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我跟墨贤夜到什么时候才能不像现在这样，聚少离多呢？
忽然就很向往那种婚后生活，一大早为他做早餐，一起出门上班，午休的时候发个信息问候一声，晚上他接我下班，路边吃烤串，他喝啤酒我喝果汁，节日纪念日的时候，弄个小惊喜何物的，平淡而又美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过个两三年，再生个一儿半女的，一位温馨有爱的小家庭就圆满了。
可是这一切，离我真的好遥远，平常人触手可得，甚至觉得厌烦的平淡生活，在我看来，却是不堪奢求的。
但又忍不住去想，我和墨贤夜的孩子，会长得像他，还是像我？
我们要是能有个孩子该多好啊。
"站那跟个傻子一样。"九姑的声音忽然响起，吓了我一跳。
赶紧平复一下心情，开口说道："他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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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九姑越过我往前走，"过来。"
我连忙跟上去，她带着我去了最里面那个屋子，还是盘腿坐在彼处，将装着我那一魄的小瓷瓶放在茶几上。
我眼巴巴的盯着那小瓷瓶，却不敢伸手去拿，等着九姑发话。
四周恢复了平静。
九姑宛如也在思考该怎的开口，好一会儿才说道："从我封印你体内彼魂魄到现在，连头连尾业已四天了，今夜是月圆之夜，外面阴气极重，夜里封印可能会被冲破，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今夜我帮你继续封印；二，趁着这样东西机会，将那魂魄从你身体里面剥离出来，借助今夜的月光，融合本属于你的那一魄。"
"倘若你选第一条，那么，每到初一十五，你都得小心，并且不能长时间待在阴气很重的地方，身体也不能受到大量阴煞之气的侵蚀；倘若选择第二条，过程可能会很痛苦，甚至于可能被反噬，倘若不幸被反噬的话，不仅得不到七窍玲珑心，反而会害死你自己，这险，无论到什么时候融合，都是要忍受一遭的。"
"不过，一旦融合成功，那么，这对于你来说，将是一位里程碑式的转机，怎么选，看你自己。"
"我选第二条。"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便做出了决定，因为这个决意，很多天前，我就业已在脑子里面反反复复的思考过了。
这里是长白山，人杰地灵之地，又是月圆之夜，九姑愿意帮我，算是天时地利人和，错过了这样东西机会，我怕是还要等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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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意再等了。
九姑看我这样决意，该是觉得有些欣慰吧，跟我说话的语气都变柔和了一些："融合也有融合的好处，无论怎的选，都有利有弊，自己想清楚了，无论后果怎样，都能接受的，对吗？"
"对，我都能接受。"我说道，"但更希望能够成功，能帮墨贤夜。"
"好，我会拼尽全力帮你的。"九姑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像是在安慰我似的。
我连忙追加了一句："我们得小心一点，无论成功与否，都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以免引来几分不必要的麻烦。"
"这点还用你说？我在这山洞里生活几千年，深居简出的，这片安宁还不想被无故打破。"九姑说着，将小瓷瓶重新收起来，"收拾一下，跟我出门。"
"去哪？"我随口问道。
九姑没说话，背起一个包就在前面走，我跟在后面，出了山洞之后，走了不远，就望见一个人站在一棵大树后面，半掩着身体。
他听到跫音，转过来转头看向我们，当我认出来人的时候，惊诧道："墨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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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也没不由得想到，墨爷爷会出现在这里。
九姑已经走上前去，开口问道："我让你安排的全都安排好了吗？"
"全安排好了，你放心吧。"墨爷爷和蔼的说道，"小九啊，我……"
"现在就过去吧。"九姑没让墨爷爷将话说完，错过他往前走，墨爷爷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我盯着他那样子，似乎很伤心，不由的开始猜测，九姑和墨爷爷的关系。
墨爷爷是墨贤夜的亲爷爷，而墨贤夜的母亲是九姑的亲姐姐，那么，墨爷爷不可能是九姑的亲爹。
不是亲爹，那就该是叔叔伯伯之类的，亦或是舅舅？
"又在发什么呆，走啊！"九姑本来业已走远了，这会子又回转过来叫我，提溜着我往前走。
几天前的黑雾早已经散尽，林间弥漫着淡淡的白雾，墨爷爷在前面走，九姑抓着我跟在后面，越走，地势越往上，走了有二十多分钟吧，我们爬上了一座山峰顶端，从顶端往下看，能够望见一大片凹陷下去的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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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得想到，或许这片红杉树所在区域，本来就是被做了结界的，一般人根本看不到它们的存在。
