看他生气的样子不由的好笑，"我心知，你看你，我又没说什么你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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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垣骤然哈哈大笑，神色嘲讽道："你不知道你大哥有个外号叫做护妹狂魔吗？"

沈澜心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元适横了他一眼，又看向沈澜心，笑道："别听他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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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蒋垣撇嘴，耸了耸肩，悠然的喝起茶来。

太子又道："言归正传，这事真的是你做的？"他又确认了一遍。

沈澜心一点一点地收了笑容道："没错，的确是我干的。"

太子神色略微诧异道："真的是你？"

太子纵然心知这件事是她做的，可是当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很诧异，倒不是只因别的，能促使那两个人做那种事除了迷情香别无他法，可是现场并没有发现迷情香类的东西，他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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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心淡淡道："很诧异他们一点破绽都没有发现是不是？

太子道："没错，现场可是没有发现迷情香的痕迹，难道还是那个水玉球？"

沈澜心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可我的确是用了迷情香，不过我没那么蠢会在水玉球上动手脚，彼只不过是个幌子。"

"幌子？"两人异口同声道。

太子和蒋垣不由的对视了一眼。

沈澜心见两人一脸疑惑的样子，笑了笑道："昨天夜间我借送礼物之名来到她的寝殿，当着她的面将水玉球放到她的枕下，这样我之前抹在左手上的到手香就沾到了她的的枕头上还有幔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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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垣感觉颇为惊讶，"就这么简单？可彼侍卫又如何进去的？"

太子却心中思忖瞬间，他感觉这事可没有这么简单。

沈澜心笑着看了一眼蒋垣，"当然没这么简单，至于那个侍卫，这要全靠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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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转头看向秋月。

太子恍然大悟，笑着说："原来如此，妹妹你还真是狡猾，谁能想到让两人失去理智的东西竟然都在自己的身上。"

秋月含笑着说："是公主聪明，让奴婢把依兰依兰涂到手帕上，在经过那个侍卫的时候故意摔倒在他怀里，这样他身上就沾到了依兰依兰了。"

沈澜心抿嘴一笑，没有说什么，她看了一眼蒋垣，发现他一脸的狐疑，像是哪里想不通似的。

便开口问道："表哥，有何物疑问吗？"

蒋垣一楞，随即说道："据我所知，依兰依兰本身就具有迷情的作用，为何你还要用到手香呢？"

沈澜心似笑非笑着说："看来表哥对这方面很在行啊？"

蒋垣见沈澜心的表情有些促狭，神情瞬间变得不自然，"你都知道，我怎的会不心知。"

我们家是开医馆的，我心知很正常，你？平时一定不少用。当然这是沈澜心的心里话，并没有说出口，只是淡淡一笑："依兰依兰虽然具有迷情的作用，只是用量不能太多，多了反而会留下破绽，少了便没有效果，所以用量我实在拿捏不准，故而我才会配和到手香，这样每一种只要用到一丁点便能够达到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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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垣听后，忍不住赞叹了口气道："原来你是用香高手啊，我算是长见识了。"

太子又问道："不用说，另一位侍卫也是你搞的鬼吧？"

沈澜心淡淡道："我不是用香高手，我只是懂药材而已。"本来她也不知道，只是偶然的情况下从高煦哪里得知的，当时高煦就是配合这两种香料才将宇文轩置于死地。

沈澜心淡淡一笑道："在此之前踏雪业已将泻药下到另一名侍卫的茶里了，不拉个一宿是不会消停的。"

说到此处，整件事情就都清楚了，太子神色轻松道："这么说的话，他们所说的那个声音也是踏雪弄出来的？目的就是要引他进元婧公主的房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沈澜心嘴唇弯弯，"聪明。"

蒋垣又插了一嘴道："这招太险了，你难道就不怕万一事后留下破绽？"

沈澜心看了他一眼，嘴角缓慢地扬起："倘若我连这点把握都没有，我又怎的敢这么做？这也是我怎么会将两种香料配合在一起使用的原因了，哦，我还在香里加了一丁点迷香，等她们醒来的时候香味早就业已消失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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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垣听后，深深佩服起她的手段，"你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做的可真是漂亮，元婧公主现在不仅变成残花败柳，还成了傻子。"

沈澜心得意道："残花败柳意料之中，变成痴呆却是意料之外，不过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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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挂念着什么。

沈澜心见太子垂着双眸，神情也多了一些沉思，便开口问道："大哥，是不是觉得我心肠狠毒？"

太子抬眸看向她，淡淡一笑，但是笑容之中掺杂着一丝担忧："怎的会呢？若不是别人先害你，你也不会这么做，我只是在挂念，今日一事，齐贵妃可能随时会向你动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澜心淡淡道："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挂念是没用的，我只知道倘若我不反击的话，恐怕今天的成为残花败柳的人就会是我，从前就是只因我太蠢太天真，以为一味的忍让，就会被人理解，可恰恰相反，他们把我的忍让当成是一种懦弱，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直到最后才明白，与我一直情同姐妹的人，其实是最恨我的人，也是想我死的人，所以从那以后，我便发誓，对于害我的人我绝不会再心软，这次是李元婧，下一次便是齐贵妃。"

蒋垣挑高了眉头："可齐贵妃这样东西人很聪明，我们想要对付她，实在是有点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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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心笑着说："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我们只要心知她的弱点在哪，就能知道怎的对付她？"说完看向蒋垣，说道："我上次托你办的事怎么样了？可有进展？"

听沈澜心一说，他便想了起来，急忙道："你托我办的事我那是自然不会给你丢脸，我打听到，齐贵妃进王府前的确有个走的很近的男人，名叫郭生。"

