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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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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寿宴、
杜夏这一觉睡得并不好, 准确的说是，自从白雾出现之后，她就没有睡过几次好觉。
因为头天夜间宋嘉言说出来的惊人之言, 杜夏这一夜间做的梦都是光怪陆离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先是梦到了自己和他成亲，然而在夫妻对拜的时候, 有人跳出来把她绑在火堆上烧了。
而后她又梦到和宋嘉言在礼堂举行婚礼, 骤然警察出现把他拷走。
………
都说梦能反映出一位人的心里活动, 杜夏做到这些梦，也确实是她曾经在心里预想过的情况。
早上起来之后，杜夏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喃喃道：
"我真的是疯了，我和他才认识几天？我怎么也被他带跑偏了, 竟然真的琢磨起了成亲、结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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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她想的只是和宋嘉言谈谈恋爱而已。
结婚何物的，久的不说，怎么都也得互相了解个一、两年之后再考虑吧。
昨天晚上虽然杜夏最后算是落荒而逃了, 只是她也确定了一件事情。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就是——宋嘉言也是对她有意思的。
而且既然他都在心里考虑到成亲的事了，那也证明他对她绝对不止是有一点点的好感。
不过这也只是杜夏自己的想法, 宋嘉言到底是古人, 他的行为逻辑就是和她不一样。
毕竟宋嘉言也不是傻子, 总不可能为了一点点的好感就提出要和她成亲吧。
杜夏也拿不准他会不会是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位不抵触的女子, 故而才想急忙敲定两人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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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杜夏自己的想法是很明了的。
他们两个现在谈结婚的事情还太早，恋爱嘛，倒是可以先谈着。
就是不知道宋嘉言这样东西活着的老古董, 能不能够接受现代的这种恋爱观。
然而这种事情也不着急, 只要宋嘉言乖乖听话, 不要头脑一热就跑去和秦氏、宋国公谈成亲的事情。
那其他的事情他们两人都可以在私下里缓慢地商量的。
今天是宋敏兰的千秋, 她既是皇后, 也是国公府的大姑娘。
毫不客气的说，整个庆朝，就数国公府最看重今天的日子了。
秦氏和宋国公，昨日就安排人把寿礼送进宫了。
两人这天更是天还没亮，就起来梳洗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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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为了这天能够稳压其他命妇一头，更是心机满满的早起敷了一张面膜，发誓要从气势上碾压其他人。
因为宋嘉言和杜夏走的时候答应了要赶在这天返回，所以天还没亮，秦氏就安排云儿和其他一位手脚利索的丫鬟去临风院等着了。
秦氏虽然说不上对杜夏有多了解，只是自己的儿子她还是了解的。
宋嘉言说出去的话，无论如何都会做到，既然他说了今日要返回，那他今日就肯定会回来。
对比秦氏深信不疑。
云儿和秦氏新派来的丫鬟守在杜夏的屋子外面。
两人一人手里端着洗漱用的铜盆，一人手里端着一张大木盘，上面摆放着今日杜夏今日要穿戴的衣裳和首饰。
进宫不是小事，故而秦氏也不放心让杜夏自己折腾，所以让绣房的人提前替她赶制的新衣裳，首饰也是她亲自去库房挑的。
一套珍珠攒成的头面，既能衬托出杜夏的温婉气质，又能不被其他闺秀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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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面上的珍珠还是前些年宫里赏赐下来的，一共两斛珍珠，个头颇为的均匀，每一颗都差不多有指甲盖般大，做成的头面正适合年轻的女子佩戴。
这一套头面秦氏自己也很喜欢，她素来就喜欢雅致的东西，不过她到底是上了年纪，这一批珍珠又都带着粉光，她带着会损失几分自己的气势，所以就始终放在库房当个摆设。
如今杜夏的出现，她库房那些个颜色娇嫩的珠宝首饰可算是等来了自己主人，不用再待在库房落灰了。
杜夏这天是作为家眷进宫的，她不是朝廷命妇，故而她不用穿礼服。
云儿在屋外听到杜夏起床的动静之后，才上前抬手敲了敲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看着云儿，杜夏才想起今天自己还要进宫。
她只能把头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抛到脑后，详细的洗漱过一遍之后，坐在梳妆桌前，任云儿她们折腾起了她的头发和脸蛋。
云儿对杜夏也算了解，知道她们姑娘就喜欢简单、大方的发髻，嫌那些繁琐的发髻顶在脑袋上坠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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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她没有花太多时间的给杜夏做太复杂的发髻，琢磨着给她挽一位简单有不失风姿的百合鬓。
杜夏的头发比庆朝的女子要短几分，她自己就很难把头发挽成鬓，然而这些对于云儿来说那都是小事情，她手摸上杜夏的头发，一转一扭，一大缕头发就乖乖的结成了环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每到这种时候，杜夏都会打从心里佩服云儿的手之巧。
她盯着镜子里云儿细白的双掌，惋惜的想 ：这么灵巧的双掌，只用来挽头发实在是太可惜了，这该是一双医生的手才对。