那一片腹地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红杉树，异常密集，棵棵长得挺拔高大，这种红杉树种很珍贵，一棵就能卖出很高的价钱，按理说即便是在深山之中，这么一大片红杉，从古至今，不会没有任何一位人发现过，但市面上，的确没人知道。
我不明白墨爷爷和九姑为什么把我带到此处来，想问，墨爷爷业已率先走下山坡去，我只能跟着九姑也下去。
进入那片红杉林之后，随即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我脑子里面像是被何物东西撞了一下似的，脚下一顿。
九姑敏锐的察觉到了，轻声问道："怎么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感觉有点……不好。"说话的时候，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浑身撕裂般的疼痛，像是有何物东西下一刻就要冲出我的身体似的。
"果然，祖坟这边的阴煞之气是适合剥离魂魄的。"九姑边说着，一边凝起真气，按住我的头，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头往下贯穿下来，我顿时觉得好了很多。
等到我完全平静下来，九姑开口问道："这才是开胃菜，接下来的痛可能是这个的百倍千倍，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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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得住。"我咬牙开口说道。
这是必经过程，早一点将魂魄剥离出去，将属于我自己的一魄融合回来，这才是正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们这边说着的时候，那边，墨爷爷的手按向一棵七八人合抱粗的红杉树，紧接着，轰咚一声，红杉树盘根错节的树根下面，忽然出现了一个大洞。
从我们的角度看去，洞里面有昏暗的亮光，该至少是点着灯的。
九姑拽着我跟上墨爷爷，墨爷爷一手撑着拐杖，一步一步的朝下面走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其实墨爷爷的身体，并不需要何物拐杖，他不像白爷爷，常年疾病缠身，出行离不开轮椅和拐杖，墨爷爷的拐杖，是他的随身武器之一，此时他正拿着拐杖探路。
我和九姑跟进去，首先望见的是一排往下的二十多层台阶，走到最底下一层台阶之后，面前是一道石门，石门上雕着一只黑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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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狐仰首望月，后面九条毛茸茸的尾巴美的让人窒息，这该算是黑狐一族的图腾吧？
墨爷爷打开机关，我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里面的场景。
可是打开石门之后，里面是一位空屋子，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墨爷爷领着我们进去，穿过彼屋子，在右侧墙面上摸了一下，不知道触碰到了何物，右侧整面墙忽然移动开来，露出了另一位屋子。
这房间特别大，寒气逼人，正中央是一块很大的石台，石台的左右甚至还弥漫着一层淡淡的水雾。
穿过石台之后，猛然间像是踩到了一团棉花似的，脚下一软，跟前一黑，我差点惊叫出生，但眨眼间，我们已经到了另一个屋子里。
这个房间里，供奉着密密麻麻的牌位，供桌子上面的贡品很新鲜，明显是有人在打理的，供桌前面是一巨大的三脚铜鼎，铜鼎里面正燃着又粗又高的香塔，香火味很冲鼻子。
"璃丫头，过来拜一拜，请列祖列宗保佑你平安无事。"墨爷爷和九姑先上了香，而后招呼我过去，又燃了三根檀香，递给我。
我接过来，跪在地上，诚心祷告，磕了三个响头之后，闭眼祷告，请求列祖列宗能够保佑我，顺顺利利的融合魂魄，炼成七窍玲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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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时祷告的时候我在想，此处是黑狐一族的祖坟，又不是白狐一族的，这列祖列宗能保佑我吗？
但也只是这么一想罢了，事在人为，何物事情都依靠老祖宗，那老祖宗得忙死。
拜完之后，九姑走过来，握住我的手，顿时我跟前又是一黑，一位恍惚，我们又回到了彼有着巨大石台的屋子。
这一来一回，弄得我感觉自己做了个短暂的梦似的。
九姑让我坐到那石台中央去，我问："这就开始了吗？"
"对，开始了。"九姑说道，"接下来不管发生何物，不管你有多恐惧亦或是多痛，甚至是出现幻觉，你都得坚定信念，切不可半途而废。"
墨爷爷走过来，拍拍我的肩头开口说道："璃丫头，我和阿九会尽全力保你周全的，你不用挂念外界的一切因素，关键是你自己的内心要掌控好，实在受不住的时候，想想阿夜。"
我点头："我做好心理准备了，不会放弃的，麻烦你们了。"