"郭生？"

听到他的话，沈澜心和太子不由的对视一眼。

蒋垣点点头，"没错，是叫郭生，而且还是齐府养的一位戏子，齐府素来喜欢听戏，又觉得从外面请戏班子有些麻烦，故而就养了四个戏子在府里，郭生就是其中一个。"

"可自从齐贵妃进了王府之后那几个戏子就相继拂袖而去了齐府，郭生就是在那个时候突然拂袖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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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太子忍不住开口问道："彼郭生去了哪？"

蒋垣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他并没有离开，他只是换了个身份继续留在齐贵妃身边。"说到这沈澜心已经猜出彼郭生是谁了，她笑道："彼郭生就是郭政吧！"

蒋垣点头道："没错，彼郭生就是如今的郭政，只然而是改了名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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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郭政竟然还是个戏子，这倒让她很诧异，她觉得这样东西蒋垣还真有两下子，就这么几天时间就打听出这么爆炸性消息，不由得问道："表哥，你是怎的打听出来这些消息的？"

蒋垣嘴角一弯，得意道："只要有财物何物事情打听不出来？"他收了笑容道："我是收买了齐府家的一位嬷嬷，是她告诉我当年齐府曾养了几名戏子，接着我又派人去打听当年的那几名戏子，结果一个早就在十年前病死了，一个又去了林州，另一位却在东阳，然而日子过的相当潦倒，我找到了那名戏子，给了他一百两银子，他一看这么多钱，自然是把所有有关齐贵妃的事全都说了出来了。"

沈澜心又问，"那你是怎的知道郭生就是郭政的？"

蒋垣神色悠然道："我去之前画了幅郭政的画像带在身上，他一看便认出来了。"

沈澜心听后却不由的吃惊，调侃道："表哥，你要是不做探子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蒋垣笑容更盛，悠然的挥着扇子，表情很是洋洋得意。

太子听了蒋垣的一番话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郭政之前是个戏子！这么说来他和齐贵妃二人早就在进王府前就业已私定终身了，那么越王的身份就更加可疑了。"

沈澜心想了想，若有所思道："想要知道越王是不是父皇的孩子倒也不是很难，只要离间郭政和齐贵妃的感情，别说越王的身世，就连齐贵妃也能一举扳倒她。"

蒋垣嗤笑了一声，不以为然道："怎的可能轻易被离间，单看郭政这么多年一直留在齐贵妃的旁边就知道他们两人的感情是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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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垣觉得沈澜心这样东西想法过于简单。

"那倒未必。"这时，太子插了一嘴。"自从上次我们谈完话之后，我也在暗中留意这样东西郭政，总算让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闻言，沈澜心和蒋垣同一时间转头看向他，异口同声道："何物事？"

太子淡淡道："我曾派暗卫足足监视了他三天三夜，起初他倒是一点动作都没有，我以为是他发现自己被监视了，所以故意做给我看，可就在我准备撤监的时候，他居然去了宫外的红楼园！"

这样东西名字不用说，一听就是个青楼。

蒋垣一楞，"红楼园？"随即他又笑了笑，一脸不在意的样子，"男人去青楼有何物奇怪的。"

太子挑眉道："别人去青楼不奇怪，郭政去青楼就奇怪的很，一来说明他真的不是太监，二来，他爱的不是齐贵妃吗？怎的会骤然去青楼。"

蒋垣的嘴张得跟鸡蛋似的。

沈澜心却在玩弄着茶杯，缓缓开口道："故而，你们心知齐贵妃的弱点在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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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太子一楞："弱点？"他屏息静气道："你说郭政！"

一旁的蒋垣闻言，转头看向太子忍不住开口问道："郭政？你说郭政就是齐贵妃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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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心面色平静，笃定道："正是，齐贵妃的弱点就是郭政。"

李元适见沈澜心的神色隐隐之中带着一抹似笑非笑，他知道她一定是不由得想到了何物办法。

"心儿，你是不是有何物计划？"

沈澜心看了他一眼，微笑道："我在想，郭政跟在齐贵妃旁边这么多年，对她如此痴心，那我们不如就利用他的痴心做些文章。"

蒋垣一听，立马来了兴致，"什么文章？"

沈澜心转头看向蒋垣，嘴唇微微弯起，"表哥，你觉得此刻郭政心里最恨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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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垣扬起眉道："这还用说吗？当然齐贵妃恨谁他就恨谁了。"

沈澜心微微笑了笑。

太子接口道："心儿是说把齐贵妃从他手中夺走的彼人。"

蒋垣不可思议道："那不就是皇上？"

沈澜心淡淡道："正是，没有一位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抢走，若郭政真的爱齐贵妃的话，那么必定对父皇恨之入骨，可是他这么多年却并没有伤害父皇，这到让我感觉匪夷所思，后来我想了想，只有一位解释，那就是齐贵妃，齐贵妃对父皇并非没有感情，故而她才不允许郭政对父皇动手，何况这几日我也侧面打听了下，父皇最近经常留宿栖芳宫，郭政的心里怎的会好受，故而我猜他才回去红楼园的。"

太子点点头道："心儿这话说的不错，一个正常的男人是不会容忍自己的女人心里装着别人的，更不会让别人染指她，这个郭政却生生忍了这么多年，还帮她杀人，可见齐贵妃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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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心的意思是这两个人的所作所为并非是爱对方的表现，相反他们两个人都太过于自私自利。

沈澜寻思了想，却言语轻蔑道："郭政若是真心爱她，又怎么会去青楼？齐贵妃若是真的爱他，又怎的会让他冒着风险去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