这么稳的手，缝出来的伤口肯定比正常标准还要美观许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几乎是杜夏这边才换好了衣服，宋嘉言就穿戴一新的在门外等她了。
杜夏坐在梳妆台胡思乱想的时候，宋嘉言也在宋海的服侍下穿戴起了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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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夏走出房门，飞快的看了宋嘉言一眼，这天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白色系的衣裳，而是换了一套青织金妆花暗花蟒纱衣，把他整个人衬得更加贵气了。
杜夏只看了一眼就不自在的挪开了视线，她看着宋海空荡荡的双掌，主动开口问道："礼物呢？"
宋嘉言拿不准杜夏这到底是个何物态度，只能问什么答何物道："我让人搬到车上去了。"
见宋嘉言说完这句话就站在原地不出声了，杜夏一头雾水的朝院门抬了抬下颚："那走吧？"
两人一路相顾无言的走到大门。
秦氏和宋国公已经在大门等着了。
盯着杜夏走过来，秦氏双眼一亮，拉着她真心实意的夸赞了一番。
杜夏不好意思的福身道："谢谢秦姨你的衣服和首饰。"
秦氏摆了摆手，不以为然的开口说道："没事，小夏你别和我客气，这些衣裳和首饰，你一定要多穿戴，这样我才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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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句话，杜夏何物都好，长得好，性子好，最难得还合了她儿子的心。
然而唯一不好的就是，她实在是太见外了，平常总是不愿意太多的接受秦氏替她准备的衣裳和首饰，这让她感觉很是失落。
宋嘉言和宋国公坐同一辆马车走在前面，秦氏和杜夏坐在后面一辆马车上。
杜夏笑着称是，至此她和宋嘉言分头坐上了不同的两辆马车。
在她们的马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里面装的是杜夏准备的果篮、蛋糕和宋嘉言送的一座落地钟。
这三样东西就是他们两个人的贺礼，不算很贵重，只是只论稀罕程度，肯定是独一份儿的。
立马外有车夫，故而秦氏也不能和杜夏畅所欲言，只能挑几分听起来不那么明显的话题聊。
杜夏不是能够不多时就和别人熟稔起来的性格，故而大部分时间都是秦氏问，她回答的的模式。
国公府离皇宫也就只有两条街，要是在以前，两刻钟就能到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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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今天情况特殊，皇后的千秋，京城但凡是品级到了的官员家眷，都要进宫朝拜，故而街上的马车尤其的多。
就算国公府有特权，人家望见他们马车外悬挂的标志，都是颇为自觉的把自家的马车赶到道路的两旁，让他们先过，但是古代没有双车道，路就这么宽，街上马车又这么多，越让越堵。
等他们到皇宫最外面的大门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而后从大门到皇后的寝宫，光是走路就又走了半个时辰。
还好杜夏脚上穿的是绣娘们赶工做出来的绣鞋，鞋底软弹，走起路来不怎的累，不然这半个时辰走下来，她的脚底板就该造反了。
秦氏作为皇后的亲娘，自然是第一位面见皇后的，她把杜夏带在旁边，恭恭敬敬的上前问过了礼。
这是宋敏兰第一次见到杜夏。
不过自打杜夏一进来，宋敏兰的注意力就没从她身上移走过。
杜夏长相实在不错，她本来就长了一张古典的美人脸，自然是极对古人胃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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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现代人普遍比古代人要高一些，杜夏一米六几的身高，在现代虽然不算是拔尖，只是放在古代来绝对算得上是醒目的。
宋敏兰让杜夏抬起头，看清楚她的长相之后，她不由得在心里暗自轻轻点头。
不愧是她小弟，眼光就是好，找的媳妇也是大美人。
后面等着问安的官眷还有众多，宋敏兰也没多耽搁，给秦氏和杜夏赐了靠近她下首的位置。
女儿入宫多年，秦氏和宋敏兰还是有不少的默契的。
这会儿她们纵然不能多聊，只是等午宴散去之后，她们母女两还有一、两个时辰说体己话的时间呢。
杜夏是头一次参加这种场合，心里有多紧张只有她自己知道。
最后杜夏只能尝试着放空自己，把自己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水果和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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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秦氏就在她旁边，中途也不断的在安慰她，然而这并不能让她冷静下来。
千篇一律的贺寿词、如出一辙的问安和跪拜，杜夏怎不心知皇后是怎的才能在整整两个小时里，脸上都挂着亲切的笑容，接待一位位官眷的问安却半点疲态都不露的。
说实话，祝寿的环节真的没有什么意思，至少在杜夏看起来是这样。
何况就杜夏自己的观察，这两个小时里，宋敏兰连端坐的姿势都没变过。
啧啧啧，别的不说，就这非同常人的忍耐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要不说人家是皇后呢。
就在杜夏的脊背酸痛异常，她琢磨着要不要缓慢地换个姿势的时候，开饭！阿不，开宴了。
官员和官眷是在两处宫殿分别举行宴席的，所以自从在宫门分别之后，杜夏就再也没有见到宋嘉言了。
原本杜夏对自己今天的定位十分的清晰明了——她就是一位不起眼的路人甲，进宫混一顿御膳就回国公府的。
但是开始的剧情还能按照她的预想走，最后宴席快散场的时候，宋敏兰的一句话直接把她推到了浪尖上。
"今日杜姑娘为了本宫的千秋宴，特意准备的独特的点心，本宫就借花献佛，邀请各位和本宫一起品尝这个叫生日蛋糕的新奇点心。"
这一下殿内所有人的眼神一下子都火热的投射到了杜夏的身上。
杜夏只能连忙扯出了一位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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