说完，我脱了鞋子，踏上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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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刚沾到石台的边缘，就被冻得下意识的缩了返回，刺骨的寒。
这个石室该就是在供奉黑狐一族列祖列宗牌位的房间的左右，这凛冽的寒气跟祖坟有着莫大的关系，也就是到这儿我才明白，九姑怎么会要找墨爷爷帮忙。
黑狐一族的祖坟当然是不能够随便让外人知道确切位置的，而这祖坟里面长年累月累积起来的阴气，跟外面的那些鬼物周身形成的阴煞之气差别很大。
降妖除魔是功德，救死扶伤是功德，黑狐一族积累了多少代的功德，凝聚在这祖坟之中，福泽后代。
但凡是能够进祖坟的牌位，主人生前肯定是做了众多好事，积累了很多功德的，长白山五大仙靠什么飞升？就是靠功德。
有这些功德加持，阴气反而成了上佳的助修炼的辅料，对我来说，则是给我添加了一层保护色。
等到我踏入石台中心的时候，周边半径二十厘米左右忽然解开，形成一位圆，缓慢地的升了起来。
我缓了一口气，重新踏上石台，一开始脚冻得很疼，但是走了几步之后，慢慢的就适应了。
我盘腿坐在那圆形石台之上，九姑和墨爷爷一左一右坐在我的两边，盘腿，掐诀，嘴里面念念有词，随着他们的咒语越念越快，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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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紧接着，我就感觉到那种撕裂般的疼痛从身体里面冒出来，越来越痛。
浑身开始冒冷汗，整个人都在哆嗦。
甚至，我仿佛还能听到那女孩痛苦的叫喊声。
她是很想从我的身体里面剥离出去的，但是剥离的过程，就相当于将你的一块血肉，生生的从你身体里面给挖出去，这种痛，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忍受住了疼痛，接下来就会获得新生。"
"你去投你的胎，我留下来完成我自己的任务，茫茫人海，我们或许永远不会再相遇。"
"不相遇对于你我，都好，愿你来生无病无痛，尽情享受这人世间最美好的一切。"
而今夜，一切都会改变，之后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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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声的为她打气，随后便默念起地藏王菩萨心经为她超度，过了今夜，我们便是两个独立的个体，相伴二十余年，对于我来说是缘分，对于她来说，是煎熬。
或许是我念经超度真的起到了安抚的作用，那股子撕裂感一点一点地地减轻，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猛然间有何物东西从我的身体里面抽离，我只感觉下一刻自己就要散架子了一般，撑都撑不住。
耳边听到墨爷爷叫道："阿九，封住她！"
这个时候不该放她回阴曹地府去重新投胎转世吗？
我眉头一皱，刚想睁眼看看怎的了，为何物要封住那女孩的魂魄？
但我还没来得及睁开目光，随之，有何物东西朝着我身体撞了过来，我瞬间意识到，是我自己的那一魄要回来了。
我赶紧集中精神，全神贯注的迎接那一魄的到来。
剥离魂魄纵然不容易，只是有九姑和墨爷爷帮忙，他们都是老手，危险性相对并没有那么大，只是融合魂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我的那一魄，本来就被云晟封印在了那小瓷瓶里，想要打开小瓷瓶，需要特殊的咒语心法。
那一夜在寺庙，我昏迷之前，脑子里面不停的有一位嗓音在对我念心法咒语，后来回想起来，我便意识到，那就是云晟在告诉我打开小瓷瓶的封印的方法。
毕竟彼时候，他无法掌控我，只能用这种办法来套我。
但是我并没有将心法咒语说给别的任何人，包括墨贤夜在内，墨爷爷和九姑，知道怎样打开小瓷瓶的封印吗？
随着一股凉气窜入我的身体，我才忽然自嘲的意识到，墨爷爷和九姑这样的人，既然决意要帮我融合魂魄，就不会打无准备的仗。
那股凉气一钻进我的身体里面，随即在我的四肢百骸里面乱窜，就像是离家许久的孩子，重新寻回回家的路，日夜兼程赶回到家中，那种兴奋的无处安放的心情，与现在我身体里那乱窜的一魄的情形，是一模一样的。
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前后也就十来分钟，那一魄便安稳的融合到了我的身体里面去了。
太顺利了，顺利到我反而感觉不正常。
不仅仅是我，就连墨爷爷和九姑也都愣在了原地，三个人呆呆的坐在彼处，好一会儿，九姑小心翼翼的问道："白璃，你还好吗？"
"我……我感觉很好，"我犹豫着开口说道，"感觉融合魂魄根本没有剥离魂魄那么难受，连疼痛感都没那么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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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身体里面充满了力量？心窝子那里跟平时有何物不同的感受？"九姑继续开口问道。
我默默的感受了一下，摇头："何物感觉都没有。"
九姑顿时泄了气："怎的会这样？跟我们想象的怎的会一点都不同？"
她说着站了起来，两只手来探我的脉搏，探我的心口，最后绝望道："魂魄融合了，可是她没变，一切都没变。"
"没有长出尾巴，没有恢复八千多年前她的法力，更没有形成什么七窍玲珑心。"
"一切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云晟，一定是云晟彼狗娘养的，消息是他放出来的，他骗了所有人，七窍玲珑心根本就没有转投到白璃的身上。"
"没有！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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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姑发了疯似的狂喊乱叫，她无法接受这样东西现实，感觉所有的期盼，在这一瞬间全都化为了泡沫，脑子空了，心……也空了。
我当时也是懵的，魂魄明明已经融合了，我的身体里面却没有七窍玲珑心，那么，之前所有的传言都是假的？
可……倘若是假的，怎么会能骗得过所有人？
是因为没有人真正的看到过七窍玲珑心的样子，一切都是道听途说，胡编乱造出来的？
怎么会这样？为何物！
我没有七窍玲珑心，墨贤夜该怎的办？
时间不多了啊，真的不多了啊！
墨爷爷也难掩沮丧，但他毕竟沉稳，这样东西时候还不忘安慰九姑："小九，别这样，我们还有时间，还有机会去寻找七窍玲珑心，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放弃。"
"我要灭了那杀千刀的云晟，谁也别想拦着我！"九姑喊着就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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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爷爷霍然起身来就想去追，可就在那个时候，我胃里面一阵翻滚，嘴一张，一大口黑血从嘴里吐了出来，惊得墨爷爷随即顿住了脚步。
"墨爷爷，别……别管我，去追九姑。"我说着，又是一口黑血吐了出来，接二连三的吐，像是要把身体里面的血全都吐光才好。
谁都没不由得想到结果会是这样，但我没有七窍玲珑心的消息一旦传出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可预知。
外界的那些人，或许只会觉得沮丧，感觉白忙活了一场，不值得。
但对于狐族的人来说呢？
特别是在云晟乃至他父母的眼里，墨贤夜得不到七窍玲珑心，他就该出局！
再来看我，不仅没有七窍玲珑心，连一根狐毛都没冒出来，我还有何物资格说自己是狐族的一份子？
那我还有何物脸面留在狐族，留在长白山？
况且现在黄琬婷业已在白狐那边了，跟云晟打得火热，这个时候拆穿一切，难免黄仙一族不会趁着这个机会向狐族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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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个消息得宣布出去，但现在绝不是最好的时机，得缓缓。
我最终也没望见墨爷爷是怎么做决意的，只因接连的吐血，身体受不住，一下子晕了过去。
……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业已躺在九姑的山洞里面了，床边坐着墨贤夜，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我没望见其他人。
望见墨贤夜的那一刻，我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珠子直往下掉，爬起来扑进他怀里，一个劲的道歉："恕罪，墨贤夜，真的对不起。"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怎的会会这样？"
"我帮不了你了，怎么办，墨贤夜，我没有七窍玲珑心给你了，你该怎的办啊？"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恨自己没用。
这么久以来，其实我已经坚信自己拥有七窍玲珑心这样东西事实了，可是老天爷为什么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给了我十足的希望，却又亲手将希望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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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贤夜却笑着说："别哭别哭，你不要这样，没有不是更好吗？我并不希望你有七窍玲珑心。"
"反倒是你，怎么会瞒着我冒这么大的风险？贸贸然的融合，要是失败了，反噬到你怎的办？"
"以后无论遇到何物事情，都不准拿自己的小命做赌注，听到没有。"
"可是，你没有七窍玲珑心会死的啊，会灰飞烟灭的啊！"
"没有你，你让我怎的活？"那一刻，我真的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之前始终拧着的一股劲，瞬间泄了个精光。
墨贤夜伸手擦掉我眼角的泪珠，没头没脑的开口说道："白璃，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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